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无奈之举?所以你们就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做交易?
正在喝汤的李承乾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拼命朝李元使眼色,然而李元却视若无睹。
长孙皇后凤眉微蹙,看向李丽质:“长乐,李元说的是真的?”
李丽质感激地看了李元一眼,随即点头:“母后,长乐一直拿长孙表哥当兄长看,并无男女之情!”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李世民放下筷子,温声道:“长乐,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现在不喜欢他,没关系,等你们成婚了,朝夕相处,自然就有感情了!”
长孙皇后也劝道:“长乐,母后知道你委屈,可皇家有皇家的难处!”
“这门亲事无论是对皇家,还是长孙家,亦或是大唐都有好处,你要理解父母的难处,不要任性!”
李承乾虽然不喜长孙冲,但也知道皇家和长孙家联姻对双方都有裨益,于是也出言劝道。
“长乐,父皇赐婚圣旨已下,木已成舟,你莫要多想,好好准备便是!”
李丽质看着父皇、母后、大哥,三人都在劝她妥协。
她垂下眼睫,凤眸中满是黯然,默默点头。
然而李元看不下去了,冷笑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她好,可有人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李世民脸色一沉:“李元,你不懂,不要胡闹!”
李元瞥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担心皇位坐不牢,才拿女儿去联姻吗?”
此言一出,李世民脸都黑了,猛地站起身来,正要发怒,却被长孙皇后按住了肩膀。
长孙皇后朝李元道:“李元,你不懂朝堂之事,本宫不怪你,眼下大唐初立,朝局不稳,世家虎视眈眈!”
“北方草原诸部又窥伺中原,联姻也是为了稳定朝局,实属无奈之举!”
李元嗤笑:“无奈之举?所以你们就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做交易?”
李世民气得脸色铁青,但想到李元就是个憨子,也懒得跟他计较:“行了,吃完了,就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一顿午膳就这么不欢而散。
出了立政殿,李承乾拉着李元来到走廊边,低声劝道:
“李兄,你今日太冲动了!舅舅是关陇勋贵的话事人,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举足轻重!”
“你本就跟长孙冲有了冲突,再掺和进来,只怕会引火烧身!”
李丽质也走过来,朝李元深深一福:“多谢李大哥为长乐着想,可此事,你还是莫要掺和了,免得惹祸上身!”
李元摆手,淡然道:“没事,我自有分寸,你们放心。”
其实他不是管闲事的人,但他是真不想看到李丽质这么好的姑娘,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
李承乾和李丽质见李元油盐不进,也不好再劝。
在兄妹二人看来,李元不过是一个猎户,就算想管,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也没再多说。
回到东宫待到日渐西斜,李元离开皇宫,骑马回到了卢国公府。
后院程处雪正在后院练剑,见他回来,俏丽的脸上满是喜色,连忙收剑上前,脆声问道。
“李大哥,今日在东宫怎么样?没惹什么事吧?”
李元没火气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这么老实的人,能惹什么事?”
程处雪闻言,心头一松,连忙拉着李元回到前厅用晚膳。
二人来到前厅,程咬金和崔氏夫妇,以及程处默和程处亮兄弟俩已经坐在桌旁了。
见二人并肩进来,程咬金一双铜铃牛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上扬。
李元虽然憨了点,但武力值超群,又会造纸,而且若他真是那位,能成他程家的女婿,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崔氏也看出了丈夫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了个“别乱说话”的眼神。
李元坐下便吃,今天厨房做的是炖羊肉,配着胡饼和几样小菜,不算丰盛,但胜在量足。他连吃了二十几张胡饼、五六碗羊肉,这才放慢速度问程咬金。
“程叔叔,我你问个事,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的婚事,你怎么看?”
程咬金正在啃羊骨头,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把骨头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
“那小子?品行不端,配不上长乐公主,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竟把嫡长公主许给这么个东西,荒唐!”
李元心头一喜:“程叔叔也反对这门亲事?”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反对有个屁用!长孙家是当朝第一国戚,关陇勋贵之首,皇家和长孙家联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李元顿时沉默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来长孙家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连程咬金这个滚刀肉都忌惮三分!
程咬金看出了他的心思,劝道:“贤侄,俺劝你一句,这事儿你别掺和,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手段多得很,你斗不过他的!”
李元“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饼。
吃完饭后,李元去浴房冲了个澡,便回房躺下了。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李丽质垂着眼睫、凤眸黯然、默默点头的模样。
这妮子太可怜了!
明明不想嫁,却连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父皇劝,母后劝,大哥也劝,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要懂事”“你要为大局着想”。
一个十四岁的姑娘,被推到那个位置,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元翻了个身,盯着帐顶出神。
他本来不想管这闲事,可就是放不下,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像有根绳子拴在心口上,一拽就疼!
次日清晨,李元罕见起了个大早。
程处雪正在院中练剑,见他这么早出来,俏丽的脸上满是诧异:“李大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李元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早点去东宫补觉!”
程处雪:“……”
程处雪目送他出门,总觉得李元自昨天回来后就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摇了摇头,继续练剑。
李元到东宫时,李承乾已经在上课了。
今日讲课的是太子右庶子孔颖达,比于志宁还老,胡子都白了大半,满脸褶子,说起话来摇头晃脑,跟唱戏似的。
于志宁显然已经跟他通过气了,孔颖达见李元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李元也乐得清闲,靠在柱子旁听了两刻钟,便以“方便”为由出了东宫。
他找了个小宫女,问清太医署的位置,便直奔太医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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