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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4章 炼金术


<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16日送出的2个大神认证,本章七千字,二合一,特此加更!(2/2)>

杨炯离了主营帐,寒风兜头浇下来,酒意散了大半。

贾纯刚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两人沿着营栅间踩得稀烂的泥径往北走,绕过两座屯粮的毡帐,又穿过一道木栅门,眼前豁然一空。

那崖壁凹进去一大块,三面是刀削般的石壁,顶上探出一截,遮了风雪,底下铺着碎石和干草,千余号人密密匝匝挤在里头,只正面拦着一排碗口粗的木桩,桩间缝隙只容得下一条胳膊进出。

栅栏外头站着两列保加利亚兵,甲胄齐全,长矛在手,每隔十步燃一支火把,照得里头那些人影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杨炯走到栅栏跟前,手扶在木桩上,借着火光往里瞧,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匈牙利士兵挤靠在一起,有的抱膝、有的侧卧蜷缩、更多的是背靠背互为支点。脸上身上裹着破布烂絮,分不出本来的颜色,胡子上挂着鼻涕冻成的冰碴子,嘴唇干裂翻起白皮,颧骨一个赛一个高,眼眶一个赛一个深。

杨炯看在眼里,心里盘算:萨穆埃尔果然不是易与之辈。他虽信守约定,只在铁门峡谷暂驻,可匈牙利与保加利亚数十年的血仇,哪是那么容易消解?若是自己再不来,这些俘虏恐怕迟早要被他活活饿死。

正琢磨间,身后脚步声响,一个高个子匈牙利人走上前来。

这人四十来岁,肩宽腰细,穿一身半旧不新的锁子甲,外罩一件灰狼皮短氅,腰带上挂着长剑,脸上沟壑纵横,胡茬子从下巴一直蔓延到鬓角,一双灰蓝眼珠在火光里炯炯有神。

他往栅栏前一站,嗓门洪亮得大喊:“我是匈牙利皇家卫队长巴林!这位是华夏皇帝陛下!还不起来见礼!”

这一嗓子惊得里头那些人一哆嗦,随后一个老兵撑起身,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着嗓子喊了句:“华夏……皇帝?”

他旁边那个年轻的一把抓住他胳膊,压着声音急道:“巴林将军!是巴林将军!国王的卫队长!”

“家里来人了?”

“萨穆埃尔说过,会有人来赎咱们!可没想到……”

“是华夏皇帝!真是华夏皇帝!”

喧闹声渐渐大了起来,士兵互相搀扶着走到栅栏前,待看清楚来人,齐声大吼:“见过陛下!”

杨炯点点头,抬手按了按,示意他们安静。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沉声道:“这次便都当个教训。铁门峡谷乃匈牙利的南方门户,若是保加利亚人真从这攻进都城,你们的父母妻儿便都会死在敌人的铁蹄之下!”

这话不重,可落在这些人耳朵里,比鞭子抽还疼。

杨炯见他们面露愧色,也没有深说,毕竟这事是自己命令老贾干的,真若细究起来,反而会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巴林今后将接管铁门峡谷防务。这次女王便既往不咎,并托我带来了过冬的补给。我看你们也好久没吃过饱饭了,今晚便好好吃上一顿,明日重新守卫铁门峡谷!”

这话一落,崖壁里静得落针可闻。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谢陛下!”巴林皱眉提醒。

士兵们反应过来,挺了挺胸,千余人齐声高呼:“谢陛下!”

杨炯摆手转身,随口吩咐:“老贾,你协助巴林把他们都安置好,顺便教教他们以后该怎么防守,如何配置兵力,另外将宿卫、轮替、防间谍等制度定下来,免得重蹈覆辙!”

