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胡同
第四十二章 死胡同
刚发现的突破口又被堵死的瞬间，会议室蓦地一静。
好半天，陈安全才先开口：“可到目前为止，他们三个的物品上都没有血液反应。除了这些资料，可疑的，可问的……都没有。”
“我插一句更难听的，”老万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照以往经验，真想作案的，不会用自己的工具，张良家里那么多，随便用完丢掉，上哪儿找去。”
众人不约而同再次顿住。
“又是这种死胡同案！话说，咱一队真的不用驱邪吗？”陈安全抱头。
邹舒严皱眉看着材料刚要开口，周见明先补了一句：“如果按万副队的思路，骑电动车也能丢东西。方旭出入几次，包虽然一样，不排除他有好多个同样的包。”
厉夏点头：“我同意周警官的观点。”又转头看向肖麦，“方便的话，把这些立刻告诉陆队长。”
肖麦忙不迭点头，抱着笔记本就要去打电话。
没想到人下一秒推门走进来：“不用了。”
陆铮站门口挠头，“都到车边了，发现没带钥匙。这么看，三天前出差的老院长反而能排除了。倒是张良和方旭——加大工作量？”
没人在意工作量问题！
陈安全第一个欢呼起来：“终于不用看那个老不死的给小护士发的短信和电话了！就解放了！”
陆铮看了他一眼，肖麦赶紧把人拉坐下。
陆铮坐回原位，沉默几秒后终于敲定：“开审吧，厉警官辛苦，看谁听到三天前有神态变化，再死抓。”
一群人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
除了肖麦、陈安全和老万师徒，陆铮带着人走后，厉夏发现其余人没从位置上起来。
厉夏再看了一眼手下不停敲打的周见明，顺带扫了一圈其余人。
其实这一队九个，如果不折在新城，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再找找资料。”吕涛说时，挥挥手。
这边已经走到门口的肖麦也喊她，“学姐快呀，这次，弄出这么严丝合缝的局来…… 我投张良！”
万籁跟上老万的脚步，说，“虽然师父觉得方旭很好，但是我不觉得世界上没有十全好人。我投电工！”
“其实还有个思路，”邹舒严从刚才就欲言又止，抱着一大堆文件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我认为，如果有相应的人来过博物馆，接触过这段历史，不排除产生变态念头。再参考齐秦老师提的返祖现象和近现代解剖犯罪学——反社会人格者的大脑，前额叶存在结构异常……”
走廊里的陈安全听的直挠挠头：“好了好了，知道你爱看书！麻烦你简单点说！我们赶时间！”
厉夏刚好处在会议室和门的中间，她盯着他：“你讲，我觉得很有参考性。”
邹舒严感激的看了一眼女神，虽然还想说更多，但被陈安全和肖麦盯着，也只憋出一句：“我只是觉得，真有这种人这种事……是不是变态的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神了。”
厉夏微微一愣，沉默着没说话时，那边陆铮也不耐烦了，“虽然说得很好，但下次别说了。这对找证据作用不大。快走了！”
一群人往外走。
一群人留在会议室。
邹舒严在门边低头的侧影有些落寞，直到后头又传来厉夏的声音，“虽然目前心理学只能作为思考方式推进，但……即便最终它成为一种破案手段，也还是要找到心理学的外显痕迹，也就是，最终能证明一切的证据，事实。所以，加油！”
邹舒严眼神被说的一亮又一沉。
厉夏示意他先走后，转头又看向周见明：“周警官，六天内的断电记录，查到了吗？”
周见明镜片后的眼底划过明显的诧异：“你知道我……”
厉夏点头：“我知道。你一向是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同步着案情进度和自己手头的工作，也一直…… 都很厉害。”
准确说，这九个人每一个都是破案的好手！
不然，也不会把周家逼急了，各个击杀。
周见明没想到会夸，一下从紧绷到放松，总是沉稳的眼神也柔和下来：“我确实查到了，这六天确实断过几次。时间段分别是……”
-
厉夏拿了停电的时间段的表出来，走到监控室时，肖麦和陈安全已经苦等半天了。
