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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钦差亲军被扒空


太监看着那抹笑容,只觉得一股极寒的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周律法和皇家威严了。

“扑通!”

太监根本不管什么钦差的体面。

他双膝一软,直接从马车车板上滚了下来,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水和血污的青石板上。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到徐长生脚边,把那张面白无须的脸贴在泥地里。

“砰!砰!砰!”

太监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碎石子上,鲜血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徐爷!徐祖宗!”

太监那尖细的嗓子彻底破了音,眼泪鼻涕横流而下,哭得比死了亲爹还要凄惨。

“小人瞎了狗眼!小人被猪油蒙了心!小人再也不敢提什么血菩提了!”

太监一边哭嚎,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荒野上格外刺耳。

“那血菩提就是长在徐爷家地里的大白菜!谁敢惦记,谁就是大逆不道!求徐爷开恩,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

求生欲彻底压垮了所有的尊严。

什么兵部尚书,什么贵妃娘娘。

在这荒郊野外,面对一个连天子亲军都能一巴掌拍废的活阎王,太监现在只想保住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

徐长生站在原地,任由太监把脑门磕得血肉模糊。

他抬起右手,嫌弃地捂住了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别叫唤了。吵得人头疼。”

徐长生语气极度平淡,像是在打发一个要饭的乞丐。

太监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咬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眼巴巴地仰起头看着徐长生,眼神里全是渴求活命的微光。

“饶你一条狗命,不是不行。”

徐长生放下手,目光缓慢地扫过大门外满地的狼藉。

“但我徐家这大门外头,原本铺的可是上好的青石板。现在被你们这帮人骑马踩烂了,还弄得满地是血。”

徐长生盯着太监,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熟悉的冷酷弧度。

“打坏了我家的花花草草,得赔。”

太监愣了半秒。

赔?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赔!小人赔!”太监欣喜若狂,拼命点头,“小人这次出京,带了五万两通宝钱庄的银票!还有车里那些丝绸茶砖,全孝敬给徐爷修门面!”

徐长生冷笑了一声。

“五万两?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徐长生根本懒得再废话。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几个早就摩拳擦掌的小怪物,干脆地打了个响指。

“大娃,老二,老三,老六。”

徐长生声音陡然转冷。

“干活。刮地三尺。”

这四个字一出。

大娃那双泛着暗金流光的眼睛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光芒。

他早就看这帮穿红衣服的家伙不顺眼了。

“好嘞爹!”

大娃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他迈开那双犹如生铁浇筑的粗壮大腿,直接冲向了趴在泥水里的太监。

太监还没反应过来,大娃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野蛮地攥住了他领口的紫金盘扣。

“刺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大娃根本不解扣子。

他单手发力,硬生生把太监身上那件代表着皇权特使、价值连城的深紫色蟒袍,从中间直接撕成了两半!

太监吓得发出半声尖叫,整个人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大娃动作粗暴。

他三下五除二,把太监身上的蟒袍、里面的丝绸中衣、甚至脚上那双镶着东珠的官靴,全给扒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大娃手里攥着一件被泥水浸透的破旧大红肚兜,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老太监还穿红兜兜,真恶心。”

大娃把那件肚兜直接扔在太监的胖脸上,手里抱着那一堆名贵衣物和搜出来的银票,转身就扔进了玄铁战车的车斗里。

太监光溜溜地趴在泥水里,只剩下一条白色的亵裤。

他冻得浑身发紫,双手抱住肩膀,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太监这边的待遇只是个开始。

护城河对岸,一场残暴的物理清算正式拉开帷幕。

一百多名锦衣卫刚刚被阵法反噬震断了经脉,此刻全都瘫在地上。

二娃和三娃直接扑进了人堆里。

“把好衣服全脱了!”三娃顶着那颗暗金色的光头,直接走到一个百户面前。

那百户还在犹豫。

三娃根本不惯着他。

光头一低,对着百户的胸口轻微地顶了一下。

“砰!”

