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真相大白
祝家两兄弟再醒来时，身处一个陌生的偏殿里。
两人双手双脚被捆，嘴巴被破布堵着，任凭怎么努力，嘴里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环顾四周，只见屋内还有几个看守他们的侍卫，可他们浑身的力气似是被抽光了一般，只能大眼瞪小眼，怒视着看守他们的人。
忽然，隔壁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二人循声转过去，只见墙上有个半镂空的书架，透过缝隙，刚好可以看清对面屋内的光景。
周婉柔端坐其中，眼眶微红，声音哀婉：“谢大哥，今日我来，是为了祝夫人的事情，希望您看在与祝家昔日的旧情份上…”
谢无咎神色冷淡，伸手打断：“祝夫人一案，已由大理寺彻查，我不会做徇私舞弊之事。”
“可是…”周婉柔还想再劝。
谢无咎目光沉沉落在周婉柔身上。
“说起来，祝家眼下在查的案子倒是不少，前几日，你表弟祝景龄从我这里离开以后，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他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是何人下手的？”
周婉柔心猛地一沉，心底升腾起浓重的不安，面上强装镇定，轻轻摇头：“我也不知，现下还未查到凶手。”
她心底惶惑不安，谢无咎为何忽然提起此事？
难道他查到了什么，是在试探自己？
可不应该…
陆长砚都已经将人杀人灭口了。
她敛了心神，面容依旧柔和温婉，瞧不出破绽。
“哦？你不知道，这祝家人可到处说是我打断的。”谢无咎微微挑眉，目光探究地盯着周婉柔。
他在等。
等她最后一刻还能坦白。
周婉柔蹙眉叹了一口气：“我相信定不上谢大哥你所为，其中误会，我尽力调节的，你大可放心。”
言罢，屋内静了一瞬。
周婉柔忍不住抬眸，刚好对上那双狭长的凤眸，她轻咬下唇，有些不知所措。
“谢大哥，你看着我做什么？”
谢无咎声音幽沉：“你就没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周婉柔一怔，一时猜不透他的意思。
略一思索，索性说出江浸月的事情：“我知晓瞒不过谢大哥，其实我一直知道，江姑娘是被谢大哥你藏起来了，对吗？”
只要谢无咎应下，她便可顺势应承，假意帮他遮掩，再借机约见江浸月。
可谢无咎没应，反而径直追问：“你倒是聪明，所以祝景龄才会找到我这，对吗？”
“那断腿之事，是不是也因你而起。”
周婉柔讪笑了一下：“怎么可能…”
谢无咎缓缓合上眼，心底彻底失望。
他再次抬眼，凤眸冷冽如冰：“把人带进来。”
门外两名侍卫应声而入，将关押的那名男子押了进来。
那人一抬眼，声音笃定：“就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寻我出手打断祝公子的腿，还让我伤人之时把此事栽赃到谢大人头上，后来还杀了我兄弟！”
周婉柔猛地攥紧帕子，杏眼骤然瞪圆。
人不是被灭口了吗！？
“谢大哥，他一派胡言，我怎可能害表弟，更不会栽赃于你！”
那男人立刻开口：“我还有信物！”
侍卫上前，将一枚玉佩呈到案上。
玉佩之上，刻有周家印字，是周婉柔府中之物。
谢无咎望着周婉柔惨白的面容，眼底皆是失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婉柔依旧不死心道：“我只是…只是想逼你交出江姑娘，并没有恶意。”
谢无咎轻笑了一声：“按照你这么说，还是为了江小姐好了？”
“是。”
周婉柔咬牙点头，只能赌一把。
可没想到，下一秒另一侧屏风后走出了一人，正是江浸月。
周婉柔想象中的江浸月，应该被囚在这谢府，受尽折磨羞辱，如同那只被毒死的白雀一般。
至少不应该是此刻这样，穿着一身华服，头上带着最时新的银杏头面，眉眼温润干净，两颊红润，是被养得极好的气色，半点不见囚徒的狼狈与憔悴。
江浸月开口道：“若非去查，我也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恨我，几次京中有关我的流言，居然都出自你的手笔。”
“你说什么，我没有！”周婉柔无力的摇了摇头，起身就要抽身离开，却被身旁的“红玉”伸手拦下。
周婉柔错愕的看着“红玉”，却见红玉面上一挥，容貌顷刻变了。
“你不是红玉！”
影七神色淡淡，从怀中取出从周婉柔院内搜出的一沓罪证。
江浸月不解的望着周婉柔，甚至连她自己都很难接受，这些事情都是面前这个看似温柔端庄的女子做的。
“为什么，连景宁侯世子的事情都是你从中做局，我仔细想来，我未曾得罪过你。”
周婉柔也知晓一切都无力回天了。
她瘫坐回位置，垂首低低笑了一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局背后的执棋者，原来到头来，不过是被供二人看戏的一个跳梁小丑。
周婉柔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再抬眸之时，往日脸上的端庄柔顺已然尽数卸下。
周婉柔扬唇，眼底落满了讥诮：“为什么？”
“因为我要争，我想当首辅夫人，我要做谢夫人！”
“江浸月，你明明可以选择的那么多，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偏偏能拿到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挑来挑去，还要抢最好的那一个，你可以选，难道我就不能争吗？！”
周婉柔也不装了，眸光阴毒的狠狠剐向江浸月：“你什么都得到了，如今清高地同我说为什么？”
“我传出去的那些流言哪里有错？本就是你在几个男子之间辗转徘徊，我不过稍稍添了几笔。我只是想让谢大哥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
谢无咎冷然拍桌，厉声道：“我该早日看清的，是你的真面目。”
“是啊，你们何曾知晓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泛泪，“我出身世家，父亲是天下第一大儒，我自小读书，承了他的才学聪慧，可偏偏我只是个女子，父亲亡故，我只能依仗他人活着，我是女子，我有才学，却不能科考入仕，挣自己的前程，连随心活一场，都做不到。”
“我只能循规蹈矩，我只能装贤淑，我唯有端庄自持，温柔知礼，才可以被大家正眼相待，可凭什么？”
“祝景穆跟祝景龄这种蠢材，就因为他们是男子，就可以肆无忌惮挥霍家业，还大言不惭搏前程，真是好笑！”
江浸月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周婉柔，此刻周婉柔脸上尽数都是对祝家兄弟二人的鄙夷不屑。
“我若是男子，我早做得比他们更好，可就因为我是个女子，我要贤淑，我没有别的出路，我只能在婚姻大事上为自己谋片锦绣前程，既然如此，那我要嫁，就要嫁最好的！”
周婉柔眯着眼，直勾勾盯着谢无咎，似是不屑一般嗤笑一声：“只可惜，你有眼无珠，偏生被江浸月这种人玩弄于手掌之中，既是如此，输了，我也认了！”
她挺直背脊，如今倒是一副坦荡的模样。
江浸月极轻地笑了一声：“周姑娘，我也是女子，我亦行商做生意，博自己的锦绣前程，你所的这些都不是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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