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梁横之死
第十五章 梁横之死
磨坊石墙足有两尺厚。梁横把两扇包铁厚榆木门从里面用石磨轴死死顶住。
射击孔里探出一根黑洞洞的快慢机枪管，梁横嘶哑的嚎叫声穿透泥水飘出来。
“姓周的，周德贵他娘和俩崽子都在老子手里。给老子备三匹快马、两袋干粮，把村口让开。敢动一下，老子先打烂这老东西的脑壳。”
磨坊内隐约传来妇孺被堵住嘴的呜咽声。
周衡蹲在斜对角的土坯矮墙下，抬手抹掉眉骨上的雨水。
韩魁猫腰伏在周衡身侧，压低声音。
“队长，磨坊青石底座太厚，手榴弹隔着墙炸不进去。要是强攻破门，梁横那二十响连发，人质保不住。”
“不强攻。”
周衡目光转向右侧阴沟，低声下令。
“一班拉开散兵线，把正门和东侧枪眼封死，放空西侧水沟。每隔十息放一枪，做出一副弹药不足、不得不围困谈判的架势。”
韩魁点头领命。
“明白，给狗日的留个以为能跑的活路口。”
周衡转向身后。
瘸七光着膀子，腰间用麻绳绑着一把精钢匕首，手里拎着一柄上了膛的老套筒步枪。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体格精瘦的侦察班新兵，手里各攥着一把短柄柴刀。
周衡按住瘸七干瘦结实的肩膀。
“磨坊侧下方的排污石渠，能进人吗？”
瘸七咧嘴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眼神发狠。
“回衡哥，那是早年周家大院排磨坊积水和杂碎的阴沟，口子窄，塞满烂泥树根，寻常人根本钻不进。但我骨架细，带两个兄弟贴着泥底爬，三分钟能摸到大石磨底下的暗口。只要里头枪声一响，我就掀翻下水盖子杀出来。”
周衡从武装带里摸出一枚短柄手榴弹，塞进瘸七手里。
“人质在磨盘右侧，进去先杀看守，逼梁横往西门逃。西门外有大柱守着，只要梁横露头，绝不能让他活着翻过石墙。”
“放心吧衡哥，黑风寨欠老子这条瘸腿的账，今天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瘸七咬住匕首刀背，带着两名新兵翻身滑入浑浊的排污沟，像三条水蛇一样迅速没入黑漆漆的水道深处。
周衡退回掩体，对身旁单膝跪地的陈大柱下达指令。
“陈大柱。”
陈大柱肩膀裹着白布，血迹渗红了粗麻衣，闻声猛然抬头。
“在。”
“带着你的长矛班，全部压到西侧排水沟矮墙外。收拢枪矛，趴进泥坑，没有我的口令，哪怕子弹从头皮上飞过去也不准动。梁横只要从西侧后门冲出来，给我用长矛阵把他死死锁在烂泥地里。”
“要是放跑了一个，提头来见。”
陈大柱双眼布满血丝，重重抱拳。
“人在矛在，放跑一个山贼，我陈大柱把自己脑袋割下来给死去的兄弟赔命。”
陈大柱带着仅剩的长矛民兵和新兵，手脚并用爬向西侧阴暗的杂草堆，迅速与泥泞融为一体。
正面战场上，韩魁端起七九步枪。
砰。
枪弹精准擦过磨坊正面上方的石孔，打得碎石飞溅，封死了山贼观察外面的视线。
周衡站起身，对着磨坊高声喊话。
“梁横，村里的路已经给你腾开了。马匹在西侧打谷场，只要你不伤人质，放你带十个人走。”
磨坊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梁横伏在窗边，借着枪响间隙往外偷瞄。
透过弥漫的硝烟和泥水，他看到东侧和正面的护村队枪手虽然围着，但西侧通往后山水沟的方向确实出现了一道宽敞的缺口。
“大当家，他们好像真没子弹了，正面放枪稀稀拉拉的。”
一名满脸血污的山贼凑上来，声音发颤。
“咱们手里有周德贵的老娘，周衡这小子怕担恶名，真给咱们让了西路。”
梁横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左手死死勒住周德贵老娘的脖子，右手扣住驳壳枪扳机。
“周衡这黄口小儿，到底还是嫩了点。老二、老三，拿上所有金银，把老太太顶在前头，咱们从西门撤。”
就在此时，大磨盘正下方的湿烂木板猛然发出一声轻响。
周德贵的老娘虽然头发花白，但耳力极灵，浑浊的眼睛余光瞥见磨盘底下的青石板缝隙里伸出了一只沾满腥臭黑泥的手。
那只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精钢匕首，紧接着露出了瘸七那张满是污泥与杀气的脸。
老太太心头猛跳。
她知道，只要土匪手里还扣着自己，外头的村里后生就没法痛快开枪。
如果为了保自己这条快入土的烂命，让这帮杀人放火的山贼跑出去，白石村往后永无宁日。
“畜生，我跟你拼了。”
老太太猛然发出一声尖叫，张开干瘪的嘴，一口死死咬在梁横勒住自己脖子的左手虎口上。
这一口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咬得深可见骨，鲜血瞬间从齿缝中崩出。
“老不死的老虔婆。”
