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夜狼骑，杀机降临
夜风刮过废弃烽火台的残墙。
气温降得反常。
韩小川光着脚站在半人高的胸墙后，干瘦的小手伸出墙缝，在外面那层铺着干草的浮土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敲击声沉闷，外层冻土硬如生铁。
“小主公，地窖封死了。”老杨悄无声息地来到韩小川身边，低声说，“娘娘腔和小崽子们都塞进去了，不管外面死多少人，他们都不会出声。”
韩小川点点头，没说话，只盯着正北方的黑夜。
烽火台里一片寂静。
十几个老兵横七竖八地靠在垒起的胸墙后头。
没有火把，月光也被云层遮去大半。
所有人屏住呼吸。
“嗡……”
毫无预兆地。
地皮突然颤了一下。
老杨仅剩的独眼一缩，立刻趴在黄土上，把耳朵贴住地面。
老杨立刻弹起身，攥紧刚缴获的精铁腰刀。
“来了！”老杨压低声音，“马蹄声碎，没挂重甲。是鞑子的前锋！”
“多少骑？”断臂老赵猛地直起身，仅剩的右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十骑！”
老杨咬着牙：“马速极快！根本没减速！”
十骑轻骑兵！
这几个字一出，胸墙后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荒漠上，骑兵冲锋足以撕碎几十名步兵。
别说十骑，就算三骑也能轻易冲破防线。
更何况，他们只有一道半人高的破砖墙。
韩大石蹲在韩小川身前，宽阔的脊背挡住豁口。
他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精铁腰刀，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川儿，往后退。”韩大石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都在发抖，“等会儿要是墙塌了，爹先顶上去。你找机会往地窖里钻！”
明知外面有陷阱，马蹄声逼近时，韩大石还是控制不住恐惧。
“不用退。”
韩小川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他伸出干瘦的小手，按住韩大石握刀的手背。
“爹，深呼吸。手别抖。”韩小川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你的刀，是留着给落水狗补刀的，不是拿去硬扛马腿的。”
韩大石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狂跳的心脏也渐渐稳了下来。
“轰隆隆——”
马蹄声撕裂风声，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来了！
云层被狂风扯开一道缝，惨白的月光洒在烽火台前的缓坡上。
十骑鞑子前锋冲上缓坡，撞进众人的视线！
他们全副武装。
他们披着粗糙的羊皮袄，胯下的草原矮马不高，四肢却粗壮有力。
最要命的是，这十骑鞑子根本不摆任何冲锋阵型！
在他们眼里，这座废弃的烽火台就是个连门都没有的破猪圈。
白天斥候带回的情报很明确——里面只有十几个渴得站不起来的明军残废。
对付这种待宰的羔羊，用阵型简直是侮辱他们手里的弯刀！
“嗷嗷嗷——！”
冲在最前面的鞑子小头目，头上戴着一顶狰狞的狼头皮帽。
他挥舞着雪亮的草原弯刀，嘴里发出一声怪叫。
他的目标明确——用最快的速度冲进这堆破砖烂瓦里，一刀砍下那些明军的脑袋，回去换百户大人的赏钱！
抢走里面所有的女人和铁器！
“轰！轰！轰！”
十匹战马骤然提速！
马蹄踏在干硬的黄土上，卷起漫天的沙尘。
马蹄声像铁锤一样砸来，老兵们胸口发紧。
距离，一百步。
老兵们的呼吸彻底乱了。
老赵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不是怕死，而是步兵面对骑兵冲锋时的本能战栗。
杀气从百步外压来，刺得人脸颊发疼。
“稳住。”
韩小川沉声说道。
他光着脚蹲在残破的胸墙后，半个脑袋露出墙缝，盯着逼近的狼骑。
他的视线没看马背上的鞑子，只盯着战马的落蹄处。
八十步。
鞑子小头目脸上的横肉已经清晰可见。
他舔了舔嘴唇，倒三角眼里满是疯狂。
他甚至连挂在马鞍上的短弓都没碰，因为不需要。
冲进去，砍就是了！
六十步。
战马粗重的响鼻声，混杂着马身上的腥臊味，顺着狂风直接拍在了烽火台的残墙上。
骑兵冲锋的震动传来，临时垒起的半人高胸墙缝隙里，干土簌簌落下。
“小主公！”老杨咬紧后槽牙，双眼通红，“距离太近了！万一他们没踩中……”
“闭嘴。”
韩小川打断了他，声音冰冷。
五十步。
月光下，十把草原弯刀同时举起，刀刃的寒光晃过老兵们的眼睛。
“杀——！”
鞑子的狞笑盖过了风声。
老赵绝望地闭上眼睛。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全速冲锋的战马来说，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只要眨个眼，沉重的马蹄就会踏碎破墙，把他们踩成肉泥。
韩大石本能地闭紧嘴巴，牙齿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死死握紧精铁腰刀，准备迎接撞击。
三十步。
韩小川依然蹲在那里。
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冲在最前面的狼头帽鞑子。
快了。
二十步。
鞑子小头目放声大笑。
他看到了胸墙后那些明军残卒绝望的脸，看到了他们手里微微发抖的腰刀。
一群连箭都不敢放的废物！
他猛地一夹马腹，催动战马跃过前方看似坚硬的干土地，直撞烽火台豁口！
十步。
韩小川的瞳孔微微一缩。
就是现在。
冲在最前面的鞑子小头目兴奋地高举弯刀，熟练地前倾身体。
他胯下的草原矮马扬起前蹄。
十骑冲锋的巨力随马蹄压来。
沉重的马蹄越过最后一道界限，重重踏上第一道暗壕的冰冻伪装层。
“咔嚓！”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57722/1111110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