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品天仙诀
异象骤敛。
祖师手托那枚灿然生辉的功德金珠,拂尘微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猢狲,忒不知天高地厚!修行突破,求的是自身性命交关。若是借助天道功德,日后便落了下乘,受制于天规因果,只能任由天道摆布!在你没有想透这层干系之前,切莫妄将功德纳入体内。”
言罢,祖师掌心道火一闪:
“好在此番功德尚浅。为师顺手将这泼天功德尽数炼成一件护异宝,这颗功德灵珠你且好生收着去吧。”
秦明连忙双手接过灵珠,只觉触手温润。
他低着头,恭声应道:
“弟子明白了,谢祖师解惑提点!”
面上虽恭敬,秦明背脊却冷汗涔涔。
方才祖师那番话,犹如一记警钟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受制于天道因果?
那岂不就是只能按着既定的剧本走:
大闹天宫沦为棋子,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最后给佛门当牛做马去西天取经?!
好险!
这波老祖宗是真在护着自己!
菩提祖师打量了他几眼,抚须叹气道:
“罢了,看你这不安分的性子,还是尽早传你正法为好,省得你整日胡搞瞎琢磨。吾这里有儒、释、道三大法门,每一大法门下各有三百六十五旁门。若能精通其一,亦可修成正果。不知你想学哪一门?”
秦明眼珠一转,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按照西游的原剧情,只要把祖师惹恼,就能
秦明伏地叩首,理直气壮道:
“禀祖师,弟子都想学!”
祖师哑然失笑:
“你这猢狲,贪多嚼不烂!为师教你个‘术’字门中之道如何?此门能请神占卜,趋吉避凶,知过去未来。”
秦明嘿嘿一笑:
“弟子想学,但这还不够!弟子更想要长生不老之法!”
“那教你‘流’字门中之道如何?朝真降圣,拜斗看经,餐霞饮露,亦可延年益寿。”
“弟子也想学,但依然不够!弟子要那真正的大道长生!”
祖师眼神微眯,语气泛冷:
“教你‘静’字门中之道如何?入定坐关,休粮守谷,清静无为,抱元守一。”
秦明连连摆手,大声道:
“弟子还是想学,但是不够,弟子想要的是万劫不磨的长生之法!”
此言一出,殿内诸位师兄尽皆变色。
“咄!”
只见菩提祖师勃然作色,厉喝一声跳下高台,手持量天戒尺,直指秦明骂道:
“你这不知好歹的泼猴!这般也要学,那般也要学,全无定性,岂有此理!”
说话间,菩提祖师大步上前,手中戒尺“啪!啪!啪!”照着秦明的脑袋狠狠敲了三下。
随后冷哼一声,将拂尘倒背身后,拂袖而去,径直走入内堂,重重合上了中门,将满堂弟子撇在原地。
满殿师兄弟纷纷围了上来,顿足叹息:
“哎呀!小师弟,你怎能如此贪心!”
“是啊!师父今日好不容易松口传你正道,你竟这般不知好歹,惹得祖师大怒拂袖而去!下次再想求祖师开口,都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想我当年入方寸山,扫地倒水、应对进退足足磨了十五年性子,三年前祖师才肯传我真法!你倒好,全给你作践了!”
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埋怨与数落,秦明表面装出一副悻悻然的模样,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敲三下?
倒背双手?
暗号对上了!
秦明压住狂喜的心跳,既不还嘴,也不辩解,老老实实向师兄们告罪一声,随后离开。
惹恼师父?
呵……
洗干净脖子……不对,擦亮眼睛等半夜吧,祖师给我要开小灶了。
……
“喵呜……”
“喵~”
“喵呜……”
“喵~”
……
窗棂外,月色如洗。
床榻之上,秦明翻来覆去,根本合不上眼。
他既怕睡沉了错过三更时分,又摸不准时间。
听着耄耋不知第几次打哈欠的猫叫,秦明估摸着外头夜露正浓,时候差不多了!
他翻身而起,披衣踏鞋,蹑手蹑脚地出了寝室。
夜色下的三星洞幽深清冷,秦明悄然绕过前殿游廊,径直摸到了祖师寝宿的后门之外。
到了跟前,秦明定睛一瞧,心头顿时狂跳。
只见那后门果真未曾闩死,而是虚掩着一条缝隙,半开半阖,正应了白日里祖师“倒背双手走后门”的隐喻!
对上了!
全对上了!
秦明压住狂喜,侧身敛气,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
内室之中,檀香袅袅,夜明珠泛着温润微光。
菩提祖师正朝里侧卧在云榻之上,鼾息细微,似已酣睡正浓。
秦明不敢擅自惊动,规规矩矩地垂手侍立在榻前三尺之处,屏息凝神,静静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
榻上原本沉睡的祖师忽然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口中悠悠吟诵道: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秦明福至心灵,当即跨前半步,躬身朗声道:
“师父,弟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祖师闻言回首,见秦明端立榻前,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赞许与喜色。
这顽劣猢狲平日里跳脱无法,悟性倒真是半点不差,竟真参透了那戒尺敲三下的盘中暗谜。
秦明心如擂鼓,双膝跪地,深深一拜:
“师父!此间更无六耳,止弟子一人!望师父大舍慈悲,传弟子长生不老之道吧!”
菩提祖师抚须长笑,神色慈和:
“你这猢狲果是有缘,见你识得暗谜,为师亦心中甚喜。既如此,你且近前来,仔细听着,今日便传你夺天地造化之妙道!”
秦叩头谢恩,膝行上前,洗耳恭听,长跪于榻下,心中狂跳不止。
这可是传说中的大品天仙诀!
直指大罗金仙的总纲!
只见祖师神色一肃,并指如剑,轻轻点向秦明眉心,朗朗仙音在秦明脑海中响起: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
……(详细大品天仙诀在《西游记》第二回)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灵台之内顿生明光,原本驳杂的灵气在口诀初转的刹那便自行归拢。
秦明再次重重叩首,额触地面,激颤高呼:
“弟子秦悟空,叩谢恩师传道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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