梁横剧痛之下发出惨叫，右手驳壳枪下意识就要调转枪口对准老人的头颅扣动扳机。
电光石火之间，老太太整个人向前扑倒，瘦弱的身躯撞在梁横的双腿上，硬生生将身材高大的梁横带得一个踉跄。
就是这眨眼的破绽。
“去死吧狗杂种。”
瘸七如同一头出闸的恶狼，从磨盘暗口暴跃而起。
他根本没有半分犹豫，手中的精钢匕首化作一道寒芒，顺着梁横身旁一名悍匪的咽喉狠狠扎了进去。
噗嗤一声闷响。
热血飚溅在天花板上。
瘸七反手拔出老套筒步枪，看也不看，顶住第二名山贼的心口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暴响。
老套筒爆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弹头直接将那名山贼的胸腔轰出一个血窟窿，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粮架。
“磨盘底下有人，抄家伙。”
磨坊内剩下的七八个山贼顿时炸了营。
两名侦察班新兵紧跟着从泥洞里跃出，手中柴刀带着破风声劈在两名刚要端枪的山贼肩膀上，惨叫声撕裂了屋顶。
“破门，突击。”
磨坊外，周衡听到里头枪响，右手狠狠向下一切。
轰隆。
韩魁带着三名持械民兵抬着一根粗壮的包铁撞木，狂暴地撞在被柴刀劈松的木门侧轴上。
早已被瘸七从内侧挑开铁栓的厚重木门轰然倒塌，泥水四溅。
周衡第一个跨过门槛，手中的七九步枪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冰冷的残影。
砰，砰。
两发七九尖头弹精准钻入两名试图举刀反扑的山贼眉心，红白之物喷溅在斑驳的石墙上。
两具尸体直挺挺倒下。
“二嘎，石头，护住老人孩子。”
韩魁跨步进屋，步枪横扫，两枪打翻了退到角落的残匪。
梁横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看着手下亲信在一个照面间被屠杀殆尽，吓得魂飞魄散。
他自知正面硬拼绝无生路，猛地一脚踹开后侧小门，借着屋内的烟尘掩护，发疯般窜出磨坊，直奔西侧水沟狂奔而去。
“周衡，你给老子等着，黑风寨大当家马天雄定要把你白石村挫骨扬灰。”
梁横一边狂奔，一边反手用二十响驳壳枪朝后胡乱扫射。
子弹打在青石墙上叮当作响。
梁横一步跨出齐腰深的杂草丛，眼前就是通往后山的开阔生路。
然而，还没等他脸上的狂喜蔓延开来，泥水洼里突然爆发出齐声厉喝。
“杀。”
哗啦一声响。
原本平静无波的烂泥坑里，六道泥浆裹挟的身影猛然暴起。
陈大柱满脸泥污，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兽，手中的精钢长矛带着破空尖啸，狠狠扎向梁横的前胸。
在他身侧，赵铁蛋等五名长矛民兵配合默契，五根两丈长的刺矛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壁，死死封锁了梁横所有的闪避空间。
梁横亡魂大冒，仓促间扬起驳壳枪想要开火。
陈大柱根本不避不让，手中的长矛以雷霆之势穿透了梁横持枪的右手小臂。
咔嚓一声脆响。
骨裂声刺耳，二十响驳壳枪应声跌落泥水之中。
梁横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刺矛巨大的力道带翻在泥地里。
周围四根长矛同时暴刺而下，瞬间穿透了他的双腿与肩胛，将这个纵横黑风寨多年的二当家死死钉在泥沼之中，动弹不得。
梁横嘴里不断涌出血沫，死死瞪着围拢上来的护村队员，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脚步声沉稳而冷冽。
周衡端着七九步枪，一步一步跨过泥水，走到梁横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垂下，笔直对准了梁横的眉心。
“姓周的，你敢杀我，大当家马天雄有三百杆快枪，他会屠了你全村。”
梁横剧烈喘息着，声音沙哑微弱。
周衡面无表情。
他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食指利落地扣下了扳机。
砰。
七九步枪的轰鸣在泥泞的巷道中回荡。
梁横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眉心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泥浆里，没了声息。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守在磨坊外围、祠堂周边的几十名残余山贼看到二当家梁横被当场击毙，所有的凶悍与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当啷，当啷。
