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相
第二十七章 真相
监控画面中，戴雨巷捂着头表情痛苦的思考着所有细节：“很久很久了，可我还是记得很清楚，那个家伙，是隔着楼梯说话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当时…… 我是在骂苏晚晴，那个该死的婊子，明明是我一手把她捧红的，她居然妄想离开报社，另觅高枝！经理都说了，如果她真的走了，那我也不用干了！”
“我当时很卑微地给她打电话，就差跪下来求她了，可她非要写不赚钱的文章……我根本无法做到同等价格去捧她那积德行善的东西！她就非要逼我做出选择来，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用感情牌，可这个婊子根本不识抬举，居然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把那个人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正在我心情不好挂电话骂她的时候，忽然…… 那个人的声音出现了，他就像是魔鬼一样，引诱我去天河庄园周围走走，还说，下午三点，会有答案。”
“你有到楼梯间去找那个人吗？”
“去了，可地上只有一部手机，电话里的人好像知道我来了，说让我拿捏住这个女人的把柄就行了，就挂了！”
“那你去庄园…… 遇到他没？”
“没，但我……遇到了一个保安在…… 在草地上…… 打……飞机，对着旁边杂志上的女郎。那时，我就忽然有了一个模糊大胆的计划…… 至于计划是什么，你也都知道了。”
“那你是怎么和这个人联系的？”
“我没有和他联系了，但是我思来想去，这事儿得让张岚说，我和她分工就像是当年协议离婚骗取高额拆迁赔偿一样，为了确保我们可以…… 达到目的，全身而退，我和张岚也反复推敲了很久，但张岚最后以为她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于是我们又加了一环，没想到…… 我们什么都算好了，那天天河山庄却出了意外！这听起来很像是狡辩，但是，我真的没有撒谎啊警官！事到如今，我都认了死罪，都是死罪！我没有撒谎的必要了，但是…… ”
“都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他能操控人心！要不事他蛊惑我……”
戴雨巷说不下去，镣铐绑起的手痛苦的捂住了头面。
而视频也随之播放完毕。
会议室里，小周和小邹直接起身走了出去，“我们这就去找监控，调数据。”
会议室内，则随着他们离去后，又陷入好一片死寂。
主要是陆铮脸色不好，上次会议就提过，局里对于天河案头疼脑热，别说局长，市长都顶不住！
“其实很明显，这里头和周家的手笔一模一样，可就算怀疑，仅凭这些……很难去硬茬。”
陆铮说到这里烦躁的抓了本就乱糟的头发，他还真是没遇到过，所有的案子都有自己的凶手！
“……”
众人根本不敢接话，厉夏却少有的笑脸以待。
她少有表情更少笑，这一下，会议室严肃的气氛都好了许多。
陆铮虽不爽，但也坐直了，“乱笑什么，长得好看了不起？”
厉夏浅浅说了俩字，“顽石。”
众人云里雾里，陆铮却愣了下，忽然也笑，说不出的愉悦冲散了心里头不少阴霾，尤其有一种二人守着同一个秘密的感觉，很是受用。
“得，事已至此，都打起精神来，好歹苏作家是揭开黑幕见青天，下午等疗养院监控过来，先确认了这俩黑心夫妇的罪名以后，关于天河山庄案里…… 苏作家的案，先结，时间也差不多了，各自吃饭去，厉夏，陈安全，你俩跟着我，这顿我请！二楼食堂，刷我的卡，随便点！管够！”
其余人发现二人有小秘密，拉长声的“切”了一句，各自出去。
午饭后。
在肖麦和陈安全的协助下，小周和小邹将调取来的疗养院监控，照戴雨巷所说的时间找出分别标注记录后，一组再齐聚一堂。
视频里的内容倒和戴雨巷的供词一样，他一人在楼梯间电话，从和苏晚晴求情挽留，到深情表白和最后的轻声细语哄着说那就下次再说，以及挂断电话后的变脸辱骂……
众人看完后沉默了会儿，连骂他的心都没了，只关注着——
楼梯间神秘电话！
而电话里所说的，也大差不差。
不过，准备听声音是不是周彦的众人都意外听到了一个至少中年女子的嗓音。
陆铮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下了结论，“这个声音，很可能是变音器。”
厉夏点头表示同意后，随着监控镜头再拉到楼梯间，也是和戴雨巷说的一样，楼梯间静静躺着个小型诺基亚……
