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3 心悦诚服
深夜,秘境中的月色朦胧如纱。李牧云盘坐在竹楼的静室中,闭目调息,金色的真火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着白天战斗留下的暗伤。正当他气息渐入平稳之时,门外的木廊上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那声响动和一般人的脚步不同,带着一种蛇鳞滑过木面的细碎摩擦声,悄无声息,却逃不过他化神期的感知。
他睁开眼,门已经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墨绯站在门口,换下了那身残破的黑鳞甲,换了一件薄薄的黑色纱衣。纱衣质地柔软,贴合着她那高挑丰满的身段曲线,在朦胧的灯光下勾勒出动人心魄的轮廓。暗紫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垂落在腰际,衬得那张冷艳的脸庞愈发明艳动人。她缓缓走进来,顺手将门掩上,没有主动开口,只安静地站在那里,暗金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烛光中凝望着李牧云。
她的目光分明说得很明白。她来,是来兑现白天那场约定的另一部分,助她突破瓶颈。只是这份妥协之中,依然掺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甘、交易、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李牧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你想清楚了?”
墨绯轻轻笑了一声:“这里除你之外,还有人能让我迈出这一步吗?”她说着,缓步走到榻边,低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气,“我墨绯向来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做你的交易对象,就不会再反悔。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我的体质比寻常族人要烈得多。你若承受不住,可以叫停,我不会笑话你。”
这最后一句带着挑衅的意味。她的体格丰沃,修为又高,修炼的功法远比普通蛇族同修更霸道,她其实并不打心眼里相信这个刚突破化神的人类能在床帏之间真正驾驭得了她。
然而,当李牧云的双手握住她的腰肢,体内的太阳真火渡入她经脉的那一刻,墨绯那自信满满的神情,只维持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彻底瓦解了她。她惯以为傲的霸道阴冷之气在太阳真火的交融之下,仿佛寒冬积雪遇上了暖阳,一层一层地融化开来,那修为瓶颈的壁障在阴阳交泰的力量冲击下,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缝。
随着双修之法深入,墨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多年未能突破的瓶颈真的在松动,像是锁了许久的玄铁大门被一把无形的钥匙缓缓旋开。那道钥匙,此刻正握着李牧云手中。她咬着下唇,面颊泛起一层绯红,原本充满掌控欲的双眼渐渐迷蒙起来。她那双修长的蛇尾不知不觉地缠绕上了他的腰身,将他一点一点地缠紧,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冷静挑逗渐渐化作细碎的喘息,紧贴着李牧云的耳畔,带着沙哑与颤动。她腹部那一颗小巧的美人痣,在摇曳的烛光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显得格外动人,李牧云温热的手掌正好覆盖在那里,指尖轻轻蹭过那颗痣,引来她更加剧烈的反应。
她在他的攻势下节节败退,那些属于化神后期强者的从容和居高临下的傲气,此刻全部碎散成一片片绵软的潮红。她那一声声竭力压抑的轻吟和渐渐失控的缠紧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诚实地承认了——她已经彻底被他所征服。不是被交易的枷锁束缚,而是真正打心底里被这个男人的力量与手段折服,心甘情愿地沉沦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墨绯伏在李牧云怀中,浑身软如春水,那头暗紫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胸膛上,带着淡淡的幽香。她微微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白天的锋芒与不甘,只剩下一片湿润迷蒙的柔光。她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沙哑:“我的瓶颈……松动了。只要再调息一段时间,就真的可以突破了。”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却含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软和依赖。
李牧云低头看了她一眼,将一缕太阳真火静静渡入她体内,温养着她那因为突破在即而有些躁动的经脉。墨绯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流烫得浑身轻轻一颤,却没有挣扎,反而微微闭了闭眼,将那具丰盈温软的身体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翌日天亮时,当李牧云走出竹楼,清晨的微光落在他身上,白薇站在楼下等着他,忽然微微一怔,目光中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清楚感知到,仅仅一夜之间,李牧云的气息再度攀升,已经从化神初期稳稳踏入了化神中期。那纯阳九转第六转的功体,在他的经脉中运转不休,仿佛永远没有止境。
那一瞬间,白薇心中升起一个不可抑制的念头: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潜力?从入谷到化神初期,不过数日的时间;从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竟然只用了一夜。这等恐怖的修炼速度,就算放在魔界那些顶尖天才之中,也足以让所有人汗颜。
她压下心头的震动,迎上前去,恭敬地低下头:“恩公早。墨绯方才来过了,她让我转告恩公,她答应了你们交易之事,从今日起她会留下,不再与族中为敌。”
李牧云点了点头。他望向山谷远处那片朦胧的雾气,目光沉稳而平静。此间事了,也是时候重新踏上巡查北方的路了。那些藏在暗中兴风作浪的人,还有一笔笔账,等他去一一清算。
清晨的秘境外,李牧云站在那片黑水湖的岸边,脚下润泽的水面映着两轮血月消退后的微光。他身旁站着墨绯,她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腰间的圣剑已经回到她手中,剑鞘贴身斜挂,暗紫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临行之前,白薇亲手捧着那柄圣剑,递到墨绯面前时,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
墨绯伸手接过圣剑,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那冰冷的剑鞘时,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这把剑,她曾经在深夜的族库中将它窃走,在无数个被追杀的夜晚里握着它逃遁,又在无数个孤寂的岁月里将它当成唯一的伙伴。她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背负着“叛徒”的烙印,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将这柄剑亲手还给她。
