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肉磨盘！城防首秀
冰冷的地下活水顶碎干硬沙壳，发出沉闷的“咕嘟”声。
五百步宽的荒漠表面，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黑褐色的烂泥。
两百步外。
重甲使者的尸体还钉在沙地上，精钢重箭的尾羽在狂风中颤抖，嗡嗡作响。
鞑子千夫长脸上的油彩扭曲了。
他引以为傲的使者还没说完狠话，就被城头的大明强弩一箭穿喉。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把草原狼骑的尊严扯下来扔进泥水里狂踩！
“杀！给我踏平这破堡子！”千夫长双眼赤红，举起斩马弯刀，“一个不留！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垫马蹄！”
“嗷嗷嗷！”
五百名鞑子悍卒发出嗜血的吼声。
他们根本不管阵型，五百匹精壮的草原战马呈扇形散开，卷起漫天黄沙，直扑活水堡。
大地震颤。
五百骑全速冲锋，沉重的压迫感直逼城墙。
城墙上，五十名架弩的降卒屏住呼吸。
有人双手发抖，精钢箭头在女墙青砖上磕出“哒哒”声。
这样的狼骑冲锋仍让他们心惊胆战。
韩小川光着两只干瘦的小脚丫，稳稳踩在青砖上。
他看着冲来的骑兵，眼神平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鞑子轻骑挥舞弯刀，已经能看清城墙上明军惊恐的脸。
他们夹紧马腹，准备一鼓作气冲到城墙底下。
但就在战马跨过三百步那条无形界线的瞬间。
“噗嗤！噗嗤！”
烂泥吞咽声在冲锋最前沿密集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匹战马，前蹄直接踩进了韩小川刚刚放水化开的浅层泥沼里。
泥沼不深，只有不到半尺，却足以让全速冲锋的骑兵骤然减速！
战马的前蹄瞬间失去抓地力，陷入烂泥。
两千斤的冲锋惯性根本刹不住。
“嘶——！”
战马惨嘶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前栽。
马背上的鞑子悍卒被惯性甩飞，脸朝下砸进腥臭的烂泥里。
第一排骑兵瞬间人仰马翻。
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跟在后面的大批狼骑来不及躲避，慌忙勒紧缰绳。
战马在烂泥里打滑，撞上前面倒下的同伴。
“轰！轰！轰！”
阵型大乱、战马互相挤压之际，骑兵撞上隐藏在黄沙下的第一道深沟。
那是老兵和降卒们没日没夜挖出的护城暗壕，宽两丈、深一丈，里面铺满尖锐的骨刺和破甲铁蒺藜！
“咔嚓！喀啦！”
骨骼断裂声响彻荒野。
几十匹战马一头栽进深不见底的暗壕。
战马的脖子生生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肉。
深沟里的铁蒺藜贯穿马腹和鞑子的皮甲，鲜血瞬间染红了沟底的泥水。
前锋撞上泥沼和暗壕，阵型顷刻间被冲散！
后面的骑兵刹不住车，接连砸进深沟。
惨叫、马嘶和刀剑折断声混在一起。
城墙外，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城墙上。
那些降卒彻底看傻了眼，其中五十名强弩手仍守在弩位上。
他们咽着唾沫，手心满是冷汗，心里却涌起兴奋。
他们不需要直面弯刀，不需要拿命去填，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群不可一世的草原狼骑，在自家城墙底下摔成了肉泥。
韩小川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的鞑子前锋。
他缓缓抬起右手。
干瘦的手指在半空中猛然挥下。
“放。”
韩小川清脆的声音传遍城墙。
老杨和老赵双目赤红，猛地挥下手里的红色令旗。
“强弩阵！放！”老杨嘶哑的咆哮声撕裂了苍穹。
“嘣——！”
五十根牛筋弦同时爆鸣。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城墙上的灰土扑簌簌直往下掉。
五十支精钢重箭带着尖啸，射进城下挤成一团的狼骑阵中。
这根本不需要瞄准，闭着眼睛都能射中。
“噗嗤！噗嗤！”
精钢箭头射穿鞑子的粗糙皮甲，强劲的动能甚至让一支箭贯穿两名鞑子，将他们钉在泥沼里。
血肉胡同瞬间被犁了出来。
还在泥坑里挣扎的鞑子被重箭射中，倒在泥水里。
断臂老赵挥舞腰刀，大吼：“转绞盘！上弦！压箭！”
老兵和降卒们熟练地踩着踏环，转动绞盘。
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第二轮！放！”
第二轮重箭射出。
城下的惨叫声彻底盖过了风声。
破甲强弩居高临下，轻骑兵无处躲避。
一排排鞑子倒在泥水里，没能摸到城墙。
苦力坑里。
被铁链拴着的百户和陈总旗惊恐地缩在角落里。
他们听着城外的惨叫和强弩爆鸣，吓得浑身发抖。
百户满脸污泥，难以置信地望向城墙。
他引以为傲的步卒和他视为死局的鞑子前锋，在这个六岁娃娃的算计和强弩下全都溃不成军。
“疯了……全疯了……”百户绝望地耸起肩膀，把脑袋埋进胸前，裤裆里又是一热。
城墙外。
千夫长在后方拼命勒住那匹高大的黑马。
他脸上的油彩被溅上的鲜血糊成了一团。
他眼底的狂妄变成恐惧。
他带出来的五百先锋，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就在这片泥沼和强弩的洗地下，硬生生折了一大半！
剩下的两百多人被堵在泥坑外，进退两难，成了城墙上的活靶子。
再不走，全得死在这儿！
“撤！全军撤退！”
千夫长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猛地调转马头，一鞭抽在战马屁股上。
剩下的狼骑纷纷调转马头，狼狈逃出泥沼，朝荒野深处奔去。
城墙下留下一地死马和残缺的鞑子尸体，鲜血把隐性泥沼染成暗红色。
第一波冲锋被打退。
城墙上。
老赵大口喘着粗气，抓着女墙青砖，看着落荒而逃的鞑子大笑起来。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老赵嘶哑着嗓子吼道。
降卒们也跟着嘶吼起来。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富裕仗。
不费一兵一卒，用强弩把鞑子赶出城下，这种痛快劲让他们热血沸腾。
韩小川没有笑。
他平静地抬起手，抹掉脸上的血水。
他没有下令追击，目光越过满地尸体，盯着正北方的地平线。
狂风在荒野上呼啸。
就在所有人都在庆祝胜利时。
“呜——呜——”
两声沉闷厚重的号角从地平线尽头响起。
这号角声比之前沉重十倍，透出肃杀之气，压住了整片荒原。
老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色骤变，握刀的手攥紧。
“鞑子主力……”老杨声音发抖，握紧腰刀。
城墙上的欢呼被号角声打断。
所有人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漫天血雾和黄沙的尽头。
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大旗升起。
韩小川光脚站在青砖上。
他平静地把短刀插回腰间刀鞘，发出“咔哒”一声。
“这只是前菜。”
韩小川声音清冷，没有半点退缩。
他望着远方的黑色大旗，目光冷厉。
“大菜，刚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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