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仅你去，我也跟你们一起出京
算起来长兴侯府也是站在太子这一边的。
因为沈允昭和太子合作卖冰的事，七皇子与太子的关系也近了很多。
太子和七皇子的关系好了一些，连带着淑妃都主动去向皇后示好。
而且沈允昭故意接近太子，就是想着日后太子登基，念着以前的情分，让他的官好做一点。
谁知道圣上病重后，变得这么喜怒无常。
竟然冷落了一直备受宠爱的太子，反而扶持起了二皇子。
沈允昭只能感慨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纵然往日再怎么宠爱，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沈允昭确实有考虑过要不要出京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但是他看他师父都没说什么，也就以为没多大事。
哪像现在江雾都要提前出京了。
江雾提前出金这事，江越肯定告诉过程敬之，但是程敬之没反对。
想来想去，沈允昭脑袋都想疼了。
干脆不想了。
等明日回了国子监，再问问师父的意见。
其实他自己也倾向于出京去避一避的。
顺便可以见识一下大雍其他地方的风光。
这也是他哥哥一直以来心中的愿望。
第二日，沈允昭照样早早回了国子监。
一来就直奔程敬之的院子。
“师父，江雾要提前出京了，你知道吗？”
“知道。”程敬之点了点头，江雾也算是他的徒孙，江越又是他第一个弟子，他对江雾自然也会有所关注。
“他邀请我一起出京，师父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沈允昭一屁股坐在他师傅旁边，用手撑着下巴，有些苦恼。
“去。”程敬之搁下手中的茶杯，干脆的点了点头。
京中近来的风声鹤唳他也知道。
在圣上屡次斥责太子夸赞二皇子的时候，朝中就已经有人来请过他，想让他进宫劝劝圣上。
太子是嫡长子，无论从宗庙礼法还是才干学识上来说，他都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朝中许多大臣都是坚定的支持嫡长子继承制。
在他们看来，二皇子就是妖言惑众、诱导君心的小人！
不敢正面与太子交锋，只知道借圣上的势。
而圣上也真是病糊涂了，竟然由着二皇子与太子打擂台。
如果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有谁可以劝住圣上，那就只有程敬之了。
可惜程敬之没答应他们。
朝堂上不管怎么闹，他都待在国子监里，安安稳稳的教导徒弟。
现在圣上已然病重，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一个朝臣君王之间的交替，总是会引起一阵动荡的，或大或小。
许多人将孩子送出京避祸。
沈允昭听见程敬之说去的时候就愣住了。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你同意我跟江雾一起出去游学吗？”
他又问了一遍。
“不仅你去，我也跟你们一起出京。”
程敬之补充了一句。
这也太草率了吧？
沈允昭忍不住眨了眨眼。
“那小师兄要去吗？”
林韶谦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考上了秀才，今年八月份就要下场考乡试了。
这个节骨眼上肯定不可能让他也出京吧。
“韶谦也会出京，但不与我们一起。”
“我会写封推荐信，让他去江南白鹿书院读两年。”
“免得总待在京城闭门造车，也好让他去领略领略江南学子的风采。”
“师父，你年初不是还说让小师兄今年下场吗？”
怎么这么快又变卦了？沈允昭在心里嘀咕。
如果错过今年又要再等三年。
三年后林韶谦都二十岁了。
二十岁的进士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但十七岁的进士，那就是凤毛麟角了。
这个年纪考上刚刚好。
按照程敬之和林老爷子给林韶谦规划的路径，是在十七岁这年考上进士，最好能考到一甲前三。
然后在翰林院待个两三年，等二十岁了，他们再走动走动，让他去一个好部门。
“年初是年初，现在是现在。”
程敬之面不改色，毕竟年初的时候，谁能想到太子和二皇子会斗到这个地步。
更何况，谁说林韶谦一定要等到三年后再考了。
若是新君即位，朝廷便会开恩科。
不是程敬之做了最坏的打算，而是圣上的身子真的已经很不好了。
程敬之与方御医也有几分交情，方御医悄悄给他透露过圣上的身体状况。
也是想着让他去劝劝圣上，不要对太子殿下如此苛刻。
若此时废太子，朝堂定会震荡。
但是面对方御医的请求，程敬之还是拒绝了。
没人知道程敬之在想什么，也没人能请动程敬之。
但是作为几十年的老臣，程敬之肯定是不想看到朝堂震动的那一天的。
“行了，你今日便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收拾收拾行李，四天后我们跟江雾一起出京。”
“好！”
沈允昭忙点头，迫不及待的跑回家了。
要出去周游天下了，他好开心！
看着他欢快的背影，程敬之也不禁露出笑容。
他起身看了一眼天空，今日的天黑压压的，风雨欲来。
是时候进宫一趟了。
……
沈允昭出来时，送他来国子监的马车已经回去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师父会同意他出京，更想不到他这会儿还得回家。
墨砚想了想，对沈允昭道：“公子，要不您在这等着，奴才这就回府叫马车？”
“算了，也不是很远，我们走回去吧。”
沈允昭想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从国子监抄近路走回去，不到两刻钟，他懒得等，还是干脆走路回去吧。
墨砚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主仆二人就抄近路慢慢走回了长兴侯府。
回到府中，沈允昭直接去了长兴侯的院子。
见到他又回来了，长兴侯很是惊讶。
“昭昭，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祖父，是师父让我回来的，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沈允昭又补充道：“不过要等娘来了，我再一起说。”
他可不想同一件事说两遍。
长兴侯一怔，意识到他要说的肯定是什么大事。
联合最近京中那些事，长兴侯猜测他要说的事与朝中争斗有关。
没一会儿，苏婉云和沈允珩也赶来了长兴侯的院子。
早在沈允昭进府的时候，就已经让墨砚去给他们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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