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番外:谢京屿2
成功留在国内以后,我更加肆无忌惮地在青禾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
我把她带到自己的公寓,几乎没日没夜地缠着她。
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她是个柔顺温柔的女孩子,即便有时候被我折腾得受不住了,也只会低低地哀求几句。
她从不记恨我,始终惦记着谢家对她妈妈的恩情,在生活上也尽力照顾我。
起初,我只觉得她乖巧,合自己的心意。
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我逐渐对她产生了一些说不清的怜惜。
我开始不再像最初那样限制她的生活和学习。
她喜欢数学,我就支持她学;她想参加比赛,我就亲自送她;她想去图书馆,我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非要把她留在身边。
青禾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
跟她待在一起,我总能变得平和、安定。
我经常站在书房门口,看她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专注地演算。
她有时候会咬着笔尖思考,有时候又会忽然拿起草稿纸,飞快地写下一连串公式。
晚风轻轻吹过窗帘,桌上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我看着她,偶尔会想,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就是生活中某个再普通不过的瞬间。
细碎,温馨,安宁。
我开始期待每天回家。
*
后来的两年,我们就这样生活在一起。
青禾越来越优秀。
她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拿到了全国第三名。我特意为她办了一场庆祝宴,买了礼物,还带她出去吃饭。
她高兴的时候,眼睛会亮晶晶的。
我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
后来,她被国家生物医药智能计算重点实验室选中,开始参与更加深入的研究。
她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候我晚上回家,她还在实验室;有时候周末也要过去参加课题讨论。
我很不高兴。
可一想到这是她真正喜欢的事情,到底还是没有阻拦。
这个期间,我开始认真考虑毕业以后的安排。
等我们毕业,就结婚。
她可以继续留在实验室,想读研就读研,想读博就读博。至于我,也该收收心,不能总像以前一样无所事事。
谢家的公司迟早是要交到我手里的。
我得学着承担责任,学着管理公司,不能让她以后吃苦。
那时候,我已经开始想象我们的婚后生活。
她做她喜欢的研究,我处理公司的事情。
晚上一起回家,周末出去吃饭,偶尔陪她去图书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时,青禾走了。
毫无预兆。
那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她像往常一样去了实验室。
我以为她晚上会回来。
可那一次,她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晚上十一点,我去实验室找人,才知道她已经跟着项目组去了德国。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会走?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立刻让助理订机票,却发现我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而且不允许我出境。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青禾的离开根本不是临时决定。
她早就计划好了。
连我妈都知道,唯独没告诉我。
我疯了一样地去找我妈,跟她争吵,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后来,我甚至跪下来求她。
可她始终不为所动。
她告诉我,谢家的权势不会再用来供我肆意妄为。
如果我还想见青禾,就靠自己的本事去追。
那段时间,我过得简直不像个人。
我整日待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见任何人。
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我不敢回我们之前一起住的公寓。
那里有太多她留下的痕迹。
她用过的杯子还放在厨房,书架上摆着她看过的数学书,卧室里还留着她常用的护手霜。
我有一次喝醉了,半夜回去,推开卧室的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青禾。
没有人回应。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后来才想起来,她已经走了。
她什么都没带走。
连我给她买的衣服、珠宝都没有拿。
那些昂贵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放在衣帽间里,就像是从来没有过归属。
她只带走了她自己。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走得这么干脆。
她在我的生活里留下了那么多痕迹,却又可以毫不犹豫地全部舍弃。
那一刻,我才真正发现,原来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她。
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去找了我妈,告诉她,我想学习管理公司。
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让我去X省的子公司,从基层做起。
X省地处偏远,距离B市很远,生活条件也比较艰苦。她说,B市总部的人都认识我,就算我去了,也没人敢真正把我当普通员工。倒不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历练几年。
我没什么意见。
只要能重新走到青禾面前,去多远的地方,吃多少苦,对我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我没再犹豫,答应了。
出发那天,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没有司机,没有专车接送,也没有一群助理跟在身边。
飞机落地后,我又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大巴,才抵达子公司所在的城市。
那里的冬天来得很早。
我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冷风从领口灌进来,冻得我直皱眉。
我以前从来没有在这种天气里待过。
在B市,冬天出门有车,家里有地暖,衣服永远有人提前准备好。
这里不一样。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路边的店铺早早关了门,风吹过空旷的马路,卷起地上的枯叶。
我拖着行李箱,按照人事发来的地址,自己找到了员工宿舍。
房间不大,四个人住,床铺、桌椅都是最普通的配置。
我看着那张硬邦邦的床,站了好一会儿。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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