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红楼摆烂后,夫君非要振兴荣国府 > 第51章 试探口风

第51章 试探口风


薛姨妈和王夫人去了偏厅散散酒气。

薛姨妈凑到王夫人耳边,低声说:“姐姐,宴前我和你说的事,你到底如何想的。”

王夫人看了她一眼:“这事急不得。”她可还记得呢,她这个妹妹之前可是看上了贾珣。

薛姨妈自己也有些尴尬,当初的确是她太着急了些,把心中的想法和王夫人说了。可是如今宝玉已经是宝钗能攀上最好的亲事了。所以她也舍了脸面,来自家探探姐姐的口风。

“宝丫头今年十七了,我这个当娘的,心里实在着急。你看……宝玉也十五了,也该说亲了。”

王夫人脸上的笑没有变,可眼底的神色微微收了一收。她端起茶盏,慢慢地抿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

薛姨妈见她不接话,又往前凑了凑:“姐姐,我这话说得冒昧,你别多心。只是咱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宝钗你也知道,跟宝玉相熟。她性子稳重,能掌家,又贴心。若真能……”

她说到这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拿帕子按了按嘴角,笑道:“我这也是做娘的心思,姐姐别笑话我。”

王夫人放下茶盏,得体的笑容挑不出一点毛病,可也没有多少热乎气。

“妹妹说哪里话,宝丫头那孩子,我瞧着是极好的,聪明懂事,针线也好,性子也稳。说句实在话,比我这宝玉强多了。”

薛姨妈听了这话,心里一喜,忙道:“姐姐过奖了。宝玉那孩子,也极聪明。”

王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薛姨妈的肩头,落在外面桌上的宝玉身上。

宝玉正低着头,闷闷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显然还在为方才贾政的训斥不高兴。

王夫人收回目光,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

宝丫头确实是好的,能掌家,跟她贴心。若真娶了宝丫头做儿媳妇,她在府里就有了帮手。可宝丫头是皇商出身,薛家虽说有钱,可到底不是官宦门第。她的儿子,娶一个商人的女儿,仕途上没有一点助力。

看看大房的两个儿媳,凤姐是她王家的姑娘,沈姝是官家小姐,出身都不差。若到了宝玉这里,娶个皇商的女儿,她心里总有些不甘。

可话说回来,除了宝丫头,还有谁合适呢?林姑娘那个身子,风一吹就倒,又是孤女,性子孤僻,不是个有福的。湘云性子倒好,可史家如今也大不如前了。想来想去,还是宝丫头最合她心意。

王夫人笑了笑,对薛姨妈说:“妹妹,这事不急,还得看老太太的意思。宝丫头那孩子,我自然是喜欢的,你放心。”

薛姨妈听了这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拉着王夫人的手,连声道谢。

王夫人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又端起茶盏,慢慢地喝着。

宴席散时,已经过了二更。

贾母说身子乏了,让众人各自回去。众人起身行礼,陆续散了。

贾赦走得最快,几乎是逃出去的。邢夫人跟在后头,脸色不太好看。

贾政也沉着脸,看了贾赦的背影一眼,摇了摇头,走了。

宝玉凑到黛玉跟前,说了句什么,黛玉没理他,跟着探春走了。宝玉站在原地,有些讪讪的。

王夫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让玉钏儿扶着她回去了。

贾琏和凤姐走在前面。贾琏喝了些酒,凤姐一手由平儿扶着,低声数落他:“让你少喝些,偏不听。明儿还要去赴同僚的约,醉成这样,叫人看见像什么话。”

贾琏嘿嘿笑着:“怕什么,我贾琏在工部,谁不知道我酒量好。”

贾珣和沈姝走在二人后面,出了大花厅,沿着甬道往西路走。

沈姝走了一段,才轻声开口:“方才席上那事……”

贾珣点了点头:“我知道。”

沈姝看了他一眼,带着些同情。

贾珣苦笑了一下:“老爷喝多了,心里憋了这些年,借着酒劲说出来。他说得也不算错,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祖宗确实偏心二叔。可这话不能摆到台面上说,老祖宗心里有数,可你不能逼她承认。”

沈姝轻咳一声:“知道,知道。”老太太也要面呢。

从大花厅到西路,要下一处回廊的台阶。

台阶是青石砌的,七八级,不算陡,上面还有些积雪。

贾珣走到台阶前,伸出手,握住沈姝的手腕:“慢些,这儿滑。”

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脚步不紧不慢。月亮照在甬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几乎叠在一处。

探春和黛玉走在后头,隔着十几步远。探春正跟黛玉说今儿的戏,黛玉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忽然,探春的视线瞥见了前面的一幕,眼睛一亮,忙伸手拽了拽黛玉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看前面。”

黛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前面两人并肩走下台阶,贾珣微微低着头,跟沈姝说着什么,神情柔和。沈姝偶尔侧头回应一下,嘴角弯着。

黛玉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下头去。

探春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几分打趣:“三哥跟三嫂子,感情真好。”

黛玉抿了抿嘴,没有接话,她想起了宝玉。宝玉对她也很好,但并不独独对她好,这让她时常心里发酸。

第二日一早,贾珣去了东跨院。

贾赦刚起来,正歪在榻上喝茶醒酒。昨晚的事,他一觉醒来还记得清清楚楚,正懊恼着。见贾珣进来,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贾珣行了一礼,在旁边坐下。他也不兜圈子,直接说:“老爷,儿子今儿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贾赦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贾珣道:“宁国府那边的事。”

贾赦皱了皱眉:“宁国府又怎么了?”

贾珣压低了声音:“老爷可知道,珍大哥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贾赦不以为意:“他能做什么?还不是吃酒听戏。”

贾珣摇了摇头:“不只是吃酒听戏,珍大哥聚集了一众世家子弟聚众赌博,明着引人不学好。”

贾赦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他虽然是纨绔,可到底知道分寸。吃喝玩乐是一回事,聚众赌博是另一回事。若被人告发,那是要惹麻烦的。

贾珣看着他的脸色,继续说:“父亲,珍大哥如此行事,宁国府的名声越来越坏。万一哪天被人告到御前,别说他自己,连咱们荣国府也得跟着吃挂落。”

贾赦把茶盏放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至于吧,珍儿心里有数,不会闹出大乱子。”

贾珣道:“父亲,儿子在朝里这些日子,听说了一些风声。圣上如今正愁找不到勋贵错处呢,若宁国府那边再不约束,到时候被连累得丢了爵位,都是小事。”

贾赦脸色微变,但还是嘴硬:“你别仗着老子不出门,就危言耸听。”

贾珣见他如此,再添把火。他长叹一声,面上戚戚:“父亲!儿子几次在御前,都是战战兢兢,唯恐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了圣上不快。

儿子这样做,都是为了咱们贾家能复往日荣光。可……族中兄弟却不思进取,这也就罢了,还如此不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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