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战青山城垣
第五十四章 血战青山城垣
轰！
一团橘红色的烈火在南城墙根下骤然爆开。
四门九四式七五毫米山炮尖啸着撕裂长空，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锐响，接二连三砸在青砖城头。
垛口崩裂，碎砖与泥灰如雨横飞。
城楼顶部的旧飞檐被一发榴弹削去大半，青瓦残渣劈头盖脸倾泻在马道上。
“进防炮洞！”
陈大柱趴在城墙内侧过道，扯着嗓门大吼。
“所有人抱头缩颈，张开嘴巴，不许抬头！”
一连战士早有防备，身体紧紧缩在内侧券门洞的双层枕木下。
整座城墙在剧烈震动中摇晃，头顶的干黄土扑簌簌砸在战士们的钢盔上。
没有人慌乱乱窜。
守在城楼暗堡观察孔后面的年轻测绘员赵小林，将双眼死死贴在炮队镜的目镜上。
他单手攥着电话铜筒，嘴唇被震落的石灰呛得泛白，声音沉稳有力。
“报告炮排！敌山炮阵地设在南关大桥东侧两里树林边缘！”
“方位角二四零，高低加二，距离三千八百米！”
“鬼子步兵展开散兵线，三个中队正向南门开阔地推进，三辆九四式装甲车在前开道！”
电话线另一端，城内反斜面深坑里。
赵栓柱一把按住铜受话器，扭头向身后的炮手打出手势。
“九二步兵炮标定预设一号拦阻区！”
“迫击炮装药二号，标尺四百，试制抛射炮延时引信就位！”
“没有连长开火命令，谁也不准放空炮暴露底细！”
城外两里处的开阔荒滩上，硝烟弥漫。
三辆低矮的九四式超轻型装甲车履带咔咔作响，喷吐着浓黑柴油烟，像铁甲甲虫般向前突进。
装甲车后方，数百名戴钢盔的鬼子步兵猫着腰，借着炮火炸出的深坑交替跃进。
歪把子轻机枪的短点射哒哒作响，子弹打在城砖上激起串串火星。
大久保胜雄举着望远镜立在后方高坡上，看着被浓烟彻底笼罩的城头，嘴角露出一抹轻蔑冷笑。
在他眼里，地方杂牌守军在如此猛烈的山炮覆盖下，此刻早已溃散逃命。
“突击！”
一名鬼子大尉拔出指挥刀，向前用力一挥。
正中央那辆装甲车猛然提速，后方的步兵发出嚎叫，端着三八式步枪蜂拥而上。
眨眼间，先头装甲车已经冲到城外三百米处。
驾驶员猛踩油门，试图顺着夯土官道直扑南门吊桥。
突然，装甲车车头向下猛地一栽！
轰隆一声闷响！
宽达两丈的反装甲壕在重压下瞬间塌陷。
装甲车的双侧履带猛然悬空，整辆铁车以别扭的姿势斜插进深坑稀泥之中。
坑底削尖的硬木桩狠狠扎进水箱与散热栅格，柴油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空转怪叫，黑烟狂冒，当场熄火。
后方紧随的两辆装甲车急踩刹车，履带在湿土上犁出两道深沟。
整个冲锋队形不由自主地在深壕前骤然停滞！
“拉弦！”
埋伏在侧翼暗壕里的工兵班长大吼一声。
两名工兵同时狠拽粗麻绳。
轰！
埋在土坡两侧的重型拉发地雷轰然炸裂！
黄土夹杂着数千枚生铁碎渣冲天而起，巨大的气浪将陷在坑里的第一辆装甲车直接掀翻。
周围二十多名鬼子步兵当场被狂暴的气浪掀飞，碎肉残片散落一地。
“打！”
南门城头，周衡从防炮洞内跃出，抬手用毛瑟快慢机连点两枪。
两发子弹精准穿透一名冲在最前的鬼子曹长胸口。
沉寂的城头爆发出密集的反击火力！
韩魁亲自操持着城门暗堡里的九二式重机枪，双手按死击铁。
哒哒哒哒哒！
凶悍的七七口径重机枪弹化作灼热火鞭，贴着地皮横扫而出。
城砖低处的暗孔完全避开了敌方山炮的直射弹道。
贴地喷吐的弹雨在开阔地上打出血雾通道，挤在反装甲壕前方的鬼子步兵像麦秆般成排栽倒。
“炮排，开火！”
周衡对着城头电话筒厉声下令。
城内反斜面阵地上，赵栓柱右手重重下劈。
咚！咚！咚！
九二步兵炮与两门迫击炮同时喷出暗红火球。
炮弹高高越过城墙顶端，划出一道极陡的抛物线，砸在反装甲壕外两百米到三百米的狭窄通道上。
轰！轰！轰！
爆炸激起的气浪将第二辆装甲车的单侧履带炸成碎铁。
弹片横飞，黑火药与烈性炸药的冲击波在平地上拉起一道死亡火网。
鬼子步兵被死死按在泥浆里，根本无法直起腰身。
就在此时，城外千米处的芦苇荡残垣中，李石头趴在泥坑里，冰冷的枪口透过枯草缓缓移动。
一名鬼子少尉正跪在土坎后，挥舞着小红旗试图给后方山炮阵地指引城内炮火方位。
李石头的呼吸骤然收紧。