“末将遵命!”贾纯刚拱手领命,提着灯笼便去招呼巴林和那些匈牙利兵。

杨炯不再多留,出了战俘营,沿着营栅间的泥径往南走。

夜风从崖壁那边灌过来,裹着干草和牲口粪便的气味,冷得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正此时,身后突然跟来一人,也不说话,就低着头跟在一旁,脚步声细碎,亦步亦趋。

杨炯一愣,转头看向来人。

火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一张白生生的脸。

爱丽丝一身黑色锦袍,宽袖束腰,领口和袖口滚着银线绣的星芒纹,袍子底下垫着灰鼠毛,把整个身子裹得厚实,可越是裹得厚实,那些曲线便越是藏不住。

胸前撑得锦袍上的纹路都变了形,腰身却收得极细,往下一兜,臀部的弧度把后摆顶起来一片,长腿在袍底若隐若现,每一步都带起波浪如涛。

她一头金发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有几缕从耳后溜出来,在颈侧晃来晃去,灰色的眼珠滴溜溜转,看看杨炯的脸,又看看脚下的路,再看看远处的营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杨炯挑眉,边走边问:“小女巫!你跟着我干什么?”

爱丽丝抬起头来,小声嘀咕:“我不是女巫!”

“你有事没事?”杨炯瞪了她一眼。

爱丽丝赶忙追上,步子一急,胸前的饱满跟着晃了一晃,锦袍的系带绷得紧了紧,活力十足。

杨炯眼角余光扫到,不自觉地抽了抽,赶忙移开目光,盯着前面火把上的火苗。

爱丽丝在他旁边忸怩地晃了晃身子,两只手绞着袖口的银线,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谢说……你很有钱?”

杨炯疑惑看向她,眉头拧起来:“你缺钱吗?想跟我借?”

“不不不!”爱丽丝赶忙摆手,两只手在胸前交叉着摇,宽袖滑下去露出一截白手腕。

她上前一步拦在杨炯面前,仰起脸来,灰色的眼珠里烧着一团火,认真问,“想不想发财?我有个数百亿的项目等你投资!”

杨炯停住脚步,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打量她。

火光映在爱丽丝脸上,白里透红,明艳动人。

杨炯有些好笑,慢悠悠问:“那你这个项目的启动资金是多少?愿景是什么?有没有防火墙机制?赔本了怎么办?”

“呃……”爱丽丝一时语塞,眼珠转了两转,左手不自觉地勾了勾右手的指节,随即一挺胸,“目前还没有人识货,所以我先来找你!”

“呵!你确实不是女巫!”杨炯翻了个白眼,抬手一巴掌按在她额头上,把她脑袋往后推了推,“你是骗子!”

爱丽丝嘟起嘴,脸颊鼓如河豚,赶忙追上杨炯,手舞足蹈地喊:“你想不想变有钱?想不想日入百万?”

“真是恶毒的诅咒!”杨炯瞪了她一眼,步子不停,“我现在就很有钱,日入多少我自己都不清楚,但一定比百万多。”

爱丽丝面色一黑,追在他身侧,两只手比划着,声音又急又亮:“那你想不想钱生钱,想不想更有钱?”

“你还懂金融?”杨炯偏头看她,疑惑问。

爱丽丝扬起下巴,一脸自信:“这有什么难?融化金子是初级炼金术,我十岁就会了!”

“这么个金融是吧!”杨炯无力吐槽,摆了摆手,“你这骗术都不如长安的乞丐精湛,演技也很差,回去再练练吧!”

爱丽丝赶忙伸手拦住杨炯,两只胳膊一张,整个人挡在他面前,胸前波涛汹涌,大喊:“谁骗你了!我真会炼金术,我是真心要找你投资的!只要你给我启动资金,支持我做研究,我定能还你海量的财富!”

“呵呵!炼金术是吧?海量财富是吧?”杨炯指着地上那块大石头,冷笑一声,“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将这石头变成金子,我便给你支持,海量的支持!现在就变吧!”

爱丽丝气得直跳脚,两只手揉着本就散乱的金发,跺着脚大喊:“你……你懂不懂呀?炼金术不是变金子,是炼金子!”

