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恶灵开孔
第三十五章 恶灵开孔
一队人员散会后就地兵分两路，男生一路，女生一路。
男生的人马一路向西，女方的车一路朝东。
看肖麦的情绪还耷拉着，厉夏从后备箱拿了水给她，“补充水分，能够缓解情绪。”
厉夏言简意赅，“路上全部喝掉，最好喝完进博物馆再去个卫生间，把坏情绪排除。”
“啊……这么直白吗…… ”肖麦有些不可思议。
厉夏也绝不可思议，因为父母早亡她经常一个人，也不爱交友，更别提主动让人喝水还说上厕所这样的话来。
“科学研究表明，每喝一口水，身体里的亿万细胞就会欢呼一次，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在迎接水的洗礼。”
肖麦的眼亮了一下：“为了水开欢迎会？像求龙王降雨那种？”
“对，所以…… 请让他们求到吧，龙小姐。”
厉夏边上车边说。
而看厉夏红红的耳朵还有善意的眼神，肖麦一把拧开瓶盖：“好，那龙小姐今天就给他们施法显灵，普降甘霖！”
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后，肖麦一抹嘴：“活了！确实……真的好多了哎！师姐！”肖麦后知后觉的愣住，乐了，“所以我现在是会移动的龙王庙吗？”
“是，而且，有求必应。”厉夏颔首。
“哈哈，”肖麦终于活力回满，“求雨成功！哦，怪不得陈安全那么爱喝水，敢情他身体里天天开派对，我以前还说陈安全真是个水桶…… 有了，我得赶紧让陈安全在送水车上立个牌子——专业送水，兼职布雨。”
厉夏原本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却还没上眉头，看她拿出手机编短信，又笑容近失。
过了会儿陈安全的消息就回来了——
“老天啊，龙小姐，我这送水还送出使命感了呗！那可乐的话，岂不是，细胞都得嗨了？”
……
肖麦哈哈大笑，全队里，就厉夏知道他们的关系，反而让她敢于在这里表现出真实的自己。
—
肖麦在下车前都很高兴，愤怒的情绪一扫而空。
厉夏是老样子，平平淡淡，冷冷清清，二人跟博物馆的保安亮了证件后，有讲解员立刻上前领二人穿过展览区，前往办公区。
走过的廊两侧落地玻璃展柜陈列着新旧石器时代的石斧、骨针、陶罐等。
昏黄灯下，岁月沉淀下的气息沉静美丽，行走其间，宛若穿梭万年时光。
走廊的尽头门半掩，讲解员敲门说明来意后，里面传来温教授，温泉的声音：“进！”
老派的办公室，红木猪肝色的桌后就是满墙的书架。
人类学、考古学、生物学等一眼望去满当又整齐。
桌上堆着的论文草稿却略显凌乱。
“齐秦老早就给我打了电话，”温教授是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说话时习惯性地推一推金丝眼镜，“这些都是我连夜整理的，颅骨钻孔术的相关资料，从新石器时代到近代，国内外都有。”“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会泡茶的话，自己泡一下，招待不周了。”
旁边待客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整套青花瓷茶具。
肖麦瞪大眼，“您……还能…… 连夜？”
“命案耽搁不得，齐秦半夜说得又急，”温教授摆摆手，继续敲打键盘。
厉夏则翻开桌子上第一本资料册的目录，目光快速扫过，就不是一会儿能看完的东西，合上了说：“教授，这些我们带回去研究，但是现在，时间宝贵，我希望能听您直接总结——哪怕字面来的慢一点，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全程录像。”
温教授从镜片后看了她一眼，沉默几许缓缓站起身，“行吧，跟我来。”
办公室内侧的一扇隐藏书柜门后，居然是库房。
随着一股淡淡的防腐剂气味扑面而来，从小门走入的骨物仓库一眼望不到头。
不像外面都是整排的玻璃展柜，沿着墙壁延伸的是还没有完全处理好或者不方便陈列的远古人类遗骸。
温泉走到一处排列整齐的架子前带上了手套，从面前几十个整齐排列的头骨中拿了一个下来。
视频扫过头骨，完整的，残缺的，却无一例外每个颅顶或颞部都有着——
