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高压水柱的狂暴清场
韩小川干瘦的十根脚趾，死死扣进了冰冷的青砖缝隙里。
城墙内部，那条早就被他用泥砖砌死的隐秘暗渠，此刻正承受着超越常理的恐怖重压。
地底深处那座庞大的水窖里，早已蓄积的极阴活泉，被他蛮横地一把扯住源头。
所有的水脉被强行抽调，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狂暴地龙，疯狂倒灌而上！
压力在密闭的砖墙夹层里疯狂飙升。
城门洞里。
千户用仅能活动的右手死死顶着绞盘的木柱。
他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透着大仇得报的癫狂。
“嘎吱——！”
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两扇大门向外裂开，直接敞开了一道足有两丈宽的致命豁口。
城外狂风倒灌进瓮城。
四百步外，巴特尔双眼赤红，手里的斩马弯刀猛地指向前方。
他手中弯刀朝着门洞一挥。
一千名重装铁骑发出嗜血的狂吼。
战马全速提速，两千斤的钢铁巨兽像黑色的海啸，顺着那道洞开的城门豁口狂飙突进。
城头上，死士的弯刀已经砍到了韩大石的面前。
韩大石提着卷刃的斩马刀，双腿发着抖，死死堵在马道口。
他看着城下冲过来的重骑，眼底只剩下拿命去填的死志。
就是现在。
韩小川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爆出一团没有温度的寒光。
“破。”
他在心底冷冷吐出一个字。
“轰隆——！”
一声犹如火炮炸膛般的惊天巨响，在活水堡的正面城墙上轰然炸裂！
几万斤的地下主水压，彻底突破了青砖和泥土的物理临界点。
城墙外立面和城门两侧，那一排早就预留好的射击孔，瞬间被恐怖的压强直接顶开。
射击孔全部朝向城外，水柱沿城墙外立面横扫，女墙内侧仍是守军的遮蔽处。
这不是普通的喷水。
这是工业级的高压水枪！
几十道大腿粗细的高压水柱，携带着足以摧毁城墙的恐怖动能，从射击孔里狂暴地喷射而出。
水流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在空气中撕扯出了尖锐的音爆声。
城墙上，那些刚刚翻上来的无甲死士首当其冲。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鞑子悍卒，正举着弯刀准备劈向地上的降卒。
一道高压水柱横扫过来。
这根本不是水，这是无坚不摧的切割利刃。
水柱狠狠撞在那个死士的腰腹上。
没有碰撞的闷响，只有干脆的撕裂声。
那死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分家。
滚烫的肠子和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洒，就被狂暴的水流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咔嚓！咔嚓！”
骨断筋折的声音在水花中密集炸响。
一排排攀附在城墙边缘的无甲死士，就像被无形的巨刃拦腰斩断。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像下饺子一样从城头跌落。
那些挂在城墙上的飞爪和绳梯，被高压水流直接切断。
城门缺口处。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鞑子重骑兵，刚刚跨过护城壕沟的边缘，马头已经探进了城门洞。
两道最粗壮的高压水柱，从城门两侧的暗孔里直射而出！
水柱当胸命中重骑兵。
“砰——！”
沉闷的金属爆鸣声炸裂。
足以防住破甲强弩的生铁甲片，在高压水柱的近距离轰击下，瞬间向内严重凹陷、碎裂。
连人带马，两千多斤的死重。
在这几万斤的恐怖水压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战马发出一声凄惨的嘶鸣。
四条粗壮的马腿直接离地。
重装战马被高压水柱硬生生轰飞出十几米远！
庞大的马身在半空中剧烈翻滚，狠狠砸进后面的骑兵阵列里。
“啊——！”
后续冲锋的重骑兵根本刹不住车，连人带马撞在飞来的同袍身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战马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冲锋的钢铁洪流，被这几道根本不讲道理的高压水柱，硬生生从城门洞口给顶了回去！
水柱持续喷射。
城头上的血肉磨盘被这股物理伟力瞬间清洗一空。
那些残存的死士被水流直接扫下城墙，狠狠砸在底下的冰锋倒刺上，当场开膛破肚。
水雾漫天。
活水堡外围下起了一场夹杂着残肢和碎铁的血雨。
巴特尔在百步外死死勒住纯黑烈马。
他脸上的油彩被水汽打湿，那双倒三角眼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看着那些被水柱轰飞的重甲战马，看着城墙上那几十道犹如白龙般狂舞的高压水流。
脑子彻底宕机了。
这算什么？
大汗的铁骑，草原的勇士，在冷兵器战场上所向披靡。
但现在，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刀枪剑戟，这是超出了他们所有认知的物理碾压！
鞑子的凶悍，在这绝对的物理伟力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水压耗尽。
射击孔里的水流迅速减弱，化作普通的泉水顺着青砖流进排水沟。
城墙上死寂一片。
老杨和老赵握着刀，呆呆地看着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的防线。
连同那三百名降卒在内，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了。
城门洞内。
刚才高压水柱喷发时，巨大的水流冲击波在狭窄的甬道里形成了恐怖的回卷。
千户和那五个推绞盘的心腹苦力，首当其冲。
巨大的水浪像一柄几千斤重的实心重锤，直接拍在千户的胸口。
“咔嚓！”
千户两百多斤的身躯被水浪瞬间卷起，狠狠拍在城门洞内侧坚硬的青砖墙壁上。
浑身的骨骼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落在黄土上。
五个心腹苦力当场被水浪拍死，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千户瘫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艰难地睁开，眼神涣散，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城墙上。
韩小川光着脚，踩在女墙的边缘。
他没有走台阶。
单薄的身躯轻盈地往前一跃，从一丈高的城墙上直接跳了下来。
双脚稳稳落在城门洞的积水里，溅起一片血红色的水花。
韩小川转过身。
他踩着满地的烂泥和碎木头，一步，一步，朝着瘫在墙根下的千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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