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不靠谢家，也能拿到下一场戏
第二十四章 她不靠谢家，也能拿到下一场戏
姜南星到片场时，宣发负责人已经在等她。
“先别进化妆间。”对方拿着一份新的通告，“陈导让你去会议室。”
姜南星看了一眼：“今天不是拍夜鸢单独查营帐？”
“场次往后挪了。”
“谁改的？”
宣发负责人没有回答，只把通告往前递了递。
姜南星没接：“重新打印的通告上，有导演签字吗？”
对方的手停住。
“内部调整，还没走完流程。”
“那我先按原通告进组。”
她绕开宣发负责人，往化妆车走。
“姜小姐。”对方追上来，“今天的调整和你昨晚去谢宅有关。”
姜南星停下：“片方要因为谢家的家宴改我的戏？”
“合作方担心隐婚消息影响发行。”
“消息已经公开了吗？”
“暂时没有。”
“电影合同里有隐婚审查条款？”
宣发负责人抿住嘴。
“没有。”
“那就按合同和导演通告排。”
她继续往前走。
顾廷川从制片车旁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没有插话。
陈导的声音从会议室传来：“让她进来。”
姜南星推门进去。
会议桌上放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电影合同，一份是她已经完成的场次记录，最后一份是宣发部整理的外部风险说明。
陈导坐在最里面，旁边是制片、剪辑师和动作指导。
宣发负责人把风险说明推到她面前：“合作方希望暂时减少你的外部露出。”
姜南星扫了一眼。
第一条，删减她在花絮中的正面镜头。
第二条，推迟角色相关采访。
第三条，先观察隐婚争议是否发酵，再决定是否保留她的主视觉位置。
“主视觉还没有定。”姜南星说。
“所以只是暂缓。”
“我的拍摄安排呢？”
制片接过话：“今天原定的单独调查戏，准备改成林芊芊的补拍。”
姜南星抬眼：“她的外景不是排在后面？”
“合作方希望先把林小姐的镜头补齐。”
“因为她更适合对外露出？”
宣发负责人说：“至少她没有隐婚争议。”
陈导抬手，压住了后面的话。
“场次改动之前，先看昨天的粗剪。”
剪辑师打开电脑，将内部样片投到屏幕上。
第一段是夜鸢查看伤员名单。
她拿起药箱，发现止血布少了一卷，再翻名单。第三行的名字已经死去，领药记录却留到了今天。
主角从帐外进来，问她是不是改了路线。
样片里，姜南星没有马上解释，只把名单压在手下。
“北门的守卫是你调走的？”
“是。”
“理由？”
“我看到伤员名单少了一人。”
“这和守卫有什么关系？”
夜鸢把名单推过去一寸，手指仍按着第三行。
“没有关系。所以我才要问，谁动过这份东西。”
画面切到主角低头看名单。
他接着问：“你怀疑同伴？”
夜鸢没有看他：“我怀疑拿到名单的人。”
“你也拿到过。”
她松开手：“所以我把它交给你。”
样片停在主角拿走名单的动作上。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剪辑师把进度条往回拖：“这场三分十二秒。台词不多，正面镜头也不密，但她把夜鸢先认错、再把问题推回名单的过程拍出来了。”
宣发负责人说：“表演有用，不代表要立刻增加外部露出。”
“我没要求增加。”姜南星说，“你们现在要减少的是已拍镜头，还是减少对外宣传？”
“先减少宣传。”
“那为什么要改今天的拍摄？”
制片低头看文件，没有回答。
陈导把通告拿过来，翻到后面：“这场戏原本是姜南星的单人戏，拍摄地点已经搭好，安全组也排了人。”
动作指导补充：“营帐内没有高位动作，只需要翻查道具，右臂限制可以避开。”
姜南星看向他：“医务确认了吗？”
“确认过了。”
“那就照原安排。”
宣发负责人皱眉：“陈导，合作方的意见不能完全不顾。”
陈导拿起另一份记录：“林芊芊那场外景还有一条路线没走通。她的动作和镜头衔接都没确认，今天先补她，晚上也剪不出能用的样片。”
“可以先拍脸。”
“她的戏不是站着说话。”
“那就拆开拍。”
“拆开的素材后面接不上，谁负责重拍？”
宣发负责人被问住。
姜南星没有再看他，伸手拿起自己的原通告。
通告上的场次编号没有变，只有旁边多了一道铅笔划痕。
“这是昨晚改的？”她问。
制片点头：“谢氏那边问过片方，说林小姐的外景为什么还没恢复原档。”
“谁接的电话？”
“宣发。”
姜南星看向宣发负责人。
对方说：“只是沟通，不代表谢氏能决定。”