大小不一的孔洞！
温教授转动颅骨朝厉夏和肖麦的方向，手指点向颅骨顶部边缘光滑的圆孔，“颅骨钻孔术是迄今为止人类发现的最古老的外科手术，早在欧洲七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就有，南美的印加文明，公元十一到十六世纪之间最盛。北非，远东——几乎每个古代文明都发现过类似的遗存。”
他示意二人把镜头拉近些，“这个孔的边缘光滑，和你们想要找的应该差不多。”
“这是什么？”
“哦，这是愈合痕迹——叫骨痂，说明这个人在钻孔之后没有直接死亡，有些还活了很久，这边这几个就是…… ”
温教授拿起其他的，“这一个，同一个颅骨上，五个钻孔，但没有立即死亡，所以也有这样的痕迹…… ”
厉夏的手指抵在玻璃上，盯着那些孔洞的边缘，“所以……打这些孔，未必是为了杀人，也可能是救人？”
“没错，”温教授转过身放回头颅又取下一个慢慢擦拭，“目前人类学界的主流观点是，这是一种医疗行为，但时间久远，医疗水平完全没跟上的情况下，除了是为了治疗头痛、癫痫，更有可能是——驱魔，赶走恶灵。”
“驱魔？”
“对，以前科学发展滞后，人们普遍认为疾病只是邪灵侵入体内的特征，在头顶开一个孔，是为了给邪灵一个出口离开…… ”温教授目光变得审慎起来，“而你们那个颅骨，我虽然只看了照片，可是那四个孔，边缘——虽然不能说是愈合痕迹，但我可以确认，是活着的时候打孔。”
温教授掷地有声，厉夏决不怀疑他的专业，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肖麦却毛骨悚然，不是因为这些千万年的头骨，而是因为张莉莉的死。
“所以，她是活着的时候……被打孔？”肖麦的声音发紧，“那她……不疼吗？不反抗吗？”
温教授摇了摇头，“这就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了。”
他看厉夏陷入沉思，说涉及案情也不便多问，“不过，这里到底是博物馆的沉骨处，阴气重，如果没其他需要，我们可以出去了。”
厉夏明白，立即向温教授道谢，又说案情的确不便透露，后续的资料文献发来或者找人送来都可以，便带肖麦离开。
博物馆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完全消失的时候，肖麦才回头忍不住吐槽，“要我说，就是二队的尸检报告有问题！”
肖麦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我记得报告上写，死者胃部被清洗过，但全身毒理都没有药物反应。活人钻孔，体表怎么可能没有约束伤——一听就不专业。”
她侧过身，语气认真起来，“师姐，要不你亲自再去看一遍——”
“尸检是我做的。”
红灯前，车稳稳停住。
车里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啊。”肖麦一双手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捂住脑门侧头，“那、那就没事了，师姐做的肯定都对。”
厉夏没说话，深色看不出情绪。
肖麦从指缝里偷瞄她，越瞄越心虚，干脆解开安全带，忽然整个人忽然探过去抱住厉夏的胳膊，把脸往她肩膀上一埋。
“师姐做的肯定都对，可是姐，你觉不觉得脊背凉嗖嗖的……好像后脖颈有人在吹气……”
平安符随着空调风晃晃悠悠，肖麦的声音又小了点——
“姐，你怕吗……驱魔，恶灵，那种东西。我以前是不信的，可是没被下药，没有约束…… 活人头顶被钻开四个洞——”
她没说完，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抖了抖。
厉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绿灯了。”
“哦。”肖麦火速弹回去，刚系好安全带，听厉夏声音冷冷的说——
“我从不信世上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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