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水牢夜审，她先验铁链再入戏
第五十九章 水牢夜审，她先验铁链再入戏
周二上午十点，谢氏集团总部二十八楼的第一会议室里，烟灰缸被重重砸在大理石会议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谢氏集团二叔谢振华站起身，将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和一封跨国法务函直接甩到了谢瑾州面前的桌面上。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谢振华指着那封全英文的法务预备函，脸色铁青，“法国总部法务部今天早上八点正式发来违约索赔通知，因为林芊芊团队在签约时提交虚假动作履历，品牌方要求连带担保的谢氏传媒赔偿一千两百万商业欺诈违约金！再加上这两天《惊鸿》替身欠薪立案的热搜，公司市值整整蒸发了四个亿！”
会议桌两侧的七名董事个个面色凝重，没人替谢瑾州说一句话。
谢瑾州双手交握放在桌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二叔，法国品牌那边我已经让法务部去沟通分期和解了。至于股价波动只是暂时的，等林芊芊在综艺第二阶段把人气票拉回来……”
“还敢提林芊芊！”谢振华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昨晚那个直播，台下一百个院线经理和制片人，她只拿了三十八票！要不是你提前拿发行合同去求那十几家小公司保底，她连二十票都过不了！反倒是被你逼着净身出户的姜南星，当场拿了八十九票，连周贺都当众请她去试镜女一号！”
旁边一名持股董事也冷着脸开口：“瑾州，三大机构投资人今天一早已经联合发了问询函。如果这周五之前，谢氏传媒不能跟林芊芊的负面舆情彻底切割，第二轮两个亿的机构融资立刻终止。”
谢振华从秘书手里拿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财务风险隔离承诺书》，直接拍在谢瑾州手边：“今天董事会只有一条决议：从现在开始，立刻冻结谢氏传媒对林芊芊个人工作室的一切公关专项预算和新增资源注入，法国品牌的违约金从她后续的商演分成里全额抵扣。你要是还想保住传媒板块总裁的签字权，现在就把字签了！”
谢瑾州盯着纸面上“全面停止公关资金支持”那一行黑体字，咬肌鼓起，呼吸粗重。
但他抬眼扫过会议室里一致冷漠逼视的董事们，清楚自己今天要是不签，下午二叔就能直接走董事会表决暂停他的职务。
足足僵持了半分钟，谢瑾州抓起钢笔，在承诺书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同一天傍晚七点半，城郊影视基地三号水牢实景棚。
棚内已经搭建起一座下沉式石质水牢，水池里注满了六十公分深的温水，水面漂浮着道具浮萍，中间用粗壮的生铁栅栏隔成内外两间。
今天拍的是北门守卫战之后的重头文戏“内城夜审”。
剧情里，林芊芊饰演的同伴因为私调南门守卫、勾结外敌的罪名败露，被戴上木枷锁在水牢内侧；主角与姜南星饰演的夜鸢走下水牢石阶提审。同伴在绝境中疯狂反咬，指控夜鸢三年前在北境雪原也曾私放过一名敌军密探，企图拖夜鸢一起下水；夜鸢则需要站在齐膝深的水中，隔着铁栅栏，用三句台词揭开当年那名所谓密探实为己方潜伏死士的残酷真相。
化妆间里，林芊芊刚刚接到谢氏财务部发来的预算冻结通知。
听说谢瑾州在董事会上签了字，不仅停了她今晚用来控评的八十万公关费，还要从她的片酬分成里扣法国品牌的千万违约金，林芊芊气得当场砸碎了化妆台上的粉饼盒。
她透过化妆间的百叶窗，看着外面正在跟陈导核对分镜图的姜南星，眼底浮起一层怨毒的血丝。
凭什么姜南星拿走了她二十四万的替身底单，害她丢了顶奢代言，转头还能去试镜周贺导演的电影女一号？
周贺那部《暗潮》十天后就要封闭定妆试镜，要是姜南星今晚在水牢里不小心摔断了那只本来就有旧伤的右手腕，打了石膏进医院，看她十天后拿什么去见周贺！
林芊芊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贴身助理叫到角落里，从手提包夹层里抽出五沓刚取出来的万元现金，塞进助理怀里。
