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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镜辞 第8章


周若兮略一沉思,便意识到求助于燕王无疑是当前最为妥当的选择。一则,镇国侯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寻常官员根本无力抗衡,更遑论为主持公道挺身而出;二则,主母早已存了将亲生女儿周若瑶许配给太子的心思。而如今皇上成年的皇子寥寥无几,燕王若能抓住这一机会,便可以借此牵制太子,甚至动摇其地位。

  周若兮先前曾远远地望见过太子,那太子身形单薄,显然体弱多病。相较之下,燕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显然更为康健有力。如此看来,若论担当一国之君的人选,倒似是燕王更为适合些。

  然而,周若兮的身份注定了她想见到燕王并非易事。身为女子,若无主母的应允,她根本无法踏出家门半步。即便她手下的人可以自由行动,却连王府的大门都难以踏入,更遑论接近燕王本人。这重重阻碍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的每一步都牢牢束缚。

  周若兮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决定从太医那边着手。不过,她也未忽略王氏那边的动向,她派人以王氏的名义送去了一封信。信中提及,周家主母放印子钱的事已被外人知晓,而那位主母如今正打算卸磨杀驴。她希望借此提醒对方早做防备,莫要成为他人手中随意舍弃的棋子。

  这封信的目的,便是挑拨离间,让众人彼此猜忌、互相防备。唯有如此,才能撕开那些隐藏极深的伪装,为燕王的调查找到突破口。当然,对于周若兮而言,这些年的相处早已让她对主母性情了然于心——主母素来嫉妒王氏受宠,也从未真正喜欢过与王家有关的人。她并非善类,卸磨杀驴,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直至傍晚时分,太医才从主院缓步而出。天色渐暗,回宫当值的时辰迫在眉睫,太医的神情间透着几分为难,显然是无力再继续为王氏诊治。周若兮早已候在院外,她目光温和,似是洞悉了太医的难处,并未多加勉强。相反,她恭敬地提出请求,希望能亲自送太医至门外,以表谢意与尊重。

  主母派的人步步紧随,周若兮只能压低声音,在她们稍不留意的间隙,匆匆对太医叮嘱道:“倘若见到燕王,请务必告诉他,我今晚会在京城中心的玉河桥旁等他。”语毕,她神色微顿,便转身回到了院子之中。

  王家的人迫切地想要从王氏口中探知相关情况,于是收到了信后便递了帖子,邀请王氏与周若兮前往他们租住的宅子一叙。

  周奎在得知此事后,并未断然拒绝,反而让周若兮前去走一趟,顺便将王氏的病情一并解释清楚,以宽慰王家众人的忧虑之心。

  用过晚膳后,周府安排了一辆马车,载着周若兮往王家的宅子驶去。行至半途,周若兮轻声对车夫说道,想独自走一走,透透气,随即下了马车。她吩咐马车先到前方几条街的路口候着,她透透气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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