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凶手的“气”

第三十六章  凶手的“气”

车里安静两秒。

肖麦睁大眼睛看着厉夏，“啊……啊？”

厉夏将车缓缓汇入左边车流，“我说，尸检，报告，煮骨——是我做的。”

肖麦的一双手忽然不知该往哪儿放了，最后只能捂住脑门侧头，“那、那就没事了，师姐做的肯定都对！”

厉夏没说话，红灯前，车稳稳停住。

她总没什么表情，肖麦从指缝里偷瞄她，自己心虚，忽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探过去抱住厉夏的胳膊，把脸往她肩膀上一埋。

“师姐做的肯定都对！不过，姐，你觉不觉得脖子凉嗖嗖的……好像有人在吹气……”

肖麦恶趣味上来，声音又小了点——

“姐……你信吗……  驱魔，恶灵，鬼怪……”

肖麦明明是想吓唬她的，不知怎么，正逢平安符随着空调风晃晃悠悠，她莫名心里有些怕，而就在这时，厉夏也看向平安符，“你应该指的是死者没被下药，没有约束……  活人头顶却被钻开四个洞……尸检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是很离谱。”

肖麦看着无风自动的平安符，胳膊上忽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抖了抖，“啊嚏……  啊嚏！”

她退回来抽纸打喷嚏时。

厉夏也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绿灯了，安全带。”

“好……  ”肖麦火速系好安全带，才听厉夏声音冷冷的接着说——

“但多么离谱也没有鬼，我就不信世上有鬼。”

前车启动时，厉夏最后看了眼平安符，世上真有鬼的话，父母这么多年也没有变成鬼来找过她一次。

而她回头，继续往前看。

肖麦并不知道她还有别的意思，只是坐好了歪头看着厉夏的侧脸，继续撒娇，“那姐姐是看着平安符说的！心里还是有些……”

“完全没有，”厉夏当然不会讲这平安袋里放的是她父母的骨灰，只漫谈起封建旧社会，“古时，不少女子总以为，自己死了，死得越惨，穿的越艳尤其是穿着红衣就能变成最厉的恶鬼，去斗恶人，但那正是恶人的计谋，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拼死一搏，才能拼出活路。”

肖麦愣了愣，顺着她的话，“是啊，痛苦却不挣扎的……  苏作家也是。”

厉夏嗯了一声，打开电台，让肖麦调频询问疗养院的进度，在她调节时，对她也对自己说：“痛苦到极点却没有办法解决，一味退缩或把希望寄托在另一份痛苦……  都是很傻的，活下去，才是真的赢家。”

电台调频对接成功。

嘈杂的电流声夹杂着老万的声音从电台里流了出来——

“乖乖，这小小疗养院，藏龙卧虎啊！”

“不然呢！”陈安全的声音跟随冒出来，“这可是全国都有名的新城新心疗养院，哪个病人不是非富即贵，这么看，周彦……都不算什么。我这边收了，你们呢？”

随着其余几人说着走访材料差不多了时，肖麦这才打开自己的对讲机，“这么看，大家收获都很大啊！”

“我说，你们知道吗！我们居然有一个名为‘献祭’的博物馆，好神奇……  ”

眼看大家不打算讨论案情，厉夏也主动对陆铮提起齐秦，“齐秦老前辈这次帮到了很多，陆队长过后要多谢谢他。”

陆铮一直没话呢，听到这才回了一句“收到”，然后继续蹲在石台阶上，抱着一大堆材料，边抽烟边快速的翻动着……直到烟屁股丢了一圈，老万推推陆铮，陆铮抬起头看远处厉夏走来才立即把烟掐了，文件也看完，丢给老万后站起来往前走，“这次能排除的人很多，”他直言，指了指后面的资料，“三天，管够。你要不回去休息。”

每个人破案都有每个人的习惯，在陆铮这里，有些时候，案子能破不能破，是有先兆和难以言说的“气”。

陆铮在上个案子没有嗅到气，但这个案子，他上来就能感觉到——

“我们距离凶手很近。”

他从未说过自己可以嗅到凶手的“气”。

可肖麦见过他破案多回，一看他胜券在握的样子就知道：“看来师姐可以休息了！”

“这么有把握？”厉夏却给了他一句反问，然后走近，擦肩而过的时候把相机递过去，走向老万伸手，老万几乎是下意识的拱双手，把文件交给了她，厉夏看了一眼地上的烟头，环顾四周后抱着文件往前走，“有个公众问诊室，喊上人一起坐下来对一下吧。”

“啊，陆队长，问你呢！”老万说时，陆铮才回头，他正听着相机里的对话，皱眉点头，“听她的就是。”

空置的问诊室，几张椅子拖到一起，就是个小型碰头会议室，厉夏指挥陈安全把相机连电脑和电视后，就自己坐下后，接了一杯水和肖麦边喝边仔细翻看疗养院的信息，以便迅速跟上进度，

两边的进度随着温荃视频的收尾，很快拉齐。

陆铮更是看了两遍视频，手里的笔，反复翻飞旋转最后停下看向合上文件的厉夏，“你也累了，歇着，我来？”

厉夏的咖啡劲儿是快过了，点点头闭了眼，听陆铮说，“当务之急三件事，第一，是找到张莉莉的死亡第一现场。然后把第二现场，仓库，后台，化妆间，天花板的洞口，还有关于她的走访……  再次确认。”

“这个我认为没必要了，”陈安全举起手，“她母亲的事问不到，过去的也都在我们看过的日记和比丘尼师父的日记里，至少我们几个认为三天内，是提取不到有用信息，而死者父亲在三年前死于意外车祸，孤身一人三年，平时也没有什么社交这是一定的，周见明那边不是查了她所有的社交圈？”

周见明举起手，“是的，死者的QQ空间没有赞和回复，好友只有三个…室友，已经回家奔丧了；还有两个都是卫校的朋友，近一年都没有聊过天。日常就是在起点，红袖等看网文……阅读时长几乎占据了大量时间。”

吕涛辅以经济数据，“工资卡也有大量充值阅读点的记录……符合阅读时长和阅读记录。”

陆铮皱眉，“早不说？”随即几个人说着“你也没问啊”，他直接转移话题，“那就不必再看死者，只关注‘左利手’这个问题，目前根据老万送上来的统计，全院上下左撇子只有三个，电工方旭，医生张良，还有——院长，赵平原。”

碍于刚才被打脸的情况，陆铮停顿了下，环顾四周没有人提出什么，才继续说下去：“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没有补充的，那么——根据目前的案发时间、地点、死亡方式等，车辆这块，出入记录有记载在册的我看了，都和死者没有任何关系，有关系的又刚好都是这三个左利手，那么，全部确认下来，揪着这三人仔细排查……”

陆铮话说到这，会议室再次响起了声音——

“周家的人，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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