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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4 穿越者赵日天


两人御空飞了大半日,穿过一片灰褐色的荒原后,前方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官道,路边有一座简陋的茶棚,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李牧云本不打算停留,墨绯却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朝那茶棚努了努嘴:“赶了半天路,口都干了,歇歇脚再走。”

李牧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知道她纯粹是想停下来喝口热茶、歇歇腿,便没有拂她的意,两人落在茶棚外,挑了一张空桌坐下。

茶棚里的几个行商见到墨绯,眼睛都直了。她那高挑丰腴的身段、暗紫色的长发、冷艳精致的面容,即便穿着宽松的劲装也掩不住那惊人的曲线。几个行商看得目瞪口呆,连手中的茶碗都忘了放下来。

李牧云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懒得理会,只自顾自地倒了碗茶。墨绯也仿佛浑然不觉那些直勾勾的视线,接过茶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姿态优雅。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茶棚外传来:“好一个极品美人!本公子游历万千世界,还从未见过这等姿色的女子。今天倒是运气不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茶棚外。他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白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玉坠,面容俊朗,气质风流,手持一把折扇轻轻摇动着,含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墨绯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随从,修为都在元婴中期,也算不弱的配置。但真正让李牧云注意的,是这个白袍青年的修为气息,化神初期,倒也算得上是个高手。

墨绯放下茶碗,侧目看了那白袍青年一眼,目光冷淡地略过他的脸,便不再理会。白袍青年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恼,反而笑吟吟地走上前来,朝着墨绯抱了抱拳,语气文雅而从容:“在下赵日天,游历诸方世界,自问阅人无数,但如姑娘这般风姿,当真是生平仅见。不知姑娘可愿赏脸,与在下共游一段路,让在下好好领略姑娘的风采?”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叮——检测到高魅力女性目标,契合度极高,符合后宫系统收录标准。宿主,请务必将其收入后宫,奖励……化神巅峰体验卡一张。”

赵日天眼睛一亮,心中狂喜。化神巅峰体验卡!这女人果然是个极品,光是收了她就能换来这么丰厚的奖励,要是能开发出更多潜力,岂不是要原地起飞?他看墨绯的眼神越发灼热,仿佛她已经是他后宫团中的一员。

李牧云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头也没抬地淡淡道:“她是我的同伴。阁下若无别事,请自便。”

赵日天这才拿正眼看向李牧云,扫了他一遍,发现对方看起来不过化神中期的修为,比自己高了一个小境界,却也没有太放在眼里。毕竟自己有系统傍身,各种奇遇加身,越阶战斗如家常便饭。化神中期又怎样?自己开着系统挂,还不是随便拿捏?他折扇一收,含笑道:“这位兄台,君子有成人之美。我与这位姑娘一见如故,兄台何必从中阻挠?若兄台愿意割爱,在下愿以重礼相谢,绝不会亏待了兄台。”

他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解开袋口,里面赫然是一堆泛着光泽的上品魔晶,少说有数千枚。茶棚里的几个行商看到那一袋子魔晶,眼睛都直了,这手笔放在魔界足可以买下一座小城了。

可惜他面前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从不在意这些浮财的李牧云,一个是做过几百年叛徒、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墨绯。两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甚至墨绯还被这拙劣的收买逗得轻轻笑了一声,笑意中带着满满的轻蔑。

李牧云放下茶碗,看向赵日天,语气依旧很平淡:“我劝阁下想清楚。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赵日天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一声:“好话我说在前面了,兄台既然不给面子,那在下只好用些非常手段了。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两名元婴中期随从立刻踏前一步,一左一右拱卫在赵日天身侧,虎视眈眈地盯着李牧云。茶棚中的气氛骤然剑拔弩张。周围几个行商吓得抱头鼠窜,转眼就跑了个干净。只剩下几碗没喝完的粗茶还在桌上冒着热气。

茶棚中的气氛骤然凝滞。李牧云看着那两名踏前一步的元婴中期随从,没有动,只是抬眼看了赵日天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你确定要打?”

