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赞助商要换顺序，她把决定摆到台前
第四十七章 赞助商要换顺序，她把决定摆到台前
“正式公演的流程单改了。”
执行导演把平板放到排练桌上，屏幕上是新版串联单。
姜南星刚把道具信放回盒子，抬眼扫过去。
正式公演的顺序是首演结束后在后台抽的，抽签录像还挂在节目官方主页上：二队第一，林芊芊队第二，姜南星队第三。
新单子上，林芊芊队挪到了最后。
姜南星队排在第一个，前面还插着十二分钟的冠名互动。
徐嘉言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拧起来。
“第一个上？投票通道最后才开，等观众投票，早把我们忘了。”
许曼青拿笔尖点了点开场时间。
“冠名互动放在开场，观众还在陆续进直播间。”
执行导演搓着手指：“赞助方那边提的。冠名合同里有压轴露出，他们希望放商业价值最高的队伍。”
“合同上写了林芊芊队的名字？”姜南星问。
“那倒没有。”
“抽签录像里，第三是谁抽的？”
执行导演不接话了。
徐嘉言的后槽牙咬得发响：“这不就是直接换人。”
姜南星把平板推回去。
“改顺序的依据，发我一份。”
“依据就是赞助方的需求。下午两点有个制作会，各方都在，总导演想先跟各队打声招呼。”
“我去。”
执行导演愣住：“演员一般不进制作会。”
“改的是我们队的位置。我在场，你也省得来回转述。”
他犹豫片刻，说去请示。
门一关，徐嘉言把剧本拍在桌上。
“专业分第一，换来一个开场垫场。”
“坐回去，先排。”
“这还排什么？”
“他们换的是时间段。你关门前那一眼慢半拍，换到哪个时间段都慢。”
徐嘉言张了张嘴，坐回门锁那一侧。
许曼青拿起道具钥匙，看向姜南星：“你要去跟赞助方吵？”
“去问规则。”
第一遍，徐嘉言插钥匙，翻手机，眼睛还是落后了。
第二遍，他提前去摸口袋，动作又抢在台词前头，许曼青夺钥匙时扑了个空。
他停下来，手背上一层汗。
“我一想着别慢，就乱了。”
“别想快慢。”姜南星站到门边，“钥匙插不进去，你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锁换了。”
“锁换了，说明什么？”
“有人比我们先到。”
“那人可能还在附近。你看手机，是想知道音箱那头有没有动静。”
第三遍，徐嘉言的钥匙卡在锁孔外，人往后退了半步，手机已经翻在掌心。
许曼青这一次夺得正好。
一点五十，执行导演回来敲门：“总导演同意了。”
姜南星从包里抽出一本节目规则手册，跟着他上楼。
会议室里坐了六七个人。
总导演居中，制片人在他左手边。对面是赞助方的品牌负责人何经理，西装袖口别着集团徽章。林芊芊的经纪人坐在何经理旁边，面前摊着首演数据。
二队只来了一个执行制片，缩在墙角。
姜南星在空位坐下，把规则手册翻到第十二条，推到桌中间。
“出场顺序以公开抽签为准。如需调整，须经全部参演队伍书面确认，并在直播前公示调整原因。”
她念完，合上手册。
“我们队不确认。”
总导演叹了口气：“南星，节目也有难处。冠名方出的是大头，压轴露出写进了权益合同。”
“权益合同写的是位置，还是写的队伍？”
何经理接过话：“写的是位置。但我们有权建议放哪支队伍。”
“建议可以提。手册上写的是三队确认。”
林芊芊的经纪人把数据表转过来，指尖压着第一行。
“姜老师，首演合计第一是芊芊队，观众最期待她们压轴，这也是尊重观众。”
“合计第一，可以写进公示。”
姜南星拿过她的数据表，指向最后一行。
“按合计成绩排，二队首演第三，该排第一个。我们第二，排中间。新单子上，我们第一，二队第二。这个依据，对不上。”
墙角那位执行制片抬起了头。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何经理清了下嗓子：“开场位置也很好，观众注意力集中。”
“那更该给二队。他们首演第三，最需要好位置。”
制片人低头喝水，杯子挡住了半张脸。
姜南星没再追着问，换了个说法。
