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夜鸢第一次独自查真相
第三十一章 夜鸢第一次独自查真相
“东侧营帐准备好了，先走一遍。”
场务掀开帐帘，姜南星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把通告交给医务人员。
“今天不用吊带。开箱、取物和拨火盆都用左手，右臂不受力。”
医务人员检查伤口，又让她抬了两次手。
“不能长时间悬着，也不能撑桌。”
“记进拍摄单。”
动作组当场补上。
陈导坐在监视器后：“这场没有对手演员。夜鸢进营帐，发现巡防记录被人换过。观众必须跟着她看懂，不能靠下一场台词解释。”
姜南星翻开剧本：“她已经知道东侧有人动过手脚，但不知道动了什么。”
“对。”
“帐里有什么？”
道具师答：“三份巡防单，一块换岗木牌，半枚铜扣，还有烧剩的纸角。”
陈导看着她：“顺序错了，夜鸢就像提前知道答案。”
姜南星进帐，先扫过桌面，随即走向火盆，用铁钳夹起纸角。
“停。”
陈导问：“她为什么先查火盆？”
“纸角露在外面。”
摄影师开口：“镜头能看见，角色站在门口看不见。”
姜南星走到监视器前，把回放拖回开场。
镜头里的纸角很显眼，可从帐门看过去，正好被木箱挡住。
“是我抢快了，再来。”
陈导敲了敲剧本：“四步就摸到答案，观众还没跟上，你先破案了。”
道具师想把纸角往外放，姜南星拦住他。
“不动道具。夜鸢进来是找换岗木牌，她该先开箱。”
“铜扣呢？”
“让她听见。”
姜南星指向木牌下方的细绳。
“把铜扣挂在绳结上。木牌抽出来，绳子松，扣子掉进箱底。她先听到声音，再发现铜扣背面有灰，之后才会查火盆。”
道具师立刻调整。
道具复位。
姜南星重新进帐，先放下门帘，目光掠过桌上的巡防单。
最上面一张纸色更新，排列顺序也不对。
她没有急着翻看，转身打开木箱。
木牌抽出，铜扣落下。
一声轻响。
她停了半拍，低头夹起铜扣。背面沾着黑灰。
姜南星看向火盆，随后走过去拨开灰烬，找出写着“第三”二字的纸角。
帐外响起脚步。
她把铜扣放回箱中，只收起纸角，又拿起桌上的油灯。
帐帘掀开，来人的腰间正缺一枚铜扣。
“停。”
陈导皱眉盯着回放。
摄影师把画面倒回开箱的位置：“这里慢了。像她早知道箱里藏着东西，故意等镜头拍。”
姜南星连看两遍，指尖停在铜扣落下的位置。
“落点太偏。挪到木牌旁边，声音留着，她听见就能看见。”
“这样能快半拍。”道具师说。
陈导点头：“改。”
顾廷川进棚时，制片把当天的医务记录递给他。
“后面还有两次弯腰，医务建议把火盆段拆开拍。”
顾廷川翻完：“那就拆。”
姜南星从营帐里出来：“不用拆。”
顾廷川看向她的右臂：“医务要求减少重复动作。”
“减少重复，不等于取消地面连贯戏。”
“你已经走了两遍。”
“都没有完整拍摄。正式开机后，我能一条走完。”
“不能呢？”
“当场停，再拆。”
姜南星把医务记录翻到最后一栏。
“开箱、取牌、拨火盆全用左手。右臂不支撑，也不悬停。地面戏照拍，高处取物和吊带重新审批。”
顾廷川看了她几秒，把记录递还给制片。
“把这三项分开写清。”
陈导抬手：“开机。”
场记打板。
姜南星第三次进入营帐。
她先看巡防单，再开木箱。
铜扣落下，她循声低头。黑灰沾在铜扣背面，火盆就在两步外，桌上那张颜色偏新的巡防单也进了她的余光。
她没碰巡防单，先去拨火盆。
脚步声逼近时，她放回铜扣，收起纸角，拿起油灯。
帐帘被人掀开。
姜南星举灯，光正好落到对方缺了一枚铜扣的腰带上。
“谁让你动这里的东西？”
她没有看铜扣，只盯住对方的脸。
“你怕我动哪一样？”
“过。”
陈导喊停。
姜南星放下油灯，先活动右手手指。医务人员上前检查，确认伤口没有拉扯，只给她换了一块更软的护贴。
对戏的场务走过来：“最后那句，我是不是该露出慌张？”
“先别露。”姜南星说，“他进门时还不知道夜鸢找到了什么。如果直接慌，等于替观众承认铜扣是他的。”
陈导听见了，抬手让场务再站一次位置。
姜南星举起油灯，只照他的腰带，没有追着他的脸看。
“夜鸢还没亮出证据。他挡一下灯，或者退半步就够了。真慌出来，这场反倒没东西可猜。”
场务按她说的退了半步。
摄影师从镜头里看了一遍：“这样两个人的动作能接上。”
陈导没有补拍整条，只让场务单独补了一个挡灯的反应。
“姜南星的正面用刚才那条。她的判断已经够了，别为了多一个反应让她重复走位。”
姜南星把袖口整理好，没有要求再来一次。
摄影师仍在回放。
“铜扣落下的声音要留。没这一下，她后面的动作会像猜中。”
陈导让人补拍纸张色差，不再要求姜南星重走。
宣发负责人站在旁边：“合作方要看工作进度，这场能放进说明吗？”
“写完成单人调查场，不给素材。”
“他们会问这场有什么用。”
陈导翻到后面的剧本。
原定安排里，夜鸢交出纸角后，调查便由主角接手。她只负责提供线索。
陈导拿笔划掉那一行。
“查灯油、核对换岗时间，继续交给夜鸢。主角负责决定怎么用证据。”
制片提醒：“要多排一组单人场。”
“删掉重复说明戏，把时间挪过来。”
陈导合上剧本，看向姜南星。
“这条调查线，你继续撑。”
场务很快送来修改后的通告。
姜南星接过来，先圈出高处取物的动作。
“这段重新做安全确认。”
“地面部分呢？”陈导问。
“按原档期拍。”
顾廷川站在一旁：“不能拍的部分怎么办？”
姜南星把通告折好。
“等确认能拍，再拍。”
编剧送来后续两场的修改页。
第一页上，夜鸢的名字从场末挪到了场首。
后面又添了两场，都是她一个人的调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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