赵日天折扇一收,傲然一笑:“兄台既然不识抬举,那便怪不得在下……”他话说到一半,身形猛然一动,折扇直点李牧云咽喉。出手没有任何预兆,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扇尖凝聚着一层幽蓝色的光晕,那显然是一门极为阴狠的功法,带着腐蚀之力。李牧云眉头微微一挑,这一击无论速度、角度还是发力方式,都与他所熟知的一切武技流派截然不同,像是凭空跳出了一条不存在的路子。但他化神中期的修为毕竟摆在那里,太阳真火本能地护体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屏障,与那扇尖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赵日天一击不中,身形陡然闪退,另一只手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手势。下一秒,天穹中骤然凝聚出一排暗色的风刃,足有十几道,如同暴雨般朝李牧云倾泻而下。那些风刃的角度极其刁钻,每一道都精确地避开了李牧云最容易被攻击的几处要害,仿佛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用一种近乎预测的方式计算着他的行动路线。

李牧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脚下一动,身形飘忽如烟,那十几道风刃从他身体前后左右擦过,叮叮叮地打在茶棚的木柱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切痕。他避开最后一刀时反手一掌拍出,金色的掌印融入风中,精准地逼向赵日天的侧身。赵日天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在闪避之余还能作出如此精准的反击,急忙横扇格挡,掌力撞上扇面,将他逼退了半步。他脸上的从容终于微微收起,暗道:这土著什么来路?老子靠着系统走南闯北,化神期的高手也收拾过不少,怎么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家伙手上讨不到便宜?

两人的交手不过数息之间,电光石火,却已经各自试探了对方几招。从表面上看,二人几乎是平分秋色,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上风。但李牧云心中清楚,对方那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远不是寻常魔界功法所能解释,他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这种凭空凝物、预判身位的路子,仿佛那人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辅助着他。而那赵日天心中更加震惊,他靠着系统几乎从来没输过同阶的高手,而眼前这家伙不仅毫发无损,甚至找机会逼退了他一步。若不是有系统相助,刚才那一掌恐怕足以打他一个趔趄。

就在两人对峙、各自暗暗评估之际,一道带着几分不悦的女声忽然从远处传来:“赵日天!你又跑到哪里跟人打架了?”

赵日天的脸色瞬间一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他回头看去,只见远处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御空而来,片刻间便落在了茶棚外。那是一个容貌极为出众的女子,身量高挑,瓜子脸,眉目如画,一头深紫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系着一根银色的发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利落飒爽的气质。她的五官精致中透着几分英气,一身紧身的银灰色战甲更是将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赏心悦目,虽然是凡间少见的美人,却和墨绯那种成熟妖冶的气质截然不同,更加清冷干练,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赵日天看到那女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方才面对李牧云的那股傲然立时化作满脸赔笑:“云烟,你怎么来了?我这不是跟这位兄台切磋切磋嘛,闹着玩的……”

那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又扫过李牧云和墨绯,眉头微微一皱:“我看你分明又在惹是生非。走,跟我回去!方才北边出现了异象,有事要你处理。”她说着,抬手一把揪住赵日天的耳朵,毫不客气地把他往回拽。

赵日天疼得龇牙咧嘴,连声道:“放手放手!我这就跟你走,在旁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他一边被拽着走,一边回头朝李牧云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姓李的,今天这事没完!下次见面,老子必让你尝尝厉害!”

话还没说完,耳朵上又传来那女子一声冷哼:“你还想有下次?”赵日天顿时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跟着那高马尾女子御空而去,连那两名元婴中期的随从都顾不上招呼了。

李牧云站在茶棚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淡紫色的身影上,久久没有收回。方才他与那女子对视的那一瞬,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警惕,却又不似赵日天那般轻佻贪婪。她身上那股利落飒爽的气息,与魔界中那些阴冷妖媚的女修炼者截然不同,倒有几分像人族中那些名门大派出身的天骄之女。

他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远处天际,心中若有所思。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和赵日天那种人搅在一起?而且从她的神态来看,她对赵日天的管束虽然凶巴巴的,却带着一种亲昵熟稔的意味,显然关系不一般。

墨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嘴角弯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那位美人妹妹合你的眼缘?”她声音中带着一缕调侃,却并没有不悦之意。

李牧云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在想,那个赵日天的手段,不像是魔界所学。还有那个生出异象的北方,恐怕跟我们赶路的方向有些关系。”

