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轧钢厂的黑历史
朱承运在车里和她聊着,顺便观察着这辆小车。等车子开到轧钢厂,他基本已经知道怎么开。
这年头麻烦的并不是开车,而是修车,车辆事故率很高,需要学习的时间也很久,没点脑子真的玩不转这些机械产品。
到地方后,朱承运下车,望着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一个个高大的厂房,还有来回运输的各种材料。
“不错啊,这么大个厂子,光机械都不便宜,怕是得投资不少钱吧。”
“还行,几百万外汇至少得有,还是买人家淘汰的机械,光维修就很麻烦。怎么,你也想弄个工厂?”谭雅丽和他聊着,下车就感觉到一阵寒冷。
“嘿嘿,重工业是一个国家的命脉,我才不碰。没事搞点走私就挺好,风险小,也容易跑路。”
朱承运知道重工业的重要性,一旦解放,这种场必然会被管控起来,甚至被强制剥离管理。
办公室,娄振华站在窗台上,已经看到小车班的轿车开了进来。
不由得好奇起来,这个娄三嘴里的过江龙,到底是什么人。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大门打开,谭雅丽客气的接过朱承运的外套招呼:“小朱先生请坐,我这就去泡茶。”
小朱先生?这个称呼蛮有意思,娄振华听见,向前几步和勉面前这个年轻人握手。
“你好,我是娄振华,称呼你朱先生可以么?请移步就坐。”
“当然可以,娄老板。”
朱承运笑着和娄振华握手,两人沙发上,准备认真聊聊。
“这里没有外人,我就不客套了。朱先生胆子不小,一个人都赶过来。”
“有何不敢,我是保密局北平站的内勤成员,想去哪应该都不会有人拦着。”
娄振华一听,好家伙,现在的红党胆子可够大的,直接去了人家眼皮子底下做事。
“我听说朱先生的黑市,生意倒是挺红火的,这几个月动静不小。”
“嗨,出门在外,没点人手也不行,也就一个连的武装力量,和轧钢厂的火力还差个档次。”
朱承运大方承认,这点玩意根本就瞒不住别人。
他进轧钢厂就发现,门口有持枪守卫,两侧的房子里面架着机枪,显然火力也不差。
“今天呢,我本来是想见娄三先生,表示一下感谢。不过他是给娄老板办事的,见你也是一样。”
“这是我爹当年送我的礼物,我虽然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但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娄先生救了我爹,让我欠下了这辈子第一个人情。”
“凭借此物,日后娄老板要是大难临头,可以拿着这个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帮你一次,前提是不要违背我的道德和底线。”
娄振华倒是十分自信,从没觉得自己的生意有什么问题,他的几个厂已经是北平的重要产业,而且人脉也深度绑定了不少人。
“朱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会有大难临头的时候。”
“会的,我自幼开天目,也不会在这上面说谎。二十年内,这只青蛙会替你挡下一次灾祸,随后回到我手里,娄老板不妨拭目以待。”
“好,那我拭目以待。不过我还是相信我的实力,雅丽你说呢?”娄振华依旧自信,问着倒茶的秘书。
“我替你把青蛙收好,朱先生是得道高人,想必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谭雅丽倒是手挺快,直接就收走了桌上的铁皮青蛙,搞得娄振华糊里糊涂。就去接个人的功夫,也不知道这位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若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这北平啊,怕是要变天了,一年左右,娄先生的这些关系可能就不好使了。”
“朱先生凭什么这么说?”
“我看见了。”
…………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参观一下轧钢厂呢,娄振华邀请,朱承运也欣然同意。
轧钢厂的功能单一,没法做到一条龙服务,直接出成品。
主要还是以制作半成品为主,市面上一般用得到的菜刀等物件,都是小作坊敲出来的,他们不生产这个。
矿石从挖出来,送到炼钢厂提炼成钢胚才会送过来,用来制作各种零件,比如钢板、钢筋、钢管、零件等民用设施。
人最多也是厂里最红火的车间是锻工车间,像钳工主要是搞配件维修,加工铁料的时候不多,易中海这种能制作高精度零件的师傅,更是少之又少。
朱承运跟着娄振华在钳工车间、铆工、焊工车间外面看了一遍,才转到像火焰山一样的锻工车间。
离着老远,就能感觉到视线中的空气被扭曲,朱承运不禁咋舌,这得多高的温度。
走近感觉就很明显,在车间门口都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和冷空气的刺痛还不一样。
“这就是带话那个刘海中的车间,他带了徒弟不少,干活也挺认真。”娄振华在门口介绍着,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朱承运向里面望去,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铁料和飞舞的大锤,还有一群光膀子的精壮汉子。
一个老师傅穿的大裤衩子,一身大汗,正在骂骂咧咧的指挥几个年轻人。
“温度,温度,说了多少遍,塑形先要保证温度,凉了还敲什么,加热去。”
“把控时间,温度超过一定时间就不行了,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
“翻转铁锭要快,手里的大钳要稳,撑不住就早点换人,别把材料搞坏了还得回炉。”
车间里人来人往,大锤翻飞,不断地传出打铁的声音,人群中汗水像下雨一样,确实已经火热到了极点。
“我听院子的人说,院里贾东旭在你厂里当学徒,干了两个月发了十二个大洋,还被工头扣了一个,居然还是人家看在易中海的面子,打了个折扣。”
“你们厂里还挺黑的,比我黑市的口碑都差,一般学徒压工资、扣收入,还要强行卖伙食劵,连澡票都克扣。”
娄振华在边上听着脸都有点黑了,这种破事都能传到人家耳朵里,真是丢死人了,照这么看,他这个轧钢厂在民间的口碑也不咋地。
偌大一个上千人的厂,确实向人家说的,还不如黑市的口碑好,至少人家不会黑吃黑。
朱承运好笑的添了把火:“我们黑市在钟鼓楼的口碑那叫一个好,有店主主动过来交保护费。有个驴肉火烧摊主居然要给我供奉个长生牌位,差点没给我气死。”
“哎,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娄振华明显听到了这句话,他心里倒也赞同,但嘴上可不敢接这个话。
他笑呵呵的拉着朱承运向后面走去,后面是后勤的仓库,小车班,运输队什么的。
“这是后勤采购科和仓库,我准备在这改造一下仓库,弄个食堂,以后中午厂里都管饭,成本价出售,量大管饱。”
“还有运输班的卡车和小车,那边还有锅炉房和澡堂,以后澡票和劳保跟着工资走,面对面给人发,谁再敢克扣,我就把他送去城防营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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