“姐你来啦！前面都给你录好了，在这边！”肖麦殷勤地推出一堆准备好的小零食。
像是某种神秘的交换仪式，厉夏把断电时间表递过去：“刚才周警官加急给的，你们谁誊抄一下，分别给万队长和陆队长拿过去，照着这个时间问。”
两人忙丢下手头的事，快速动起来，可张良在相应时间段有病房病人作证。
方旭则一脸无奈：“警察同志，我虽然没有人作证，可电路就是我的证人啊——不是我去修，电是怎么恢复的？”
一晃，下傍晚。
一整天过去，条条线索都成了死胡同。
这还是排除了院长，余下两个人是怎么问都没有任何破绽可抓！
到这时，其实全员希望都在厉夏这了，偏偏肖麦诡异的发现——
她一直在走神！
陈安全也发现了，想说什么，被肖麦给拉住，小声说：“能在这个节骨眼走神，肯定是非常大的事，比这个还大…… ”
陈安全这才皱眉，想了下，觉得是周彦的开庭，或者…… 去找周彦一类的心理建树，悄悄的用手机给陆铮打了报告。
陆铮这边一直和邹舒严盯着张良，眼看是没什么进展，在张良请求吃饭的时候也决定……先一筹莫展的吃点东西。
会议室，肖麦端着泡面，看着前面有一口没一口吃着饼干的厉夏，把陈安全刚泡好的面端过去：“姐，加了青菜蛋和火腿肠，多少吃点吧，饼干不管用的……今晚还有得熬呢！”
厉夏“嗯”了一声，姿势没动。
会议室，很快充斥着泡面的味道，老万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说，“再有八个小时，最迟明早上班前放人了啊。别怪我说话难听，到时案子也要转手，大概可能会列为继续调查案…… ”
继续调查的意思就等同于——悬案了。
小万第一个不同意，“不可能！师父，你忘了我进咱一队是因为咱们一队就没有悬案！”
“怎么没……”陈安全刚想说第一个案子的神秘人，被肖麦狠狠瞪了一眼，才是拍桌子改口，“这不还没到时间，加把劲儿，我可不想被公开处刑说咱一队到咱们这届成了没用的！”
“可这案子到咱们手上就三天…… ”邹舒严憋嘴，邱寻一直在找痕迹相关的证据，此刻也是有气无力的只能附和：“是啊！时间本来就不够…… ”
抱着泡面的陆铮也很烦，谁都知道，一旦有了第一次开先河，后面再出这样的案子，就很容易刹不住。
就在这时，老万忽然拿出手机来，“哎呀糟了糟了！电话电话！哎，协同派出所是吧？好好好。哦，哎对，我刚审讯没看手机，人已经送到了？哦好，我下去接。”
说完面条嗦完一大口就往外跑，小万询问，“师父，怎么了？”
“张莉莉的室友来了！我去带一下，说不住就有新突破呢！”
-
泡面聚餐后，所有人再次各就各位，兵分三路——张良，方旭，两路。
厉夏和陆铮却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同去楼下找张莉莉的室友。
“你好像有心事？陈安全说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打算去找周彦了？”
陆铮出来看到消息后就想到了可能的答案，没想到厉夏摇了头，“不是，周彦智商很高，他那里我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是不会去的。”
“嗯，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
陆铮说的时候正好路过穿衣镜，抓了抓厉夏，示意她看看自己的样子。
厉夏看到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是状态不太好，但她没办法，从晚上开始脑海里反复的出现那些河流果园的几具尸体碎片，她没有当场吐出来就不错了。
而她也知道，现在是张莉莉案件的关键时期，自己不该被影响，但——
就是有着强烈的预感，这个案子正在发生…
可她要怎么去说？
说一场还没有发生的案件！
调动人去全城河流搜捕？
只怕真说出来，别人只会觉得她疯了！
“哟，你们也来了。”老万带着张莉莉的室友王芳正往楼上走，“正好，王芳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去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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