第一把生锈的鬼头刀扔在地上。
紧接着，成片的长矛、土枪、猎刀被扔进泥水之中。
残存的山贼一个个双膝跪地，高高举起双手，颤抖着趴伏在泥浆里求饶。
“别开枪，周队长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别杀我们，我们都是被抓上山的。”
四十一名山贼跪满了半条街巷，浑身发抖，再无半分凶煞之气。
十几个手里拎着菜刀和粪叉的年轻村民红着眼冲上来，大声哭喊。
“杀光这帮土匪，他们杀了我爹。”
“给死去的乡亲报仇，砍死他们。”
人群群情激愤，几个村民举起铁锹就要往俘虏头上砸。
“全体立正，枪口朝上。”
周衡的声音冰冷如铁，骤然在街巷上空炸响。
韩魁与步枪班战士瞬间持枪跨出一步，黑洞洞的枪口向前一横，将激动的村民与跪地的俘虏生硬隔开。
周衡环视四周，声音传遍全场。
“所有人退后，白石村有军纪，有法度，不是杀人放火的土匪窝。”
“江晚秋。”
“在。”江晚秋带着医护队快步从后方赶来，手里还提着沾满药汁的纱布。
“带医护队先救治人质与受伤乡亲，清点己方伤员，优先处置重伤。”
“韩魁、陈大柱。”
“在。”两人挺身应道。
“收缴所有枪支弹药，将投降的四十一名俘虏全部用麻绳反绑，押入周家祠堂偏院严加看管。”
“按是否有血债、是否杀过人、上山多久逐一登记造册。有血债者依律公审枪决，无血债者充入苦役队修筑工事。”
“违令擅自杀俘私占缴获者，军法从事。”
周衡一连串指令下达，清晰果决，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混乱的现场瞬间被强有力的秩序压制下来。
村民们抹着眼泪退回两侧，虽然眼中带着仇恨，但看向周衡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敬畏与信服。
江晚秋迅速组织妇女将受惊的周德贵老娘和孩童扶进后方包扎，韩魁与战士们利落地收缴枪械、捆绑俘虏。
【击毙黑风寨二当家梁横，黑风寨主力全面溃败，第二卷核心战役“白石村保卫战”大获全胜】
【本阶段保卫战大战总清算完成】
【战果统计：累计击杀黑风寨匪众×47人（含敌首梁横），俘虏×41人，溃逃散匪×32人（已丧失战斗力逃入深山）】
【己方伤亡统计：阵亡佃户新兵×7人，重伤×11人（已全面接入高级医疗箱救治），轻伤×23人】
【战役奖励结算发放】：
【获得阵营经验值：+420点】
【主角周衡等级提升：4级→7级（当前经验值：513/150）】
【获得自由属性点×3，自由专精点×3】
【获得系统银元：+860块】
【获得阵营声望：+85点（当前总声望：130点，声望阶段提升，区域震慑力大幅增加）】
【获得战役特殊物资奖励】：
【1. 德制7.92mm水冷重机枪（马克沁）×1挺（配三角枪架、帆布弹带）】
【2. 7.92×57mm重机枪制式弹药×1000发】
【3. 高级行军压缩军粮×3000斤（已自动存入系统随身空间）】
【4. 标准战地急救药品箱×10箱】
【现实核心战利品清点】：
【缴获梁横随身佩枪：毛瑟C96二十响快慢机驳壳枪×1支，7.63mm手枪弹×80发】
【缴获现实完好枪械：七九步枪×8支，老套筒步枪×14支，各类土铳火绳枪×19支，长矛大刀×35件，杂牌枪弹×340发，现实散碎银洋×120块】
【领地状态刷新：白石村组织度提升至：58，领地民心提升至：92，领地防御指数提升至：65】
【检测到直属部队历经两次惨烈守卫战与严酷巷战淬火，全军士气达到峰值，正式解锁“2阶正规军大规模晋升通道”】
周衡站在泥水未干的大道中央，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提升。
他抬手将升级所得的3点自由属性点迅速分配。
体质提升至6，感知提升至5，智力提升至6。
一股温热强劲的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连续激战的疲惫与肌肉酸痛一扫而空，视线与感知范围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两名战士走上前，将梁横那具僵硬的尸体从泥坑里拖起。
陈大柱握着长矛，低声请示。
“队长，梁横的尸首怎么处置？”
周衡将缴获的毛瑟快慢机插进腰间的武装带，眼神冷冽地看向村口被战火熏黑的牌楼。
“割下头颅，挂到村口辕门老槐树上。”
“让黑风寨剩下的人看清楚，踏进白石村，这就是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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