杨炯懒得听她废话,挑眉揶揄:“牛顿都搞不定的东西,你行是吧?你比牛顿还牛!你牛逼呀你?”

爱丽丝不依不饶,绕着杨炯转圈,脚步又碎又快,锦袍的下摆甩来甩去,露出底下灰色的羊毛袜和一双厚底短靴。

她张开双臂,一脸狂热地大声解释:“金属就像果子!汞、硫、铅是未成熟的,黄金是成熟果实。炼金术就是加速这个‘成熟过程’,把汞、硫、铅等金属提纯、改造成黄金!不是变石头!”

“嗯嗯嗯!”杨炯随口敷衍,继续往前走,“那你有没有成功的提纯、改造出哪怕一点黄金呢?”

“呃……这个还没有,不过你只要给我支持,我就有大量的材料来试错,只要让我炼出来贤者之石,我就能立刻给你弄出金子来!无穷无尽的金子!”爱丽丝张开手臂,仰着脸,灰色的眼珠亮得惊人,整个人像是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子,激动得发丝都在抖。

杨炯停住步子,双臂环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爱丽丝被他看得发毛,手臂慢慢放下来,脸上的狂热褪了几分,后退半步,换上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我不卖身,我靠知识讨生活,请你尊重知识!”

杨炯哭笑不得,好奇问:“小女巫,你为什么痴迷炼金术?”

“为了钱呀!”

“我缺钱吗?”

“谁不……”爱丽丝话说了一半便止住,嘴巴张着,愣在了原地。

是呀,杨炯是华夏皇帝、中亚之主、罗斯和匈牙利共同执政,这还不算,他的情人众多,每一个都是有权有势、有钱有颜的女人。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呀!

爱丽丝的嘴慢慢合上,眼珠转了转,手指头绞在一起,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茫然,愣在了原地。

杨炯见爱丽丝发愣,笑着拍拍她脑门,低声调侃:“小女巫,我看是你缺钱才对!”

说着,他大笑着摆手离开,“免费教你个知识,燃烧、蒸馏、混合药剂,全部都属于化学反应。化学反应只重新组合原子,不能改变原子核里质子数量,无法把一种元素变成另一种。”

“啥是原子?”爱丽丝追上来,从怀里摸出一本磨得发毛的羊皮笔记,一边翻一边找,“我父亲没说过这东西呀!”

杨炯在埃莉诺帐前停下,故意吓唬这小女巫:“我现在要跟人探讨法兰西的局势,你是要一起吗?”

爱丽丝抬起头,立刻想起了白天埃莉诺说的话,再对上杨炯那故意吓唬她的火热眼神,吓得她立刻用笔记挡住前胸,用力摇头:“我……我不懂军事!你们聊!你们聊!”

话音刚落,一女声突然响起:“我懂!我懂!”

贞德小跑着从暗处窜出来,淡金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蓬蓬,小麦色的脸蛋冻得通红,鼻梁上的雀斑在火光里一跳一跳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羊毛短袍,腰里系着根麻绳,脚上蹬着双不合脚的旧皮靴,靴尖还破了个口。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杨炯,两只手攥在身前:“我最近一直在跟宁芙姐姐学军事,我是法兰西人,我能不能听?”

“不能!”杨炯瞪眼拒绝。

“为啥呀!”贞德高举右手,大喊,“我要拯救法兰西!”

杨炯一巴掌给她拍下来,冷哼:“法兰西很好!不需要你拯救,小心你被当做女巫,烧死在火刑架上!”

“我不是女巫,我是上帝的选中的人!你也是!”贞德瞪圆了眼,梗着脖子喊。

“我不是!”

“你是!”

“滚蛋!”杨炯骂了一句,转身便进了营帐。

贞德不依不饶,跟着就要进去,却被爱丽丝一把拦住。

贞德疑惑地转头:“你干什么?”

爱丽丝赶忙拉着贞德躲在一旁,躲在帐帘旁边的阴影里,眼珠一转,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样不行。他不想让你听,你非要跟着,那不是惹人厌吗?到时候,他让人将你送回去法兰西,你怎么办?”

