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瑾州第一次看见她不需要他
第二十二章 谢瑾州第一次看见她不需要他
姜南星到片场时，顾廷川已经在和制片核对当天的通告。
“上午先拍营帐内景，下午补夜鸢和主角的对手戏。”制片把表递给她，“陈导让你先看安全备注。”
姜南星接过通告，第一眼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上午第一场。
右臂的动作限制写在备注栏里，抬臂不超过肩线，地面移动由安全组确认。
她把通告翻到最后：“医务到了吗？”
“在化妆车那边。”
“先确认再上妆。”
制片应了一声。
手机在这时响了。
来电显示是谢瑾州。
姜南星看了一眼，按掉。
铃声第二次响起，她接通：“我在工作。”
“我知道。”谢瑾州的声音压得很低，“离婚催告的事，没必要闹到律师那里。”
“催告已经送达。”
“你回谢家，我们当面谈。”
“书面答复。”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你一定要把夫妻关系弄得这么生硬？”
“我在等你对催告作答。”
“只要你在公开场合说明，夜鸢的合同有顾氏参与，和谢氏没有关系，我可以考虑签字。”
姜南星翻着通告：“考虑？”
“你先把该说的话说清楚。”
“电影合同的签约方是片方和我。顾氏有没有参与，合同里写得清楚。谢氏没有资格要求我替你们解释。”
“你现在拿顾廷川当靠山？”
“他是出资方代表，不是我的律师。”
“那你以为自己能走多远？”
姜南星看了一眼医务人员走来的方向：“这和离婚答复没有关系。”
“南星。”
“请让你的律师回复。”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经纪人：“记一下，谢瑾州要求我公开说明合同关系，并把签字和这件事捆在一起。”
经纪人愣了愣：“现在就记录？”
“现在记，别等他改口。”
不远处，顾廷川抬起眼，听见了最后一句。他没有走过来，只把制片叫到身边，继续看预算表。
医务人员检查完她的右臂，递出确认单：“今天可以拍地面戏，手臂不能撑压，不能突然拉扯。”
姜南星签字：“吊威亚呢？”
“今天没有。”
“好。”
她把确认单交回去，进了营帐。
第一场是夜鸢独自查看营地。
道具桌上摆着三份伤员名单，两张路线图，还有一只没盖好的药箱。
陈导站在监视器后：“她刚送走守卫，发现名单对不上。别急着查得太快。”
姜南星点头。
开拍后，她先拿起第一份名单，扫过名字，放下。第二份翻到一半，她在某一行停住，抬头看向帐帘。
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停了半拍。
她把名单合上，转去拿药箱。
“停。”陈导喊。
姜南星放下药瓶。
“停得太明显。”陈导说，“夜鸢不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在看她。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把怀疑写在脸上了。”
“药箱的位置要不要换？”姜南星问，“如果她只是找伤员的药，不该先看帐帘。”
陈导看向道具：“药箱往左挪。”
道具员照做。
姜南星重新站回原位。
第二遍，她先拿药箱，发现里面少了一卷止血布，才翻伤员名单。翻到第三行时，她的指腹压住纸面，没有抬头，只把帐帘缝隙里的影子记住。
“过。”陈导说。
旁边的动作指导点头：“这次更像她先查东西，再确认有人跟着。”
姜南星把手里的名单放回桌上，拿起下一场剧本。
她翻到对手戏那页，在主角质问夜鸢的第一句旁边划了一道。
拍到第三遍时，制片匆匆进来，把手机递给陈导。
“谢氏那边刚通知，说要重新评估旧项目合作。”
陈导扫了一眼：“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方说，如果片方继续给姜南星排重要场次，旧项目的资源会暂停。”
帐里的工作人员停了几秒，没人再碰桌上的道具。
制片看向顾廷川：“顾总，要不要先和对方沟通？”
顾廷川接过通知，只看了两行，便递回去：“先核对合同。”
“谢氏的确参与过那部旧项目。”
“参与旧项目，不代表能改这部电影的通告。”
陈导拿过当天的拍摄记录：“把已经完成的场次、未完成的场次，还有演员合同一起列出来。”
制片问：“现在就做？”
“现在。”
姜南星放下剧本：“把我的医务确认也附上。”
制片看向她。
“他们如果说我占了不该占的场次，就让他们看实际拍摄记录。别让人把带伤拍戏写成我抢资源。”
顾廷川看她一眼：“你不用参与资金沟通。”
“我只提供自己的工作记录。”
“可以。”
陈导翻着当天的场次表：“下午的对手戏照拍。”
宣发负责人在门口接话：“如果谢氏撤回旧项目合作，片方可能要顾及后续发行。”
陈导头也没抬：“发行是制片的事，今天这场戏是我的事。”
“可合作方已经提出意见。”
“意见写进合同了吗？”
宣发负责人没接话。
姜南星重新站到机位前。
下午的对手戏拍了两遍。她第一次把夜鸢的判断说得太快，主角刚开口，她便把伤员名单推了过去，像是在等他接受答案。
“重来。”陈导说，“她要先让主角以为她在认错。”
姜南星看向对手演员：“我把名单压在手下，你先问我是不是我改了路线。”
主角演员点头。
第二遍开拍。
“北门的守卫是你调走的？”
姜南星没有马上答，手指压着名单边缘。
“是。”
主角抬眼。
“理由？”
“我看到伤员名单少了一人。”
“这和守卫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她把名单往前推了一寸，“所以我才要问你，谁动过这份东西。”
主角看见名单，伸手去拿。
姜南星没有松手：“先听完。”
她把第三行划出来。
“这个人昨天已经死了，今天却领了药。”
主角低头看着那一行，脸上的质问停住。
“你怀疑同伴？”
“我怀疑拿到名单的人。”
“你也拿到过。”
姜南星松开手：“所以我把它交给你。”
陈导没有喊停。
主角接过名单，转身看向帐外。姜南星没有跟过去，只收起桌上的路线图。
“过。”
陈导看回放，直接说：“第二遍留。”
宣发负责人站在监视器旁，低头看手机。
谢氏的消息还停在屏幕上。
制片把下午的通告重新打印了一份，递给场务：“照原表走。”
制片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顾廷川：“旧项目的合同里，谢氏只有联合宣传权益，没有撤回本片拍摄资源的条款。”
顾廷川把文件递给陈导：“按原安排走。”
陈导翻完记录：“下午的戏继续。”
姜南星拿回自己的剧本，手机又震了一下。
经纪人发来律师消息：“谢瑾州尚未对离婚催告作正式答复。”
她回了一句：“继续等，按期限走。”
对面很快又发来一句：“他问你什么时候回谢家。”
姜南星把手机扣在剧本上。
陈导在监视器前喊：“姜南星，准备下一条。”
她起身走到机位。
谢瑾州的电话再次打来，她没有接。
场记打板，主角重新站到她对面。
陈导抬手：“开机。”
她看着主角，接上了下一句台词。
帐外的手机还在震，没人替她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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