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柳月死了
姜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陆团，嫂子，有你们电话！"
姜辞转过头，传达室的小战士正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这个时候打来家属院的电话，不做他想，肯定是家里来的。
姜辞还以为是陈凝秀又得了什么好东西想着自己，她站起来快步走出院子往传达室去了。
她拿起话筒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可那头陈凝秀的声音一传过来，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陈凝秀的语气涩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辞辞，你和宴舟要回来一趟，柳月去世了。"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情绪不太好，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
"你爸已经让人去家属院门口接你们了，估计还有十几分钟就到。"
姜辞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怎么会？柳月身体不是好好的吗？上次见面还中气十足地骂人甩巴掌，怎么说没就没了？
可听着陈凝秀那副极力压着情绪的语气，她知道电话里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她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应了一声。
"好，我们马上出来。"
挂了电话后，姜辞转身就走。
陆宴舟正站在堂屋门口，看见她回来时脸上的表情不好，问道。
“怎么了？不是家里的电话？”
姜辞现在顾不得什么了，只是简短的交代了事情。
"柳月去世了。妈说爸派了车来接，已经在路上了。"
陆宴舟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回屋把外套穿上，又拿了钥匙锁了院门。
两个人往外走的时候姜辞的步子有些乱，脑子里有些乱。
她快步跟上陆宴舟，两个人并肩往家属院门口走。
秋日上午的阳光落在青砖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姜辞走着走着忽然开口了，语气带上了几分犹疑不定。
"陆宴舟，你说柳月……是正常……"
她说到一半自己又停住了，终究没有说完这句话。
如果是非正常死亡，那么凶手会是谁？谁会恨她恨到要她的命？
可如果是正常死亡，怎么会一点预兆都没有？
陆宴舟感觉到她忽然慢下来的脚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
"先别想这些，等回去再说。"
姜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一辆深灰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车身上蒙着一层细尘，轮胎边缘还沾着湿泥，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司机看见两个人出来，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侧身让两人上车。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姜辞靠在座椅上看着外面，脑子里有些乱，理不出头绪。
不管以前有多少龌龊，她对柳月都没有什么生死之仇。
柳月骂过她、针对过她、甚至还动过手，可那些事远到不了要命的程度。
陆宴舟坐在她旁边，似乎感受到姜辞的心情并不安宁。
他伸手轻轻把姜辞揽进怀里，说道。
“别为难自己，我们先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好吗？”
车停在老宅门口的时候，姜辞听见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不像是有人来往的样子。
她跟着陆宴舟进了门，客厅里只有陆安邦和陈凝秀两个人，陆言之他们一家都不在。
陆安邦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
陈凝秀坐在他旁边，脸色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有些难看。
姜辞快步走过去握住了陈凝秀的手，她的手比平时凉了几分，指尖有些微微发僵。
姜辞在她身边坐下来，很是担心。
"妈，你还好吗？"
陈凝秀反握住她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来。
"我没事，只是世事无常，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说着目光飘向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方向，声音低下去几分。
"她虽然做事不讨喜，可毕竟还那么年轻，以前我总觉得她做得过分，现在想想——"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姜辞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一直以来陈凝秀都知道，柳月做的那些事背后都是陆言之在撺掇。
她讨厌柳月，更讨厌陆言之。
柳月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陈凝秀心里那口气堵着，既不知道往哪儿出，也不知道该不该出。
姜辞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角的碎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一直没吭声的陆安邦终于开口了。
"警察给出的结论是意外，晚上她去厨房倒水，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头。”
“等言之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地上躺着了，送到医院的时候没救回来。"
姜辞听着那句话，心里头却莫名地跳了一下。
她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好端端的晚上去倒水，怎么会摔倒磕到头的？
可她看着陆安邦那副不想多说的神色，到底没有问出口。
陈凝秀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她松开姜辞的手，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了个信封过来，递到姜辞手里。
"吊唁的礼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待会儿过去走一趟就行了。"
她说完又看向陆宴舟，声音平稳了一些。
"我们早上已经去看过了，你们也去一趟吧。”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人没了就是没了。"
陆宴舟从姜辞手里接过那个信封，没有急着收进口袋。
他摇了摇头，把信封放回茶几上。
"我自己去就行，辞辞留下来陪妈。"
说着，陆宴舟看向姜辞，解释道。
"他们一家现在情绪不稳定，不知道见了面会说出什么来，别伤到你。"
姜辞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反驳。
她确实不想去面对那个场面，尤其是柳月的儿子陆知晨。
他本来就对她有成见，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见了面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她点了点头，在陈凝秀身边坐了下来。
陆宴舟这才把那个信封拿起来装进口袋里，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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