贞德一愣,慢慢垮了脸,小脸皱成一团问:“那怎么办?最近宁芙姐姐给我讲的都是神罗的过往战例,没有法兰西的,我若是不跟着学,跟着听,那我就永远会是个文盲,我不想做文盲!”

“哎!这不巧了嘛!”爱丽丝嘴角勾起一丝坏笑,灰色的眼珠里闪过一道亮光,“我就喜欢拯救文盲!”

“你不是药剂师吗?你还是老师?”贞德一脸天真问。

爱丽丝轻笑一声,搂着贞德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逼他出来!”

“啊?逼他出来有什么用?”

“笨蛋!”爱丽丝敲了下贞德脑门,盯着帐篷里映出的两个人影,哼了一声,“这大晚上的,若是这帐篷不能用了,那杨炯是不是就得去别处睡?到时候你邀请他去你帐篷,说些好话,他不就会跟你说法兰西的事了?”

“有道理!”贞德眼前一亮,随即又皱起眉来,“可如何才能让这帐篷不能用呢?”

“嘿嘿!”爱丽丝露出狐狸般的微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漏斗型的陶瓶子,瓶口塞着木塞,瓶身用粗布裹着,递给贞德,“一会儿听我命令,将这瓶子用力摇晃,然后扔进去!”

贞德接过,一脸好奇地摆弄,把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到,又拿手指敲了敲瓶身,发出闷闷的响声。

“这是……”

话说了一半,爱丽丝一把拉住她的手,两人慢慢靠近帐篷,爱丽丝掀开帘子一角,向里面看去。

帐篷里燃着两盏油灯,火苗被帘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埃莉诺正裹着一床厚羊毛毯子坐在火盆旁边的矮榻上,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件贴身的白色亚麻内袍,外面松松地罩着件墨绿色的厚锦袍,衣领敞着,露出脖颈和锁骨,慵懒中透着三分妩媚,成熟魅力显露无疑。

杨炯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腰,凑近了问:“冷呀?”

“是呀!”埃莉诺挑挑眉,眼眸斜过来,眼波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笑意,“无人疼,无人爱,心冷!”

杨炯把手探进她外袍的缝隙里,掌心贴在她腰侧,隔着亚麻内袍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轻轻摩挲。

埃莉诺没躲,只是偏过头来看他,嘴唇抿了抿,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印,眼波带水,潋滟生光。

杨炯低声笑:“心冷?那我给你揉揉,一会儿便不冷了。”

“手倒是热,”埃莉诺把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抵在他胸口,仰起脸,鼻尖几乎碰上他的下巴,“可手是手,心是心。手热了,心未必热。”

杨炯低头看她,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个圈,隔着衣料,力道若有若无。

埃莉诺的睫毛颤了颤,嘴唇抿得更紧了些,耳根底下泛起一层薄红。她没说话,只是把右手抬起来,指尖点在自己锁骨上窝里,慢慢往下滑,滑到衣领的边缘,停在那里,指甲轻轻刮着领口的滚边:“来吗?”

“来什么?”杨炯嗓子有些发紧,“我是来讨论局势的!别动手动脚!”

“我没动呀!”埃莉诺一脸无辜,可那根手指头分明在领口滚边上弹了弹。

她偏过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杨炯的手背,痒酥酥的。

埃莉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挑逗笑意,“你手才在动呢。”

杨炯手指一僵,干咳一声,手却没抽回来,反而收拢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埃莉诺顺势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声音又轻又软:“你猜我这几天学了什么?”

“学了什么?”

“你猜呀。”

“你不说我怎么猜?”

埃莉诺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热气喷在他颈侧,痒得杨炯缩了缩脖子。

她抬起头来,眼眸弯成月牙,右腿慢慢抬起来,搭在左腿上,翘了个二郎腿。脚尖挑着锦袍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趾在羊毛袜里蜷了蜷。

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斜睨着他,嘴角噙着笑。

杨炯眼眸一亮,低声道:“真假?你还会这个?”