“但你已经按他们的意见改了通告。”
“我说了，还没走完流程。”
陈导把笔扔在桌上：“没走完流程，就别拿出来当安排。”
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芊芊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经纪人。
她看见屏幕上的样片，脚步停了一下。
经纪人先开口：“陈导，芊芊的外景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可以先拍她的部分。”
陈导看向林芊芊：“动作组确认了吗？”
“我可以自己完成。”林芊芊说。
动作指导翻开记录：“你昨天的第二段落点偏了半步，安全组没有放行。”
“今天我会注意。”
“注意不等于确认。”陈导说，“没有安全组签字，不上高位。”
林芊芊的经纪人看向宣发负责人：“既然姜南星的外部露出要减少，为什么还把她排在第一场？”
姜南星把通告折回去：“外部露出和现场拍摄不是一件事。”
“大家都在为电影考虑。”经纪人说，“如果合作方对她有疑问，片方也该留出调整空间。”
“调整宣传可以，调整已确认场次，要由导演和制片决定。”
“你现在已经能替片方做决定了？”
“我只在看自己的通告。”
陈导拿过新的通告，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掉旁边那道铅笔划痕。
“今天先拍姜南星。”
林芊芊的经纪人脸色变了：“陈导。”
“她的戏已经过医务和安全确认。你的外景等动作组签字。”
林芊芊看向姜南星：“你很得意吗？”
姜南星收起旧通告：“我在等开机。”
“你昨晚闹到谢家，今天片方就替你改安排。”
“你可以去问谢家，也可以去问片方。”
“你敢说你和顾氏没有关系？”
姜南星看向会议桌另一端的顾廷川：“顾先生，你要替我回答吗？”
顾廷川抬起眼：“她有合同，按合同走。”
“你看，没人需要替我解释。”姜南星说。
顾廷川没有再说话。
陈导拿起剧本：“姜南星，先去化妆。二十分钟后进营帐。”
她起身往外走。
林芊芊的经纪人还想追问，陈导直接把样片重新放了一遍。
“你们先看她怎么把这场戏拍完。”
化妆车里，医务人员再次检查姜南星的右臂。
“今天不需要忍痛做幅度动作。”
“知道。”
“如果有拉扯，立刻停。”
姜南星点头，在确认单上签字。
她进营帐后，先看了一遍道具位置。
药箱在左侧，三份名单摆在桌面，帐帘外留着一条能看见人影的缝。
陈导问：“准备好了？”
“药箱太靠前。”姜南星说，“她要先拿名单，伸手会挡住路线图。”
道具员把药箱往后挪。
“路线图再往右，别让她翻名单时碰到。”
陈导看了眼机位：“按她说的调。”
场记打板。
第一遍，姜南星拿起名单，翻到第三页，手指压住一行字。
她没有抬头，先听帐外的脚步，再把药箱盖合上。
帘外的人影停住。
姜南星把名单塞进袖口，伸手去拿路线图。
“停。”陈导喊。
她放下路线图。
“名单塞袖口太快，像提前知道有人盯着。”陈导说，“她只是怀疑，不能直接藏证据。”
姜南星点头：“那就压在药箱下面，等人进来再拿。”
她把名单放回桌上。
第二遍开拍。
脚步声经过，帘外的人影停住。
姜南星合上药箱，将名单压到药箱底下，拿起路线图。
帘子被掀开。
她抬头，手还按在药箱盖上。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来人站在门边，没有回答。
姜南星看了一眼他的鞋，再看桌上少了一卷的止血布。
她没有问人，先将路线图推过去。
“去把东侧的伤员名单拿来。”
那人转身。
姜南星按住药箱，指节抵住盖缝，直到脚步声走远，才把名单抽出来。
“过。”陈导说。
宣发负责人站在监视器后，看完没有说话。
陈导让剪辑师把刚才这条标记下来：“这一条先留。”
制片拿着新通告走到姜南星面前：“下午继续拍你的对手戏，林芊芊的外景改到安全组确认之后。”
姜南星看了一眼通告：“宣传部分呢？”
“暂时不撤，也不提前放。”
“按内部看片结果决定？”
“按成片需要决定。”
姜南星把通告夹进剧本，转身回到机位。
帐外有人喊准备下一条。
她按住右臂，等那阵酸胀过去，抬头看向镜头。
“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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