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太子悔婚娶堂妹我携千亿嫁摄政王 > 第115章 与容太妃,景芳公主对峙

第115章 与容太妃,景芳公主对峙


毓秀宫里比外头暖了几分,燃着淡淡的桂花香,甜丝丝的,不浓不腻。

殿中陈设雅致,几架上摆着新鲜的折枝桂花,案上搁着白瓷茶盏,窗子半开着,日光从窗外透进来,将满室照得暖融融的。

可这暖意却暖不到人心里去。

容太妃端坐在上首的罗汉床上,穿一件秋香色绣折枝菊的褙子,鬓边簪着一支白玉扁方,通身上下干干净净的,瞧着倒比裴云姝想象中随和些。

可她面上没什么笑模样,嘴角微微抿着,目光落在裴云姝脸上,不冷不热的,像是在打量一件不知值不值当的物件。

她身旁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穿一件水红底绣金线的褙子,发髻梳得齐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面容与萧玦有几分相似,眉眼里带着一种天生的爽利劲儿。

正是景芳公主。

她手里端着一盏茶,歪着头看裴云姝,目光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说不上是嘲弄还是好奇。

裴云姝在殿中站定,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臣女裴云姝,拜见容太妃娘娘,拜见景芳公主殿下。”

容太妃没有立刻叫起,只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起来吧。”

裴云姝直起身来,垂着眼帘,不卑不亢地立着。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容太妃放下茶盏,语气淡淡的。

裴云姝依言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迎上容太妃的视线。

容太妃打量了她片刻,面上没什么变化,只微微偏过头看了景芳公主一眼。

景芳公主放下茶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浮在唇角,却瞧不出什么温度。

“果然是个标致的。”景芳公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难怪我哥非你不娶……”

容太妃没有接话,只将目光从裴云姝脸上移开,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的:“坐吧。”

裴云姝在殿中的椅子上坐下,秋菊和春华捧着锦盒站在她身后。

她自然瞧得出容太妃和景芳公主面上的冷淡。那冷淡底下压着的不满,她心里明镜似的。

一个商贾之女,太子的前未婚妻,皇后原本要定给太子的侧妃人选,如今却成了摄政王的正妃。

说得好听是皇上赐婚,说得不好听便是叔夺侄妇。

这名声传出去,容太妃和景芳公主面上无光,心里不痛快,也在情理之中。

果然,容太妃放下茶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旁人瞧不真切的沉凝:“安平县主,本宫今日召你来,也不绕弯子。本宫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今日本宫就想当面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裴云姝脸上,语气沉了几分:“本宫先前给玦儿提过几门亲事,都是京中数得上名号的世家贵女。他一个都没应。后来本宫才知道,他私底下求了皇上,拿北疆十年的军功换了你这门赐婚。安平县主,本宫倒想问问你——你究竟有什么本事,让本宫的儿子非你不娶?”

景芳公主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比容太妃直白得多:“是啊,安平县主。我哥那性子,从小到大连父皇的话都不怎么听,偏偏在你这桩事上执拗得很。我好奇得很,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裴云姝端端正正地坐着,将容太妃和景芳公主那两番话听完,面上没什么波动。

她微微垂下眼,沉默了一瞬,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很:“太妃娘娘,公主殿下,臣女没有什么本事,也不会灌迷魂汤。摄政王殿下为何要娶臣女,臣女不敢妄自揣测。可臣女知道一件事——这桩婚事,是摄政王殿下亲自求来的,皇上亲自赐的。臣女没有求过,也没有逼过。”

她微微抬起眼来,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容太妃脸上,不闪不避:“太妃娘娘方才说,听说臣女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臣女斗胆问一句——娘娘听说的那些‘不好的’,可是说臣女是商贾之女?还是说臣女是太子的前未婚妻?还是说臣女曾被皇后娘娘定为太子侧妃的人选?”

容太妃面色微微一沉,没有接话。

裴云姝微微弯了弯唇角,那弧度极浅,却带着几分旁人瞧不真切的笃定:“商贾之女是事实,臣女不否认。可臣女的外祖温家,三代行商,光明磊落,没有偷过谁抢过谁。臣女母亲温氏,嫁进侯府二十二年,掏空了温家的家底填侯府的窟窿,到头来被一句‘商贾出身配不上’打发了。臣女这个商贾之女,替母亲讨回了嫁妆,替弟弟谋了前程,替温家守住了铺子田庄。臣女自问没有辱没门楣。”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景芳公主,语气依旧不急不缓:“至于太子前未婚妻——先帝赐的婚,太子要退的。皇后定的侧妃人选——那是皇后的意思,臣女没应。公主殿下若不信,大可以去打听打听……”

景芳公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裴云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容太妃,语气沉定得很:“太妃娘娘,臣女今日进宫,是敬您是摄政王的母亲,臣女理当来拜见。可臣女也想把话说清楚——臣女嫁给摄政王,是皇上赐的婚,是摄政王求的婚。臣女没有高攀谁,也没有赖着谁。若太妃娘娘和公主殿下觉得臣女配不上摄政王府的门楣,那臣女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这门亲事,太妃娘娘若想退,臣女绝无二话。只要皇上点头,摄政王点头,臣女即刻便回青石巷,从此再不与摄政王萧玦有任何牵扯……”

殿中安静了一瞬。

容太妃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裴云姝脸上,面色变了几变。

景芳公主也收了面上那点打趣的笑,坐直了身子,盯着裴云姝看了好一会儿。

裴云姝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处,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清凌凌的,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她不怕容太妃和景芳公主恼她,也不怕这门婚事真被退了。

萧玦若因为母妃和妹妹的不满便退了婚,那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

可若萧玦不退——那她今日这番话,便能让容太妃和景芳公主明白,她裴云姝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便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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