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巨石被天雷劈开
黄河故道的浑水疯狂拍打着刚刚筑起的堤坝。
水位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距离漫过大堤，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
“让开！给老子让开！”
魏铁山双眼赤红，一把推开前面双手流血的御林军千总。
他光着膀子冲进齐腰深的泥水里，一把抓起一根精钢打造的粗长钢钎，对准挡在水渠中央的巨大花岗岩狠狠凿了下去。
“铛！”
一长串刺目的火星子在水面上炸开。
魏铁山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钢钎流进浑水里。
那根小臂粗的钢钎直接弯成了一张弓。
花岗岩石山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这块天然的巨石太庞大了。
它严丝合缝地卡在引水渠的咽喉要道上。
上游的洪水被堵住，无处宣泄，只能拼命往两边的大堤上倒灌。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魏铁山扔掉弯曲的钢钎，拔出旁边亲兵腰间的钢刀，运转全身真气疯狂乱劈。
刀刃卷了。
刀身断了。
巨石依然岿然不动。
大堤上，十万名灾民停下了手里扛沙袋的动作。
他们看着那块根本无法撼动的石山，听着脚下堤坝发出不堪重负的开裂声，绝望的哭嚎声开始在暴雨后的泥泞中蔓延。
赵无极站在水沟边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揪下了一大把黑发。
他脸上的皮肉疯狂抽搐，残缺的门牙缝里往外渗着血丝。
“完了……全完了！”
赵无极看着那即将漫过堤坝的洪水，心痛得直抽搐。
他把相府的家底掏空了，把老命都豁出去了。
眼看只要挖通这条水渠，大离的国运就能触底反弹，他就能拿到通天的长生红利。
结果老天爷给他扔下来这么一块几万斤重的破石头！
户部尚书瘫坐在满是烂泥的马车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座石山。
他变卖了全部家产，贪了十年的三百万两白银全砸在这大堤上了。
现在水排不出去，大坝一塌，这十万灾民全得喂鱼，他连个本钱都收不回来。
“相爷……尚书大人……”冀州知府的师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满脸惊恐地指着大堤的裂缝，“堤坝扛不住了！最多再有半炷香，洪水就要决堤了！跑吧！”
“跑你娘的头！”
赵无极一脚把师爷踹进泥坑里。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南边京城的方向，眼珠子绿得吓人。
人力抗不过这块破石头。
现在唯一的指望，只有冷宫里那位活祖宗！
“九殿下啊！您睁开眼看看吧！老奴的差事要办砸了！您的国运要断了啊！”赵无极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冲着京城的方向疯狂磕头。
魏铁山和户部尚书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这三个大离王朝最位高权重的男人，此刻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那个三岁孩童的身上。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
京城皇宫，冷宫偏殿。
这几天的气温虽然降下来了一些，但空气依然闷热得让人心烦。
三岁的苏彻刚睡醒午觉。
他光着膀子，穿着那件红艳艳的小肚兜，蹲在墙角那口用来乘凉的大水缸旁边。
小家伙正撅着屁股，手里拿着林公公给他削的小木船，在水缸里推来推去。
“大船开喽！去装好吃的大糕糕喽！”
苏彻奶声奶气地喊着，肉嘟嘟的小手用力推了一把小木船。
水缸就那么大点地方。
水缸正中央，还摆着一块长满青苔的假山造景石。
“咚。”
小木船直挺挺地撞在了假山石上，直接翻了个底朝天。
苏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鼓起腮帮子，两道秀气的小眉毛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本来就嫌弃这个水缸太小，现在这块破石头还把他的大船给撞翻了。
小孩子起床气犯了，那是不讲任何道理的。
“坏石头！”
苏彻气呼呼地站起来。
他伸出那只白嫩嫩、肉嘟嘟的小手，对着水缸里的假山石，毫不客气地狠狠拍了一巴掌。
水花四溅。
“破石头走开！挡着彻儿的大船啦！”
苏彻霸道地大喊了一声。
这只是一句三岁小孩发脾气的童言。
这也是一个普通的拍打动作。
但就在苏彻那只小手拍中假山石的这一个瞬间。
大离王朝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国运，被这句充满了怒意的童言彻底点燃。
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恐怖因果法则，顺着冷宫的水缸，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速度，瞬间跨越千里，直接锁定了冀州大堤！
冀州上空。
原本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阴沉天空，毫无征兆地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风停了。
雨住了。
连黄河咆哮的水声，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跪在泥水里的赵无极猛地抬起头。
他浑身的汗毛根根炸立，一股难以形容的心悸感直冲天灵盖。
他清晰地感觉到，头顶那片厚重的乌云里，正孕育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
“来了……天命来了！”赵无极激动得浑身剧烈打摆子。
“轰隆！”
根本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九天之上，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雷鸣轰然炸响。
