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母后为了能让李元吃饱,竟单独给他添了一桌!
太医署在皇城东南角,离东宫不远,走了不到两刻钟便到了。
门口的小吏见他腰挂东宫的令牌,连忙恭敬的将他迎了进去。
“叫你们太医令过来!”李元吩咐道。
小吏不敢怠慢,连忙小跑而去。
不多时,一名年约五旬、面容清瘦的老者快步而来。
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太医令甄立言!
甄立言和甄权是亲兄弟,初唐名医,甄权更是活到一百多岁,名气仅次于孙思邈。
两人寒暄互通姓名后,甄立言急声问道:“李护卫,太子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李元摇头:“不是太子的事,是我有点私事想请教甄太医令!”
甄立言闻言,顿时心头一松,随即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元,好奇问:“李护卫找老朽有何事?”
李元直接开门见山:“甄太医,大唐近亲结婚的多不多?比如表兄妹之间。”
甄立言点头:“多得很,世家大族尤甚,表兄妹通婚比比皆是,普通百姓也有不少,怎么,李护卫问这个做什么?”
李元看着他,正色道:“那表兄妹结婚生出来的孩子,是不是容易畸形、痴傻,夭折的也多?”
甄立言捋着胡子沉吟半晌,最终摇头:“老夫行医数十年,倒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表兄妹通婚由来已久,从未有人说过有什么不妥……”
“不但有,而且很多!”
李元打断他:“近亲通婚,生出的孩子体弱多病、智力低下、畸形短命的概率,比普通夫妻高出数倍不止,血缘越近,危害越大!”
甄立闻言,脸色微变,随即又摇了摇头:“李护卫,这话可不能乱说,表兄妹通婚绵延上千年了,就算有个别不好的,那也是天意,不可以偏概全!”
李元看着一脸执拗的甄立言,直接沉默了。
甄立言不是不信,是不敢信,世家大族通婚上千年,若他跳出来说“表兄妹结婚不好”,那些靠联姻巩固势力的世家能把他活撕了。
世家大族为什么要互相通婚?什么亲上加亲、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幌子,利益才是根本!
联姻就是绑绳子,绑得越紧,利益捆绑得越稳!
可李丽质不是绳子,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李元没再多说,拱手告辞。
李元回到东宫,径直去了偏殿,往榻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发愣。
太医署那一趟算是白跑了,甄立言不敢开这个口,也开不了这个口。
毕竟表兄妹通婚已延续上千年了,想要改变,难如登天?!
后世禁止表兄妹结婚都是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后才推行的。
靠人人会倒,靠山山会塌,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李元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李元被肚子咕咕叫醒,揉了揉眼睛爬起来,洗了把脸,推门出去,刚走到回廊拐角,迎面碰上了李承乾。
李承乾见他出来,笑道:“李兄,母后刚才让人来传话,让咱们去立政殿用膳,走吧!”
李元摆手:“不用了,我去外头酒楼吃点就行。”
说完不待李承乾再开口,抬脚便走,转眼出了东宫院门。
李承乾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李兄这是……嫌宫里吃不饱?他想起昨天中午李元拿点心垫肚子的模样,不禁苦笑。
宫里用度缩减,尚食局定量供应,李元那饭量在宫里确实吃不饱。
他摇了摇头,一个人往立政殿去了。
长孙皇后见他独自进来,凤眉微蹙:“李元呢?”
李承乾如实回道:“他说去外头酒楼吃……”
话说到一半,他目光扫过殿内,顿时愣住了。
殿中摆了两桌饭菜,一桌是平日里的份例,另一桌明显是专门添的,分量足,菜色多,还都是硬菜!
母后为了能让李元吃饱,竟单独给他添了一桌!
这一刻,李承乾忽然心头有些发酸,母后对李元,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上心。
长孙皇后神色微黯:“他怕是因为长乐的事,在生母后的气。”
李承乾想起昨日李元拍桌子反对长乐嫁给长孙冲的模样,也不禁叹了口气。
不多时,李世民快步入殿,身后跟着李丽质和小兕子。
小兕子一进门就朝桌边跑,跑了两步忽然停住,左看右看,没找到李元的身影,小嘴顿时撅了起来。
李世民见李元不在,不禁眉头一皱。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世民脸色一滞,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撩袍坐下。
李丽质见李元没来,自然猜到了缘由,低头抿了抿娇艳红唇,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他竟然为了自己,连父皇母后的面子都不给!
小兕子撅着小嘴,都能挂油瓶了:“李元锅锅没来……”
长孙皇后连忙将她抱起来,柔声哄道:“兕子乖,你李元哥哥有事来不了,等下次他进宫,母后一定让他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兕子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这才安静下来用膳。
饭后,小兕子犯困,李丽质牵她回房午睡,李承乾也回了东宫,殿中只剩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李世民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程府的方向,沉默了很久,才叹道:“三弟这是在怪朕!”
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陛下,元霸一向如此,您别往心里去,过段时间就好了!”
“他性子执拗,认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当年也正因为这个性子,才……”
她没往下说,但李世民知道她指的是紫金山雷劫。
李世民苦笑:“朕知道长乐不喜欢长孙冲,可朕也没办法,朝堂需要稳定,关陇勋贵那边得安抚,眼下唯有联姻一途,别无他法!”
长孙皇后无奈长叹。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长孙皇后丰腴动人的身姿,心头忽然一热,伸手将她拦腰抱起,大步朝寝殿走去。
长孙皇后轻呼一声,本想挣脱,可想到他今日心情不好,便由着他了。
片刻后,寝殿内春光旖旎……
接下来的几天,李元每天按部就班,三点一线。
早上到东宫点个卯,听孔颖达和于志宁念经,瞌睡来了就去偏殿补觉。
中午出宫去酒楼吃饭,东市那家羊肉馆子他连吃了六天,掌柜都认识他了,每次见他进门就朝后厨喊一嗓子“二十碗大份羊肉,三十张胡饼”。
李元一个人的饭量能顶十几个成年壮汉,这吃的多,给的钱自然也多。
这几天下来,酒楼赚了不少,掌柜巴不得李元天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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