“真想换，可以重抽。三队代表现场抽，开直播录像。抽到第几，我们都上。”
林芊芊的经纪人立刻摇头：“粉丝已经按原时间买好了应援，重抽会乱。”
“原时间就是抽签时间。不想乱，就按原顺序。”
经纪人的笔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
总导演看了看何经理，又看看姜南星，把串联单调出来。
“这样，顺序不动。冠名互动挪到第二队和第三队之间，再给芊芊队一段返场采访。整场延时二十五分钟，你们队还是压轴，只是往后推一点。”
何经理眉头松开了。
延时二十五分钟，姜南星队开演就到了十点二十。投票通道八分钟后关闭，很多观众在那之前已经退出直播间。
姜南星还没开口，门被推开。
顾廷川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延时不行。”
他把文件夹放到总导演面前，翻开第一页。
“上周节目和片方签的档期协调函。正式公演当天，姜南星二十二点十分前离场，二十三点片场开机。夜戏一百多人等她，延一分钟，算节目方违约。”
总导演看着落款，节目的公章盖在右下角。
何经理挤出一个笑：“顾总，大家都是投资方，互相体谅一下。”
“我体谅过了。这份函是你们节目先发来的，我们照着签。”
顾廷川没坐，站在姜南星椅子后面半步。
“出场顺序怎么排，我不发表意见。分数也不归我管。我只管她几点能回片场。”
林芊芊的经纪人看向何经理。
何经理拿起手机，起身出去。
玻璃门没关严，走廊里漏进一句话。
“谢总，那边不肯。”
总导演揉了揉眉心，把串联单拉回原版本。
“恢复抽签顺序。冠名互动放在开场前，时长压到六分钟，不延时。”
制片人点头记下。
姜南星看向负责会议记录的工作人员。
“请把这一条写清楚：赞助方提出调整出场顺序，未获三队确认，恢复原顺序。”
何经理正好推门回来，脚步一顿。
“这种细节没必要写吧。”
“你们提要求的时候没打算藏。写下来，以后谁再提，翻记录就知道这事已经议过。”
总导演沉默几秒，对记录员说：“照写。”
散会后，林芊芊的经纪人第一个离开，数据表落在了桌上。
墙角那位执行制片走过姜南星身边，压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按手册办的事，不用谢我。”
走廊里，顾廷川跟她并排往电梯走。
“你上楼前，就知道我会来？”
“知道片方有那份函。没想到你亲自送。”
“陈导让送的。他怕节目一延时，夜戏又拖到天亮。”
电梯门开了，姜南星没进去。
“你一进门就拿函，会更省事。”
“一进门就拿，他们会说顾氏拿资本压节目。”顾廷川按住电梯门，“你把规则先摆完，我再拿函，他们只能说延时不行。”
姜南星看了他一眼。
“正式公演那天，二十二点十分，后门有车。”
“我自己去片场。”
“车是剧组派的，司机是老周。”
她这才点头，走进电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谢瑾州发来一条消息：“一个出场顺序，你也要闹到制作会上？”
姜南星打字：“一个出场顺序，你也要让赞助商出面？”
发送，静音，收起手机。
回到排练室，许曼青和徐嘉言已经把仓库段走到了第二遍。
徐嘉言看见她，停下来问：“怎么样？”
“原顺序。我们第三。”
徐嘉言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没说话，转身回到门锁旁。
“从钥匙开始。”姜南星说。
徐嘉言把钥匙对准锁孔。
插不进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机翻进掌心，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许曼青伸手，钥匙落进她手里。
一下都没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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