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77章 侯府痴望东宫位

第77章 侯府痴望东宫位


裴家众人坐在席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裴守谦跪在最前头,面色铁青,攥着袖口的手指节泛白。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才皇帝那句话——“特赐婚摄政王萧玦,择日完婚”。

裴云姝要嫁摄政王了,嫁给萧玦,嫁给那个手握北疆二十万大军、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杀神。

他侯府的门楣,往后在这京城里还算什么?他裴守谦的嫡长女,往后便是摄政王妃,是他高攀不起的人。

他费了半辈子心思攀附东宫、讨好二房,到头来,最该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却成了他再也够不着的人。

裴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浑浊的老眼里一片灰败。

她活了七十来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今日这一出,她是真真看走了眼。

裴云姝那丫头,她从前只当是个软柿子,拿捏便拿捏了。

如今才知道,那丫头早不是侯府里任人揉搓的嫡长女了。她攀上了摄政王,得了皇上的青睐,往后侯府在她面前,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崔锐宁坐在裴知柔身旁,面上灰白一片,攥着帕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心里那点算盘彻底碎了个干净——裴云姝不嫁东宫,温家的银子、温家的人脉、温家在朝中替太子铺的路,便全成了泡影。

她攥着裴知柔的手腕,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别哭。你还会是太子妃……”

裴知柔抬起头来,眼眶通红,面上的脂粉被眼泪冲得斑驳一片,可那双眼里却重新浮起一层阴恻恻的冷意。

她咬着嘴唇,一字一顿地道:“对。我还有太子。太子殿下在殿上亲口说要娶我做正妃的,皇上今日没松口,明日、后日总得松口。”

裴守诚坐在一旁,折扇虽还掉在地上没捡,可脑子却转得比谁都快。

他偏过头,凑到裴守谦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哥,裴云姝攀上摄政王,咱们拦不住了。可太子那边,咱们得咬死了。只要知柔做了太子妃,侯府便还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裴守谦沉默了好一会儿,到底点了点头。他如今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温玉兰和离了,侯府的库房搬空了,侯府彻底成了空架子。

自己跟裴云姝闹翻了,她根本不认自己这个父亲。

唯一能指望的,便是二房的裴知柔攀上太子这根高枝。

他攥了攥袖中的手,偏过头朝裴守诚低声道:“让弟妹去跟皇后娘娘递个话。”

裴守诚点了点头,朝崔锐宁使了个眼色。

崔锐宁会意,攥着帕子的手松了松,微微偏过头朝主位方向看了一眼。

皇后坐在皇帝身侧,面色沉凝,目光落在裴云姝身上,眼底沉沉的。

崔锐宁心里有了数——皇后是站在二房这边的,方才宫丞相替知柔请封时,皇后可没少帮腔。只要皇后还在,知柔的太子妃之位便还有指望。

果然,就在满殿的低语声渐渐矮下去的时候,皇后忽然偏过头看了皇帝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地开了口:“皇上,今日大喜,臣妾有一言。”

皇帝端着酒盏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她:“说。”

皇后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扫了一圈满殿众人,最后落在裴知柔身上,停了一瞬,又收回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皇上既已为摄政王赐了婚,那太子那边,也该有个章程了。太子云谨,年岁已长,东宫不可久虚正妃之位。臣妾恳请皇上,为太子赐婚。”

皇帝没有立刻答话,只端着酒盏抿了一口,面上不咸不淡的。

宫丞相立刻从席上站起身来,走到殿中,撩袍跪下,高声道:“臣附议。太子乃国之储君,东宫正妃之位不可久悬。臣恳请皇上,早日为太子赐婚,以安社稷。”

他话音刚落,殿中又站起一个人来。

那人六十来岁,须发花白,穿着一身紫袍,腰束金带,正是崔锐宁的父亲、当朝太傅崔文远。

他走到殿中,朝皇帝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老臣也附议。太子年长,东宫正妃之位空悬已久,于国于礼,皆不妥当。恳请皇上早日定下太子妃人选。”

满殿的命妇们面面相觑,低语声又嗡嗡地响了起来。皇后、宫丞相、崔太傅——这三个人一开口,便是三股势力拧成了一股绳。

皇后是太子生母,宫丞相是太子外祖,崔太傅是崔家的掌舵人。

这三方联手施压,皇帝再怎么不想考虑太子的婚事,也得掂量掂量。

皇帝靠在龙椅上,目光从皇后脸上移到宫丞相脸上,又从宫丞相脸上移到崔太傅脸上,最后落在萧云瑾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极短,挂在唇角转瞬便散了。

“好。”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既然皇后、宫丞相、崔太傅都开了口,那朕今日便议一议太子妃的人选。”

满殿彻底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裴知柔。

裴知柔坐在席上,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白,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微微挺直了腰背,下巴扬着,面上一片潮红。

崔锐宁在旁边攥着她的手,力道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裴守诚和裴守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按捺不住的亮光。

可就在这时,萧云瑾忽然从席上站了起来。

他面色灰败,眼下一圈青黑,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摇摇晃晃地走到殿中。

他没有看裴知柔,没有看皇后,也没有看宫丞相和崔太傅。

他的目光越过满殿的人头,直直地落在裴云姝身上。

裴云姝坐在席上,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过头来,与他对视了一瞬。

那目光平静得很,没有怨恨,没有不舍,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像是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萧云瑾张了张嘴,想说“云姝”,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裴云姝在海棠院里低头绣荷包的模样,想起她踮着脚替他换笔洗时笑眯眯的脸,想起她在雪地里跪了一日替他求药,回来烧了三天三夜,握着他的手说“殿下没事就好”。

那些年她对他那样好,好得他以为理所当然,好得他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他。

可如今,她坐在那里,端着茶盏,连一个眼角都不肯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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