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这不就成了宁妃
宫宴这天,天公作美,晴得一丝云都没有。
御膳房的师傅们天不亮就带着徒弟开张了。
后宫,娘娘们也忙起来了。
一个个为了参加宫宴盛装打扮,就连江桂芬都被狠狠捯饬了一番。
“行了行了。”江桂芬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再捯饬,饭点都过了。”
“娘娘今日可是要见满殿的贵客!”崔嬷嬷急,“不得齐整着?”
“齐整了,走吧。”
进了大殿,江桂芬一眼扫过去,得,位置她熟。
座次照位份来,跟除夕夜那顿一模一样:皇上居中,皇后在侧,太子跟着皇后坐。左手边,德妃带着大皇子和五皇子,贤妃带着五公主坐在德妃下首,再往下是昭嫔带着四公主、端嫔带着六公主;右手边,淑妃带着三皇子三公主,容嫔带着四皇子,静嫔带着六皇子。
最末那个位子,还是她江桂芬。
年前那顿,这个位子上孤零零坐她一个人,坐在尾巴上,规矩使然。
今天还坐这儿,只是身边多了个二公主,小姑娘往她旁边一坐,腰背笔直,端端正正。
就多了这么一个小人儿,这尾巴,忽然就不一样了。
宫宴人是来齐了,都规规矩矩的落座了,只听李有福一声“开席”,菜流水一样端上来。
今天全是御膳房的手笔,一道一道,小太监把名目念得字正腔圆。
江桂芬坐那儿一筷子不动手,光等着上。
今天乐得清闲,正儿八经的宫宴,就该人家御膳房办,她一个做家常菜的,凑什么热闹。
头几道山珍海味,孩子们吃得规规矩矩。
直到报菜名的小太监脆生生喊了一声:“小酥肉!溜肉段~”
满殿的孩子们,齐刷刷抬起头。
小酥肉金黄,配着红亮亮的酱;溜肉段油亮,芡汁挂得匀匀的,孩子们都爱。
这会四皇子眼睛瞪圆了,三皇子筷子已经悄悄伸过去了,还是被淑妃拿眼神钉了回去。
上头那小太监嘴快,报菜名报顺了口,又添了一句:“此二味,用的是江嫔娘娘传出的方子,”
就顺着小太监这话,满殿的目光“唰”一下,齐齐落到了尾巴上。
小太监脖子一缩,意识到自己差点坏了事。
左右不过是小插曲,菜还是照样上,大家也在皇上的一句话后动了筷子。
席间,世家命妇们排着队来给二公主见礼,小姑娘起身,一板一眼还礼,不卑不亢,问一句答一句,礼数挑不出半点错。
有位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直夸:“公主真是个有福相的。”
二公主弯了弯眼睛:“谢您吉言。”
元妃母家那府的女眷也在席上,坐得靠边,头埋得低低的。
前些日子那些话怎么传出去的,她们自己心里有数,如今……
那位夫人后背发僵,酒盏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
江桂芬隔着两张桌,冲她们举了举杯,笑呵呵的,什么话也没说。
就是这一举杯,那家夫人讪讪陪着举杯,一口干了,杯子放下的时候手都在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皇上搁下酒盏,眼神给到李有福。
这一下,满殿都静了,谁都知道,宴到了正题。
李有福双手展开一卷明黄的绢帛,往殿中一站,嗓子提到最高:
“江嫔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嫔江氏,温良恭俭,持家有道,抚育公主有功,德行彰于宫闱——晋封为妃,赐号宁。钦此!”
殿里静了足有几息的工夫。
然后炸了。
“宁妃?!”淑妃第一个出声,随即抚掌,笑得意味深长,“我说什么来着,我早看出来了!”
德妃笑着摇头,举杯遥遥一敬,一句话没说,她跟江桂芬的交情,不用话说。
贤妃愣在原地,五公主在桌底下拽她的袖子,拽得她手忙脚乱地跟着鼓掌,鼓得比谁都响。
端嫔和静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同一句话:难怪。
容嫔干脆小声嘀咕了出来:“难怪……难怪啊,早该如此了。”
孩子们嗷嗷叫成一片,三公主叫得最欢,四皇子把桌上的小酥肉举起来当贺礼。
皇后端坐微笑,眼角眉梢都是“我早知道”四个字。
江桂芬规规矩矩谢了恩。
起身的工夫,心里就俩念头:一个是好家伙,圣旨都拟好了,满宫愣是没一个透话的,皇上皇后这保密工作,比她那回接二公主还严实,另一个是:宁?这字起得好啊,安宁,就像现在的后宫似的,一片安宁祥和。
她接了圣旨,回到座上,坐下第一件事,还是给二公主夹了一块小酥肉,谁让她是二公主的母妃呢,管她宁妃还是什么妃的,先顾着孩子吧。
二公主仰头看她,忽然小声叫了一句:“母妃。”
从前也这么叫。
可这一回,是在满殿的贵客面前,在她已经是妃位的时候,清清楚楚地叫出来,她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母妃。
【叮!二公主,喜爱值+3,当前 50/100。】
叮音还没落,紧跟着又是两声。
【叮!检测到账户:二公主,喜爱值达到 50。】
【叮!检测到账户:三公主,喜爱值达到 50。】
江桂芬夹菜的手一顿。
三公主?那孩子不是早就破五十了吗?满五十好些天了,怎么这会儿才报?
【叮!历史账户核查完毕,补记遗漏。】
得,系统还有漏报的时候。
【叮!随机奖励+2。当前可用随机奖励:9 份。】
江桂芬眼睛“唰”就亮了。
九份!加上这两笔,账上趴着九份没开!
她面上稳如泰山,夹起溜肉段给二公主布菜,心里已经敲锣打鼓:回头,回头就开。
开盲盒的快乐得配好日子,今天,就是好日子。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往后半个时辰,前来给新出炉的宁妃敬酒的命妇络绎不绝,江桂芬来者不拒,每回都拿茶代酒,笑呵呵的一口闷,回回还要搭一句“吃菜吃菜,别光说话”。
敬到后来,命妇们回席上交头接耳:都说这位娘娘出身商贾,没想到待客的气度,比哪家府上的主母都不差。
宫宴散席,各宫告退,孩子们被各宫娘娘拎着往外走,十步一回头地跟二公主挥手。
江桂芬牵着二公主也回自己宫里。
“母妃。”二公主忽然说,“今天,大家叫你宁妃娘娘了。”
“嗯。”
“那我,也这么叫吗?”
江桂芬低头看她,停了停,笑了。
“随便你。”她说,“叫宁妃娘娘也行,叫母妃也行,反正……”
她握紧孩子的手,慢慢往前走。
“反正名分上,打今儿起,你也是我的孩子了,这一条,写在圣旨上,满殿的人都听见了,谁也改不了。”
二公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春桃在后头小声跟崔嬷嬷嘀咕:“回去是不是就该改口了?喊宁妃娘娘?”
崔嬷嬷刚要答,前头那位新出炉的宁妃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还回去?”
“现在就是宁妃娘娘了。”
春桃和崔嬷嬷对了一眼,两个人一起清清嗓子,“宁妃娘娘!”
“哎!”
二公主在一边捂着嘴笑,其实偷偷的嘀咕了一声“宁妃娘娘”。
没错,宁妃娘娘,她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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