测算风偏，距离四百二十米。
啪！
清脆的枪声被远处的重机枪吼声遮盖。
六五步枪尖头弹旋转着掠过荒草，钻入鬼子少尉的右胸。
少尉身子猛烈一颤，手中的测距仪和旗帜啪嗒掉进水洼，当场瘫软倒地。
旁边一名机枪副射手刚刚爬过去想捡起测距仪，李石头的第二发子弹已破空而至，当场掀翻了他的钢盔。
特等射手班的三支冷枪像暗处的毒刺，死死卡住敌人的指挥喉咙。
后方的大久保胜雄见前锋受挫，暴跳如雷。
“山炮小队！延伸射击！轰塌支那人的城垣！”
四门七五山炮再次发出沉闷咆哮。
两发重型高爆榴弹掠过城头，砸入城内街道。
轰的一声巨响！
县署后街的一处主供水主管道被生生震裂，地下水狂涌而出，在青石街道上冲出一条泥沟。
紧接着，不远处一处堆放杂粮的粮库瓦顶被弹片点燃，滚滚黑烟窜上半空。
“水管震裂了！西街着火了！”
巡逻哨兵急促吹响铁铜哨。
城内的后勤队伍迅速展开行动。
营造技师老木匠带着十名青壮提着铁锨和沙袋冲向泥水，他们跳进坑道，用浸过生漆的厚帆布和铁箍卡死爆裂接头，外层迅速垒砌三层防爆沙袋。
水车民兵队推着双管水车奔向起火粮库。
“倒仓！先抢粮食！”
宋守仁拄着拐杖在浓烟中大声调度。
二十名年轻学徒顶着呛人浓烟冲进偏房，赶在火势蔓延前，将存放在这里的几十袋杂粮搬入对面的防空地窖。
水龙喷出的水柱压住火头，不到一刻钟，明火被彻底扑灭，城内的供水与存粮没有受到实质性损失。
城东战地救护所的担架队顶着落下的碎石碎屑，在城墙马道上快速穿梭。
两名被碎砖砸断胫骨的战士刚被抬下城墙，医护女兵立刻用硬木板夹紧绑扎。
一名腹部被弹片划开两寸血口的重伤员被推入地下急救室。
江晚秋戴着白布口罩，手中的止血钳稳稳夹住喷血的小动脉，下达医令。
“磺胺粉半包撒进深层创面，双零号羊肠线准备结扎！”
“通知二号病房，伤员是甲型血，叫登记好的战士过来准备输血，温盐水先补进静脉！”
主治军医与助理医护手法沉稳熟练，原本极易致命的内出血在片刻之间被妥善控制。
城外的攻防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终于渐渐平息。
反装甲壕前倒下了近百具尸体，两辆九四式装甲车彻底趴窝冒烟。
剩余的日军步兵在丢弃几十具同伴尸体后，沿着弹坑狼狈退回后方。
城头上的硝烟慢慢散开。
陈大柱靠在破损的女墙边，用短刀挑出嵌在砖缝里的弹头，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上沾满黑灰，右臂被弹片擦破一道皮肉，但他盯着远处撤退的敌军，咧嘴啐出一口血沫。
“狗日的东洋鬼子，连老子的城门梯子都没摸到！”
【系统提示：血战青山城垣，首轮防守作战大捷！】
- 步炮协同与反斜面曲射战术执行完备，依托城防工事与反装甲壕，击毙日军正规步兵与伪军七十八人，击毁敌九四式装甲车两辆，击溃敌先头三个中队的强攻；
- 独立营正规作战部队阵亡四人、负伤十九人，重伤员全数在第一时间内完成清创止血手术并转入地窖抢救，无一人因失血致死；
- 阶段战术与百业职能晋阶：
- 测绘员赵小林在城楼暗堡连续准确测定敌军炮位与散兵坐标，正式晋阶为组合职业【3阶炮兵观察长】！
- 二连2名机枪射手在连续承受重炮轰击、两次快速更换枪管与精准压制敌散兵线中，正式取得【3阶重火力士官】候选资格！
- 战地医院2名医护女兵在连续高难度止血与创口分流中，正式取得【3阶军医助手】候选资格！
周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抖落军服上的碎泥。
韩魁走上城楼，擦掉额角的冷汗。
“连长，鬼子退下去了，但他们那四门七五山炮还在两里外的大桥东侧树林里。”
“只要那几门重炮不拆除，他们随时能重新轰城。”
周衡望向被烟尘遮盖的墨绿密林，眼神沉冷。
“守是守不出胜势的。”
“大久保胜雄吃了大亏，今晚必定会把步兵缩回大营休整。”
周衡转过身，看向身旁的陈铁牛与刚刚潜行回城的李石头。
“今晚子时，我们要把这颗扎在喉咙里的钉子，连根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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