墨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乌睫微动。她反手将圣剑从鞘中轻轻抽出寸许又合拢,慢悠悠地说道:“方才那位美人,的确生得不错。哪天你若想把她弄到手,我可以帮你找找她的软肋。”

李牧云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抬步向前:“走吧,先办正事。”他迈步向前走。只是那道淡紫色高马尾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留下了若有若无的一抹印记。他不急着主动去找,但缘分这东西,有时候躲也躲不开。

进入南方地界之后,天色明显暗沉了许多。这里的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连空气都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鬼方治下的疆域与北方不同,一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城镇村落,只有零星的哨塔和军事据点散布在荒凉的大地上,透着一种森严压抑的气氛。

两人刚越过南方边界不过百里,前方就出现了第一道阻拦。一支约莫百人的鬼方巡逻队横在官道上,为首的校尉看到有人御空而来,立即挥手喝令拦下:“南方重地,闲人止步!报上身份,否则格杀勿论!”

李牧云没有停步,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墨绯。墨绯会意,嘴角轻轻一勾,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掠出。那名校尉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排士兵。紧接着,墨绯的身影在那支百人队中穿梭游走,动作快得只剩下道道残影。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圣剑,单凭一双肉掌和那条灵活的长尾,便在短短十息之内将整支巡逻队击溃。半数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剩下的一半早已丢掉兵器跪伏在地,双股战栗,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墨绯落在队伍中央,轻轻甩了甩手腕,暗紫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回头看向李牧云,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热身完毕。继续走吧。”

李牧云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向南飞行。然而,消息传得比他们预想中更快。仅仅过了一个多时辰,第二道阻拦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这一次,是数百人的精锐部队,架设着一排黑铁重弩,弩箭上淬着幽蓝色的毒光,为首的是一名化神初期的将领,手持一柄丈许长的战戟,隔空指着李牧云二人,冷喝道:“北方来的奸细,也敢闯我鬼方边境?给我放箭!”

数百支毒弩同时激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地射向半空中的两人。李牧云正准备出手,墨绯却抢先一步跃到他身前。她双手结印,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一层诡异的光泽,一股冰冷的威压骤然爆发。那数百支弩箭在距离她身前三丈之处便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纷纷停滞在半空中,微微一颤,便无力地坠落下去,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那名将领脸色一变,正要再次下令攻击,墨绯已经动了。她拔出腰间的圣剑,一剑斩出,一道墨色的剑气横贯百丈,裹挟着毁灭性的威能直劈而下。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那数百人的精锐部队连同那名化神初期的将领,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化为齑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沟壑尽头,大地凹陷成一片焦黑的扇形废墟。

李牧云看着那一剑的威力,心中也微微讶异。化神巅峰与化神后期之间只隔着一个层次,但墨绯那一剑的威力,比他记忆中她白天与自己对战时最凌厉的攻势还要强出了将近三成。可见境界突破带来的提升确实惊人,再加上圣剑之威,难怪她当年能成为蛇族最强之人。

墨绯收剑入鞘,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意。她迈步走回李牧云身边时,身上的黑鳞衣在风中微微扬起,露出一截雪白如玉的腰肢。暗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了几缕,贴在她微微泛红的面颊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因刚刚催动全力而显得更加明亮慑人。成熟丰腴的身段在劲装的包裹下勾勒出勾魂夺魄的曲线,配上那一身刚刚屠戮数百人的凛冽煞气,让她看起来如同一朵带刺的暗夜玫瑰,妖冶而危险,明艳而致命。

李牧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没有移开,淡淡道:“比我想象中更快了。”

墨绯轻轻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才哪到哪,等我彻底稳固了境界,一剑能劈开一座山给你看。”她说着,走近李牧云身旁,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前襟,动作自然亲昵,“不过嘛,再厉害,也是你的人,不必担心。”

李牧云没有答话,只抬手握住她那只替他理衣襟的手,轻轻捏了捏。墨绯低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继续向南方深入。身后的大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和一片寂静的废墟。而前方的天空,血雾愈发浓稠,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连绵的黑色城郭轮廓,耸立在暗红色的地平线上。那里,就是鬼方的核心领地。那些欠下的血债,很快就将迎来偿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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