“七点四十清场换灯光的时候，水池那边没人。”林芊芊咬着后槽牙，手指点向水牢外侧的第三级石阶，“夜鸢站的位置水底有一根连接铁栅栏的生铁锁链，是给她左手借力绷直身体用的。你趁调光的时候过去，把水底暗桩上的弹簧卡扣掰松一半。等实拍她一使劲拽铁链，卡扣弹开，青苔石阶那么滑，她肯定往右边的铁栅栏上撞！”
助理抱住那五万块钱，咽了口唾沫：“林姐，水池那边那么暗，应该没人看得见吧？”
“水面上全是造雾机喷的干冰白雾，谁看得见水底的卡扣？赶紧去！”
七点四十五分，灯光组拉下主闸调整顶光色温，水池四周腾起浓密的干冰白雾。
林芊芊的助理趁着道具师去后台拿木枷的空档，端着一盆洗脚水走到水牢边缘，假装蹲在第三级石阶旁试水温，右手飞快地探进六十公分深的水底，摸到暗桩上的生铁卡扣，用力往外掰开了大半个缺口，随后拎着空盆匆匆溜回后台。
晚八点整，全组准备就绪。
林芊芊已经被锁进水牢内侧的木桩旁，正等着看姜南星下水出丑。
姜南星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走到水牢石阶入口，却没有直接按照场务的指引往下走。
她停在第一级石阶上，转头看向跟组的道具组长和动作指导：“下水实拍前，按规矩做最后一次水下安全点位复核。”
水牢内侧的林芊芊心里一跳，忍不住开口呛声：“姜南星，这水池才到膝盖深，连威亚都没有，你还查什么安全点位？全组两百号人都在等你拍大夜戏，你能不能别耍大牌耽误时间！”
“水下视线不清，又是铁器道具，按基地安全守则，开拍前必须验桩。”姜南星根本没理会林芊芊的催促，直接迈步走下二十八度的恒温水池。
温水漫过她的小腿护具。
她走到第三级石阶的指定站位前，心念微动，开启了系统的【镜头感知】与空间点位扫描。
在视野边缘的三维网格线里，浑浊的水体与表面的干冰白雾被瞬间过滤。
水底青石板中央那枚用来固定八斤重生铁锁链的铁环暗桩上，原本应该严丝合缝咬死的安全弹簧卡扣，此刻正歪斜着张开一道三公分的豁口，只在桩尖挂了一丝铁皮。
只要她在实拍时按照走位用左手猛拉铁链，这根八斤重的铁链就会瞬间脱钩弹起，而站在湿滑石阶边缘的她一旦重心失衡往右侧倾倒，右肩和右腕必定会重重砸在旁边布满铁锈的实心铁栅栏上。
姜南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弯腰去碰那个卡扣，而是当着岸上陈导、摄影指导老赵和道具组长的面，直接抬起穿着水靴的左脚，在水底轻轻往上一勾。
哗啦一声巨响！
那根原本应该承受两百斤拉力纹丝不动的生铁锁链，竟然直接从水底暗桩上脱离，带着一串水花被她一脚勾出了水面，重重砸在铁栅栏上！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道具组长脸色剧变，扑到水池边失声喊道：“怎么回事！这暗桩的弹簧扣我是七点半亲自拿钳子锁死的，怎么会整个脱钩了！”
水牢内侧的林芊芊看着被勾出水面的铁链，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这、这水底石头滑，肯定是一开始就没扣紧吧，赶紧让人重新锁上开拍就行了，多大点事……”
“安全卡扣是双向逆止锁，不用力往外掰三十度根本不可能自己滑开。”姜南星站在水里，左手拎起那截沉重的铁链，将卡扣掰开的缺口直接亮在岸上强光灯下，“陈导，这卡扣上有新鲜的指甲刮痕和泥印，是七点半之后有人故意伸手下水掰松的。”
陈导的脸彻底黑透了，手里的剧本卷成一团，大步走到场边控制台：“顾总前天刚让人在三个实景棚装了全天候高清红外防盗监控！技术组，立刻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三号水池正上方的红外监控给我调出来，直接投到大监视器上！”
林芊芊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站在场边的贴身助理更是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转身就想往棚外溜。
“把三号棚的大门给我锁上！谁也不准走！”陈导拿着扩音器一声怒吼，四名片场保安当即堵死了出口。
不到两分钟，技术员把调出来的红外监控画面切上了场中央的六十寸回放屏。
红外镜头穿透了表面的干冰白雾，拍得一清二楚：七点四十六分，林芊芊的贴身助理端着一个塑料盆蹲在第三级石阶边，四周没有洗任何道具，只见她把整条右臂伸进水底暗桩处，用力掰动了足足十秒钟！