白薇看着她,语气平静而深邃:“这把剑本就该由族中最强之人执掌。从前是你不肯等,现在,就拿着它,去走你该走的路吧。”墨绯将圣剑挂在腰间,没有说谢,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只是握了握剑柄,目光垂落片刻,转身与李牧云并肩走向湖面。她低沉的声音只有李牧云听得见:“我偷了这剑那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名正言顺地握着它。原来……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只需要走对一条路就够了。”
李牧云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墨绯不再多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湖面,水银般的湖面再次将他们的身影吞没。那片刻的黑暗过后,熟悉的天光与荒芜的盆地重新出现在眼前。然而,他们刚站定不过三息,天空骤然变了颜色。
原本暗沉的魔域天空,忽然间乌云滚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黑压压的云层几乎贴着山顶压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李牧云抬头望去,只见那云层深处,无数道紫色的电光疯狂翻滚,仿佛有千百条雷龙在乌云中酝酿咆哮。那雷劫的力量之恐怖,令墨绯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她自己就是从化神期过来的,当年她渡劫时的雷云与眼前这片相比,连十分之一的威势都不到。而同为化神,为何这雷劫会恐怖到这种程度?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拔剑相助,那片雷云中的毁灭气息就算她这个化神后期修士,也不敢轻易硬扛。
“退后。”李牧云的声音平淡地传到她耳中。他没有看她,只是抬头望着那片翻涌的雷云。下一瞬,第一道天雷撕裂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从天空中轰然劈落,紫色的电光横贯天际,将整片盆地照得亮如白昼。
墨绯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然而,李牧云连姿势都没有换,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朝那道天雷随手一挥。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与那道紫雷轰然相撞,雷光四溅,火花纷飞。李牧云的身形纹丝不动,仿佛那不过是一片清风拂面。
第二道、第三道接连劈落,每一道的威力都在成倍增长。李牧云破了第七道雷劫时,整个人便直接腾空而起,迎着第八道天雷冲了上去。那道雷龙被他一把拽住,徒手拧碎!第九道天雷铺天盖地而降,墨绯几乎要失声惊叫出来,却看到那金色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自如,一拳轰出,将那最后一道天雷打得支离破碎,化作漫天电火花洒落而下。
天空重新归于平静。乌云缓缓散开,血月的光芒重新洒满大地。李牧云落在原地,衣袍上甚至连一道焦痕都没有。他轻轻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看向墨绯,语气平淡:“走吧,赶路。”
墨绯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随意得仿佛刚散了个步的背影,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弧度,低声呢喃,声音小得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连雷劫都怕你……好强。真不愧是我墨绯选中的男人。”
她快步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再也没有回头看那片黑水湖一眼,只有腰间的圣剑轻轻晃动着,泛着温润的幽光。
离开黑水湖后,李牧云带着墨绯一路向东南而行。这一路走得并不急,因为墨绯突破在即,沿途每隔两三日便要寻一处僻静之地调息片刻。每到这种时候,李牧云便守在一旁,以太阳真火为她温养经脉,助她一步步将那松动的瓶颈彻底冲开。
魔族赶路,本是一件枯燥辛苦之事。但有了墨绯在身边,这一路却平添了几分旖旎。她本就是成熟性感的尤物,与李牧云有了那层肌肤之亲后,再无白日里那层冷淡疏离的距离感。白日赶路时,她偶尔会装作累了靠在他肩上小憩;夜间宿营时,她总是自然而然地钻进他的帐中,用那条灵活有力的蛇尾缠住他的腰身。荒山野岭,月明星稀,倒是让李牧云这个自诩心志坚定之人也难得地溺在温柔乡中。他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女子相伴在侧,这一路的风尘仆仆都变得不那么枯燥了。
如此行至第五日,两人在一处荒山深处的天然洞窟中歇脚。墨绯盘坐在洞中,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剧烈起伏,显然已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李牧云坐在洞口,背对着她,神识铺开,将方圆数里的动静尽数纳入感知之中,替她护法。
夜里子时,洞窟中忽然爆发出一股深沉而磅礴的气息波动。墨绯猛地睁开双眼,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浑身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起一层焕然一新的光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到体内那层蕴含多年的瓶颈已经彻底碎裂,澎湃的力量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终于是跨过了那道门槛,踏入了化神巅峰的境界。
墨绯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双目中的光芒渐渐收敛。她抬头看向洞口的背影,嘴角弯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我突破了。”
李牧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该办正事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尘土,望向南方那片幽暗的天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黑岩关的一城性命,总不能就这样白白葬送了。”
墨绯将圣剑从鞘中缓缓抽出寸许,剑光映着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她轻轻勾唇,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凌厉的锋芒:“鬼方那些人,我早就想会一会了。”
翌日清晨,两人御空而起,一金一黑两道身影并肩划破长空,直指南方。劲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袍,李牧云的目光落在远方那片逐渐逼近的暗红色天际线上,目光沉稳而坚定。黑岩关的废墟还在身后,那道巨大的掌印依然深深留在那片土地上。这笔账,该有人出来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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