“在这之前，手机是怎么放过去的……”陆铮刚问，小周就无奈的滑动进度条，“监控刚好断电，而且电话卡的信号也消了，我们查了，前后都没有手机，而当时断电的原因询问院里的电工，说是保险丝烧坏了，但这在夏天是常有的事情，他们那天紧急抢修了两次，时间都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手机出现，一个小时后…这个手机又随着断电，消失了。”
“他大爷的，这么巧…… 狗都不信。”
陈安全忍不住骂了一句后，就询问关于基地发射信号的事。
这一块是肖麦整理的，摇头叹气说，“没有任何可以用的证据，现在手机卡从5—30元，遍地都是，这个手机卡是5块钱卡，除了基地信号发射时间和戴雨巷所说的大差不差外，唯一有用的内容就是，所有信号都在疗养院，那么目前，我们这边能确认的就是，背后指点这案子的‘神秘人’，一定是当时人在疗养院！”
“靠，那疗养院几百号人呢！我的天…… ”老万捂住头，“怎么案子越查人越多了还…… ”
“是啊，”肖麦也有些无精打采，“照在警校学习的，应该是一个个排除，最后越来越小范围，这可好…… 越来越多……”
“也别气馁，”陆铮敲敲桌子，总结下来，“这么看，目前案件的终点……可能暂时就在这，重点也就在这里，这个‘幕后导演’的对一切了如指掌，也没有留下任何直接交流的证据…… 非常符合高智商和反社会性人格结合体，而疗养院里目前最符合条件的——”
“只有周彦。”
这次不是厉夏，而是所有人几乎默读了出来。
陈安全第一个举起手来：“那这不是很简单吗？查查同一时间他在干什么…… 哦该死，停电了…… ”他说不下去，厉夏说了下去：“即便停电，也不是全无线索的——我目前，有且只有一个观点，他们是怎么能在同一天案发呢？”
其余人一脸蒙的时候，陆铮却很高兴，终于有人能说出来自己的思路，赶紧补充说明，“戴雨巷的计划和天河的意外出现在同一天，不是巧合，而是幕后黑手肯定是专门为了这一天，并且他见过，也一定知道王老虎和周家的关系，”陆铮走到最前面的黑板，提笔写下王，周两个字，画圈，连线——
“目前王家和周家已经被证实有关系，反而王老虎和戴雨巷没有关系，周家和戴雨巷，张岚也没有关系！但是！我们查到了死者苏晚晴却和周家周崇文可能有关系！而能知道一切，且让他们凑成一天的……并且疗养院对这些人都有可能见过的——有且只有一个。”
“是有且只有一个变量和达成条件的人，只有——周彦！”
在陆铮说完后，会议室却又陷入了浓厚的沉寂。
答案就在那里。
但谁都知道，他们距离抓到他，还隔了千军万马。
陆铮在周彦的名字上画了个好几个圈，才说，“还要加上……之前三个被肢解的少女以及——他的画，那个疗养院同样被肢解的无头蛇女尸！”
听到三个少女和肢解，所有人都想到了厉夏。
经过这个案子的相处后，关于厉夏之前不好的传闻，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肖麦小心翼翼又心疼的看过去，却发现厉夏面色淡然又平静，“他是个病人，证据多确凿，都不会成功的。”
不仅不会成功定罪，相反，开庭前一周，高考放榜。
周彦的理科状元成绩单一出来，瞬间得到许多师生和社会阶层各个人士的褒奖，包括不限于知名人物，校园里的同学等，纷纷出面作证。
周家高薪聘请的美国精英律师团队，充分利用了这些有利条件，直接让他当庭无罪……安心疗养！
可是现在，厉夏不知道是不是反复看多了，受刺激多了，还是…… 因为整个一组都跟她殊途同归的找到了同一个目标。
总之，困扰厉夏的东西好像没那么重了，就像是一团浓厚的雾，被风吹开了一些。
而她心里却惦记的是另外一件事……
在众人神色各异中，厉夏再次开口——
“所以，没有找到新证据之前，我以为我们可以先解疗养院的案子，尸体在谁手里我问不出来，去二组吃了个闭门羹回来了。但目前根据天河的线索看，既然要查的神秘人，就在疗养院的话，不如趁着画和疗养院的地点来顺藤摸瓜。”
“声东击西，但也击东吗？有意思。是老法医齐秦接的单，我现在去要来！”
陆铮说完起身后又想到什么，退回来，“那就先这样，下午各组继续找过往的细节和问题，尽快给苏作家公告发出，如果晚上不累的话，聚餐迎新还是要有的…… 我做东，老地方外带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卡拉OK…… 2小时，OK？”
陆铮说完，凝重气氛的会议室瞬间响起难得的欢呼。
厉夏远远对上陆铮的视线，选择了躲避。
晚餐，厉夏坐着陆铮的车去，但吃完饭后的卡拉OK拒绝了，正想着自己打车回来验尸的，到门口，人被陆铮给拦住了。
厉夏起初莫名不敢抬头，但随着陆铮靠近，她猛的抬起头来：“如果你要说的是去你家住…… 虽然答案我满意，但我还是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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