百户发出一声惨叫,胸骨直接断了两根。

他哪里还敢迟疑,哆嗦着手,拼命解开身上的飞鱼服。

“这料子不错,拿回去给娘做门帘。”

二娃摸了摸飞鱼服的绸缎面子,满意地把衣服收拢起来。

锦衣卫身上的装备,那都是大周朝兵仗局用最顶级的材料打造的。

除了飞鱼服。

他们里面穿的贴身的精钢软甲,也是刀枪不入的好东西。

大娃走过来,专门负责拆铁皮。

他双手抓住一个锦衣卫身上的精钢软甲边缘,用力一扯。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那套价值百金的软甲直接被大娃徒手撕开,硬生生从锦衣卫身上剥了下来。

绣春刀、牛皮军靴、腰带上的金银饰品。

甚至连锦衣卫头上戴着的无翅乌纱帽,全都被这几个小怪物野蛮地搜刮一空。

六娃处于隐身状态下,干的活最精细。

空气中时不时荡起一阵微弱的水波纹。

那些锦衣卫藏在靴子筒里、缝在内衣夹层里、甚至塞在裤裆里的私房银票和散碎银子,全被六娃那只看不见的小手精准地掏了出来。

“我的银票啊……”一个锦衣卫感觉到裤裆一凉,眼睁睁看着自己攒了十年的老婆本凭空飞走,绝望地哭出了声。

不到半个时辰。

护城河对岸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座由飞鱼服、精钢软甲、绣春刀和各种金银财宝堆成的小山。

而那一百多号曾经高高在上、在京城里横着走的天子亲军。

此刻全被扒得干干净净。

每个人身上只剩下一条单薄的白色大裤衩。

一阵秋风刮过荒野。

一百多号浑身带伤、经脉尽断的京城大员,光着膀子、光着脚。

他们在寒风中抱作一团,互相挤在一起取暖。

每个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密集的“咯咯”声。

太监缩在人群的最里面,浑身的肥肉都在抽搐。

他看着远处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的徐长生,眼底的恐惧已经彻底麻木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这青衫书生,不仅要他们的命,还要夺走他们这辈子攒下的家底,让他们颜面扫地!

远处的废墟边缘。

一截折断的中军大帐顶梁柱后方。

赤焰军统帅贺连山,正趴在泥水坑里。

他先前被六娃绊倒摔断了门牙,此刻又趴在地上装死。

他亲眼目睹了大娃生咽灵玉、一巴掌拍碎千户罡气的恐怖画面,也听到了太监那凄厉的求饶声。

此刻,贺连山透过碎木板的缝隙,盯着那一百多号在寒风中发抖的“白条鸡”。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抽搐着,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锦衣卫啊!

是代表着皇帝脸面的天子亲军!

还有那个权倾朝野的钦差太监!

在整个大周朝,谁敢动他们一根寒毛?

但这徐长生,不仅动了。

还当着几万人的面,把这群京城大员扒成了只穿底裤的白条鸡,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疯狂摩擦!

这是真正的谋逆!

是把天都捅破了的死罪!

但贺连山心里清楚。

这天被捅破了,徐长生会不会死他不知道。

但他贺连山,如果现在还不做点什么,今天绝对活不了。

三万赤焰军溃散,红衣大炮被抢,钦差被扒光。

这几口天大的黑锅,朝廷最后绝对会扣在他这个州府统帅的头上。

回州府,布政使会杀他灭口。

回京城,兵部会把他凌迟处死。

天下之大,他贺连山竟然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除非。

贺连山的目光,缓慢、炽热地转向了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喝着酸梅汤的青衫书生。

除非,他能抱住这条比皇权还要粗、比恶鬼还要凶的超级大腿!

尊严?

骨气?

统帅的脸面?

在活下去的极致本能面前,全特么是狗屁!

贺连山猛地咬破了舌尖。

他强忍着断裂肋骨传来的剧痛,硬生生从烂泥坑里撑起了半个身子。

他根本不管满脸的血污和泥水。

贺连山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废墟。

他一路连滚带爬,踩着满地的兵器残骸和血水,直奔徐家庄园的大门。

“大宗师!徐爷!”

贺连山声嘶力竭地嚎叫着,声音凄厉。

他冲到护城河桥头,根本不敢站着。

他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贺连山一路膝行,膝盖磨破了皮都浑然不觉。

他直接冲到徐长生的太师椅前,伸出那双沾满泥巴的大手,抱住了徐长生的大腿。

“徐爷!”

贺连山仰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眼泪混着泥水疯狂往下流。

他把脑袋贴在徐长生的青布鞋面上,卑微、疯狂地磕起头来。

“小人贺连山!小人无处可去了!”

“小人愿给徐家做牛做马!愿给徐家看门护院!”

贺连山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彻底抛弃了所有人格底线。

“求徐爷收留!求徐爷赏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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