全场哗然！
陈导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旁边的折叠椅，指着面无人色的助理和林芊芊怒吼：“蓄意破坏水下安全设施！要是刚才南星实拍时全力拉铁链摔在铁栅栏上，整条右臂都得废掉！法务！保安！立刻把这个助理扭送园区警务室报案！林芊芊，你给我听清楚，警务室查出来这事跟你有半点牵连，我管你背后是谁，立刻按恶性违约把你踢出剧组！”
两名保安上前一把架住哭喊挣扎的助理，直接押出了摄影棚。
林芊芊被锁在水牢木桩旁，冷水浸着膝盖，吓得牙齿直打颤，连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道具组长战战兢兢地下到水里，换了一把全新的钢制死锁将铁链彻底焊死在暗桩上，反复拉扯确认了五遍才敢上岸。
“南星，要不要缓十分钟再拍？”陈导走到水池边，语气里满是后怕。
姜南星松了松左手护腕，目光穿过铁栅栏，落在对面魂不守舍的林芊芊身上：“不用，趁她现在心虚发抖，正好拍夜审被揭穿的状态，现在就拍。”
“好！各部门就位，内城夜审第一场，一镜一次，实拍开始！”
场记板啪地合拢。
就在打板的刹那，姜南星在心底开启了昨晚刚解锁的高阶表演模块，【人物小传深度共情】。
剧本里关于夜鸢三年前在北境雪原的寥寥三十字背景说明，瞬间在她的脑海与四肢百骸中化作真实可感的记忆肌理：零下三十度的刺骨暴雪、亲手用断刀挖开冻土埋葬死士同伴时指尖皲裂的血口、三年来背负“通敌”骂名却不能向任何人辩白半句的孤绝。
没有一句多余的铺垫，姜南星站在二十八度的温水里，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
对面的林芊芊强撑着念出剧本里的反咬台词：“你以为你很干净吗？三年前在北境鹰嘴崖，我也亲眼看见你放走了一个穿黑甲的北狄探子！你跟我一样都是内应！”
镜头推近到姜南星的脸部大特写。
水面的冷光映在她眼底，她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
她左手缓缓抬起，五指扣住水底那根重新锁死的生铁锁链，轻轻往上一提。
哗啦一声铁链轻响。
她往前迈了半步，隔着冰冷的生铁栅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芊芊，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鹰嘴崖下埋着的，是暗卫营第七什第十二号死士。他咽气前把北狄王庭的布防图吞进了肚子里，是我亲手剖开他的胃袋把图纸取出来的。”
姜南星左手握住铁栅栏，指节缓缓收紧，目光笔直地钉在林芊芊瞳孔上：
“你连死人的功劳都敢拿来当挡箭牌，今晚这水牢的血，你打算怎么洗？”
强烈的压迫感迎面砸在林芊芊脸上！
林芊芊原本就被刚才监控抓包的事吓破了胆，此刻对上姜南星那双冷冽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吓得尖叫一声松开木桩，扑通一下跌坐在六十公分深的水池里，浑身哆嗦着连最后一句台词都忘得一干二净！
“停！过了！”
陈导盯着监视器里姜南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半晌才激动地一拍桌子：“太神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光靠眼神和那句剖胃袋的台词就把对面吓瘫在水里了！这条保了！夜鸢水牢重场戏，一条过！”
医务人员和助理连忙拿着厚浴巾冲下水池，将姜南星裹住扶上岸。
没人去管还瘫坐在水牢里浑身湿透的林芊芊。
就在姜南星接过热姜茶喝了一口的时候，刚才跟着去园区警务室的制片主任快步跑进棚里，手里拿着一张盖着公章的警务室询问回执，大声对陈导和刚走进棚的顾廷川汇报道：
“顾总，陈导！那个小助理一进警务室听说蓄意破坏高危拍摄器材要行政拘留，当场就全招了！她包里搜出了五万块钱带银行封签的现金，连银行取款凭条都是今天下午林芊芊本人的副卡取出来的，是林芊芊亲口指使她下水掰松铁链卡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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