一道粗如水缸、通体呈现耀眼紫金色的滚滚天雷，撕裂了重重乌云，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威压，直挺挺地砸向了冀州大堤！
不偏不倚。
这道紫金天雷，精准地劈在了那块卡死引水渠、几万斤重的巨大花岗岩石山上！
“咔嚓——！”
刺目的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线。
十万灾民和三千御林军痛苦地捂住眼睛，捂住耳朵，被这股天威震得成片成片地瘫倒在泥水里。
没有碎石穿空的惨剧。
天地法则的控制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块连百名武道高手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天然石山，在这道紫金天雷面前，毫无抵挡之力。
石山从正中央被生生劈开！
恐怖的雷霆之力顺着石山的裂缝疯狂往下蔓延，直接犁开了下方坚硬的河床。
大地剧烈震颤，一条深不见底、宽达十几丈的巨大峡谷，在雷光中轰然成型！
原本被石山堵死的引水渠，在这一击之下，不仅彻底贯通，更被强行拓宽了十倍不止！
强光散去。
赵无极第一个睁开眼睛。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堪称改天换地的恐怖神迹，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那座几万斤的石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宽阔、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峡谷。
峡谷的崖壁被雷火烧得一片焦黑，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但这峡谷的方向，却诡异地避开了所有的村庄和良田，直指南方的江南水乡！
“轰轰轰！”
被堵截了许久的黄河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狂暴的泥石流顺着这条刚刚被天雷劈出来的大峡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轰鸣着倾泻而下。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下降。
原本岌岌可危的大堤，彻底安全了。
一场足以淹没整个冀州、引发大离亡国的滔天洪灾，就这么被一道雷劈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这咆哮的洪水顺着峡谷冲刷，硬生生在大地上砸出了一条宽阔平缓的巨大水路。
“通了……水排通了……”
户部尚书瘫在泥潭里，看着那奔流而下的江水，又哭又笑，拼命捶打着地面。
魏铁山握着双拳，虎目含泪。
他是个纯粹的武将，他太清楚挖出这么一条贯通南北的水路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就算倾尽大离举国之力，挖上十年也未必能成。
可九殿下呢？
人在京城冷宫坐，随手降下一道雷。
不仅平了水患，还给大离砸出了一条万世不拔的基业！
“这哪里是引水渠啊！”
赵无极猛地从泥水里跳了起来。
他指着那条奔流不息的宽阔水路，一双眼睛绿得发光，声音因为极度的狂热而彻底破音。
“这是运河！是一条贯通南北、直通江南的大运河啊！”
赵无极这番话一出，户部尚书和魏铁山也猛地反应了过来。
江南是大离王朝最富庶的鱼米之乡。
以前因为陆路难行，江南的钱粮运到北方耗损极大。
现在这条运河一通，江南的物资就能沿新水路北运，直接运达冀州甚至京城周边！
不仅洪灾解了，这大离的国运，简直是要往天上窜啊！
“九殿下万岁！活祖宗保佑！”
赵无极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对着京城的方向，毫无形象地疯狂磕头。
他额头磕破了，鲜血混着泥水流了满脸，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运河贯通，一股恐怖的国运红利正在疯狂倒灌进他的体内，他距离武道二品只剩下最后半寸的距离！
户部尚书和魏铁山也跟着拼命磕头，痛哭流涕。
他们懂了。
他们彻底懂了。
什么叫天命之子？
这就是天命之子！
他们拼死拼活累了半个月，顶多算是个打地基的泥瓦匠。
九殿下才是那个真正掌控乾坤的大庄家！
十万灾民和三千御林军看着这三位当朝大员在泥水里痛哭流涕地磕头，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
整个冀州大堤上，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山呼万岁声。
……
三天后。
暴雨彻底停歇，天空放晴。
那条被天雷劈出来的巨大运河，经过几天洪水的冲刷，已经彻底平稳下来。
宽阔的江面上波光粼粼，河水清澈，两岸已经被十万灾民用沙袋加固得坚实。
赵无极、户部尚书和魏铁山三人，匆匆套上官服，并排站在运河的码头边上，衣摆上还沾着施工留下的泥浆。
三个人红光满面，身上的气息一个比一个强悍，全都在这波国运红利里赚得盆满钵满。
突然，魏铁山眯起眼睛，指着运河下游的方向。
“相爷，尚书大人。你们看！”
宽阔的江面上，一艘挂着江南字号、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商船，正乘风破浪，顺着新开凿的运河平稳地驶来。
这是运河贯通后，第一艘从江南直达北方的商船！
商船缓缓靠岸。
沉重的跳板搭在码头上。
赵无极和户部尚书盯着那艘商船的甲板，两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珠子都快绿了。
那船上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粮食布匹。
透过敞开的船舱，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装满了他们做梦都想弄到手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能让他们在冷宫那位小祖宗面前，换取无尽长生红利的绝世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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