“刚学的!要不是试试厉害?”

“试!必须试!”杨炯一把搂住她腰身,刚要用力把她抱起来,就要会一会这二郎腿的威力。

正此时,突然一个陶瓷瓶从帐帘外滚了进来,在地毯上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火盆旁边。

杨炯一愣,低头去看。

那陶瓶的瓶塞被顶开,从中冒出黄色的烟幕,一蓬一蓬地往上升,瞬间弥漫了整个帐篷。

一股臭鸡蛋般的恶臭直冲脑门,杨炯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晚餐来。

他反应迅速,脚下妙风步催到极致,抱着埃莉诺便往帐外冲,步子快得连帐帘都没来得及掀,直接撞了出去。

帘子上的麻绳崩断,整片帐帘耷拉下来,黄烟从帘缝里往外冒,被冷风一吹,瞬间消散。

两人冲到外头,杨炯弯腰撑着膝盖,剧烈干呕,埃莉诺靠在他背上,一手捂着嘴,一手攥着他的衣摆,肩膀一抖一抖咳嗽。

“那个那个!”贞德立刻凑上前来,一本正经地小声问,“帐篷是不是不能住人了?要不去我那?”

杨炯猛地转身,眼珠瞪得溜圆,扯着嗓子大吼:“爱丽丝!你给我滚出来!”

“在!在!在!”爱丽丝尴尬地走上前来,两只手举在身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灰色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一步一挪地凑近,“你叫我?改变主意了?我就说嘛,没人不爱金子!”

杨炯一把薅住她后脖颈,五指收紧,直接给她拽到了面前。

爱丽丝的脖子被卡住,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空中乱抓,锦袍的领口被拽得歪到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她不断扑腾,大喊:“不是我!不是我,是她干的!”

“对!就是我干的!”贞德倒是硬气,梗着个脖子喊,“谁叫你不许我听法兰西局势分析的!你是救世主,我是引路人,咱们是一伙儿的,你不该疏远我,上帝会生气的!”

“你给老子闭嘴!”杨炯瞪了贞德一眼,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另一只手伸出去,一把薅住贞德的后脖颈,拖着两女便朝悬崖走。

贞德被拽得踉跄了两步,靴子在碎石上蹭得嘎吱响,可她也不挣扎,就是抿着嘴,一脸倔强。

“哎!你抓我干什么呀?这不是我干的!”爱丽丝大喊,两只手去掰杨炯的手指,“她都承认是她干的了!你别牵连无辜呀!”

“你无辜?”杨炯冷笑,步子不停,拖着她往前走,“你的意思是……她一个文盲都会制取乙硫醇了?”

“什么乙硫醇?那是腐脂硫液!”爱丽丝大声纠正,可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立刻双手捂住嘴,灰色的眼珠瞪得溜圆,一脸讨好地仰头看着杨炯的下巴,“其实……其实这个是恶作剧,我就是想给你们增加点情趣!”

杨炯眼神阴冷,低下头来,咬牙切齿:“喜欢情趣是吧!一会儿你可别哭!咱们好好play!”

“啊!你……要干什么?我……我告你表姐!”爱丽丝色厉内荏地大喊,脚底下蹬得更凶了,锦袍的下摆被蹭上去,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在火光里晃得刺眼。

杨炯一把将她夹在腋下,顺手提着贞德的胳膊,两女一左一右,一个扑腾一个沉默,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径朝悬崖那边走去。

“我喘不过气了!救命呀!”爱丽丝开始演起戏来。

杨炯夹得更紧,破口大骂:“你看看你这嘴脸,你都不如一个十六岁的文盲!”

贞德小脸绷着,两只脚悬在半空,靴尖一下一下蹭着地面,小声嘀咕:“我不是文盲!”

杨炯:(ง  •̀_•́)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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