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红楼摆烂后,夫君非要振兴荣国府 > 第41章 清点货物

第41章 清点货物


往年年底各处庄子来对账时,都是贾琏在外头应付庄头,凤姐帮着对对账。可今年贾琏格外忙,工部年底有大批差事要收尾,腊月里还天天往外跑。

临走前,他特意交代凤姐:“这几日庄子来人,让林之孝应付着,你在里头帮衬着三弟妹。”

沈姝听她这么说,笑了笑。凤姐这话听着是抱怨,可那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贾琏从前是个纨绔,整天斗鸡走狗、吃酒听戏,凤姐没少跟他吵。如今贾琏在工部当差,正经办事了,凤姐嘴上抱怨,心里高兴得很。

“嫂子辛苦了。”沈姝说,“不过二哥上进是好事。他在外头奔前程,家里的事嫂子多担待些。”

凤姐叹了口气:“担待倒是没什么,只是人家看不到我的辛苦。”

沈姝想了想,说:“嫂子,其实家中也有男丁不在外面的。”

凤姐侧头看她,笑着问:“你说宝玉?”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笑,像是觉得沈姝天真。宝玉不小了,一点没有要上进的意思,还整日在内帷厮混,连族学都不好好去。

让他来外花厅应付庄头?还不如我自己上呢!

沈姝也笑了:“嫂子说笑了,我说的是琮四弟。”

凤姐愣了一下:“琮哥儿?”

“嗯。”沈姝说,“三爷跟我说过,琮哥儿在读书上不太开窍,科举一途怕是走不通了,不过他年纪还小,说不得过两年就开窍了。我想着,今日就让琮哥儿帮衬咱们,不能一味的死读书,家中这些对外的庶务,多见见总是好的。”

凤姐听了,想起贾琮平日里的样子,畏畏缩缩的,也就这几年好一些,但还是不怎么说话,在府里跟个影子似的。

她是没怎么留意过这个庶出的小叔子,对沈姝的话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若贾琮读书不行,要是能接管府中对外的庶务,在府里也能有一席之地,总好过让旁支子弟占了便宜。

“行,”凤姐说,“今儿就让他在旁看着。反正有林管家在,出不了大错。”

于是,沈姝便让秋菊去传话了。

二人说话间,就到了外花厅。外花厅是一处三间开敞的厅堂,平日里用来接待外客。堂中设着一道落地碧纱橱,将厅堂一分为二。

碧纱橱是紫檀木的框子,糊着细绢,绢上绣着山水。橱后另有一重厚重的锦帘,帘后便是内室。外头的人隔着纱橱和锦帘,只能隐隐约约听见里头的说话声,却看不见人影。

这个布置,是贾府的老规矩。外头来的男客,不能进内院。可有些事又要女眷经手,便在二门外设这么一处地方,让女眷隔着帘子听,隔着帘子吩咐。既全了礼数,又不耽误正事。

今日坐在帘外的,是贾琮。

贾琮今年十三了,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色棉袍,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长案。

林之孝站在他身侧,微微躬着身子,时不时凑过去低声说几句。

贾琮是头一回坐在这个位子上,心里有些忐忑,尤其想到两位嫂子就坐在帘后,更是如芒在背,生怕说错了话。

帘内设着一张小案,两把椅子,案上摆着茶壶茶盏。沈姝和凤姐坐下,春兰和秋菊站在一旁,平儿和琥珀也跟来了,站在另一侧。

帘外,贾琮已经坐定了。林之孝站在他旁边,低声说:“四爷,先见东庄的赵大柱。”

贾琮点了点头,整了整衣襟。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进来回话。”声音不大,可外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赵大柱立马走进来了,他四十来岁,黑红脸膛,粗壮身板,穿着一件厚实的青布棉袄。他走到厅中,在离案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躬身行了个礼:“东庄管事赵大柱,给四爷请安,给两位奶奶请安。”

贾琮道:“起来吧,禀帖和租册带来了?”

“带来了。”赵大柱从怀里掏出一份册子和几张纸,双手递上来。

林之孝接过来,转呈到案上。贾琮翻开租册,看了看,没看出什么来。林之孝代为问话:“东庄今年交的租子折银五百两,比去年少三十两,怎么回事?”

赵大柱道:“回四爷,今年夏天雨水多,低洼地淹了些,收成受了影响。”

贾琮没有立刻说话,他按着沈姝事先交代的,把租册和禀帖递了进去。小厮接了,转呈到帘内。

沈姝接过租册,翻开看了看。凤姐凑过来,两人并肩看。租册上写得清清楚楚:东庄今年交租银五百两,比去年少三十两。年礼单子列在后面:皮货五箱,鸡鸭各三十只,干菜二十斤……。

沈姝看完,凤姐低声说:“比去年少了不少。”

沈姝点了点头,叫过春兰,低声吩咐了几句。

春兰走到帘边,隔着纱帘对外头说:“四爷,两位奶奶问赵管事,东庄今年年礼的单子,比去年薄了不少,可是日子艰难?”

赵大柱在外头听见了,忙道:“回两位奶奶,今年年景不好,庄上收成减了些。若奶奶觉得不够,小的明年一定补上。”

春兰道:“两位奶奶说了,年景不好,庄上有难处,府里自然体谅。只是若一年比一年薄,想必庄子上也不好过,府里不会坐视不管。”

赵大柱在外头听得额头是汗,连连应道:“明年必不会如此。”生怕应晚了,府里要派人去查账。

禀帖和租册对完了,接下来是清点实物。

沈姝吩咐秋菊和琥珀一起出去,带着小厮和婆子到门外现场盘点。贾琮也站起来,带着林之孝出去看着。

北角门外的大车已经卸了一半,鸡鸭装在竹编的笼子里,叽叽喳喳的。干货装在麻袋里,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

婆子拿着册子,一样一样地点,琥珀在旁边记数,秋菊帮着核对。贾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清点,时不时问一句:“数对得上吗?”

秋菊道:“四爷,对得上。”她一边点一边在册子上画勾,点完一样,就让小厮把东西搬到对应的库房去。

清点了小半个时辰,东庄的东西才点完。

秋菊回到帘内,把册子递给沈姝:“三奶奶,东庄的东西都点过了,数对得上。”

沈姝看了看册子,点了点头:“行。”

接下来是北边的庄子,一个接一个地进来,一个接一个地禀报。贾琮坐在帘外,从一开始的紧张,慢慢变得从容了些。

清点了大半天,午饭都用的匆忙,好在所有年货都清点完毕,入了库房。沈姝让丫鬟把各庄的租册和年礼单子汇总在一本总册上。

凤姐看着总册,叹了口气:“比去年少了两成。”

沈姝道:“年景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这些东西已经不少了。我瞧那院子里堆的,跟小山似的。”

凤姐哼了一声:“你是没见过从前,我刚嫁进来那会儿,堆得库房都放不下。”

沈姝听了,心里暗暗咂舌。合着这还是敷衍的?要是不敷衍,那得有多少东西?难怪贾家如此奢靡,人家以前是真的有这个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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