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接受人情抵扣

尹知夏站在走廊上。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白灰。她拿着手机，按下停止录音。

她准备打110。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傅瑾舟走上来。他穿着白衬衫。衣服很干净。

他看到走廊上的尹知夏。她头发有些乱。衣服上沾着白色的粉末。

他听到教室里砸门的声音。还有男人粗俗的骂声。

傅瑾舟走到尹知夏面前。他看着她。

“你没事？”傅瑾舟问。

“没事。”尹知夏答。

“里面是谁？”

“三个流氓。”尹知夏说。

傅瑾舟看了一眼锁着的门。“你把他们锁在里面了？”

“嗯。”尹知夏点头。

傅瑾舟拿出手机。拨打110。

“南区老教学楼三楼。有人持刀行凶。已经被控制。”傅瑾舟对着电话说。

他挂了电话。看着尹知夏。

他刚才在楼下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他跑上来。他以为会看到尹知夏受伤。结果她毫发无损地站在外面，把三个男人锁在了里面。

“你用了灭火器。”傅瑾舟陈述。他闻到了干粉的味道。

“那是正当防卫。”尹知夏说。她扬了扬手机，“我录音了。”

傅瑾舟没说话。他看着尹知夏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遇到三个持刀的流氓，不可能这么镇定。

警察很快到了。

他们打开门。教室里全是白灰。赵强和两个小弟像三个雪人。赵强嘴里还在流血。他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

警察把他们拷上。带下楼。

警察给尹知夏做简单的询问。

“是你把他们制服的？”警察问。他看着尹知夏瘦弱的身体，表示怀疑。

“我只是用了灭火器。然后把门锁了。”尹知夏说。

“他下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警察指着赵强。

“他自己摔的。”尹知夏面不改色。

警察把刀装进物证袋。“去所里做个笔录。”

尹知夏坐上警车。傅瑾舟也跟着去了。

派出所里。赵强很快就交代了。他受不了下巴的疼，要求去医院。

“是尹知瑶让我干的。她说这是她姐。让我教训她。”赵强说。

警察记录下来。他们立刻联系学校保卫处，去抓尹知瑶。

尹知夏在另一间屋子做笔录。她把录音交给了警察。录音里清楚地记录了赵强的威胁和承认非法拘禁的话。

做完笔录。尹知夏走出问询室。

傅瑾舟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她。

“可以走了。”尹知夏说。

两人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

一阵风吹过。尹知夏打了个喷嚏。她衣服上还有干粉的味道。

傅瑾舟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尹知夏。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严肃。

“我查了你的就医记录。”傅瑾舟开口。

尹知夏停下。她看着他。

“从小到大，你没有去医院治疗过脚伤的记录。”傅瑾舟说。

尹知夏没说话。

“我还找人鉴定了你的笔迹。大一的卷子，和今天的草稿纸。发力习惯完全不同。这不是短时间内能改变的。”傅瑾舟接着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遇到三个流氓。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计算距离反击。你能一脚踢中一个成年男性的下巴。这需要极高的柔韧性和爆发力。资料上的尹知夏，体育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

傅瑾舟停顿了一下。他看着尹知夏的眼睛。

“你不是尹知夏。”他陈述。语气肯定。

尹知夏看着他。她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在脑子里乱叫：【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宿主快否认！不然剧情会崩塌的！】

尹知夏没理系统。她看着傅瑾舟。

“我就是。”尹知夏说。

“证据不支持你的说法。”傅瑾舟说。

“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尹知夏说。

傅瑾舟看着她。他不信。

派出所门口的马路上，车来车往。

傅瑾舟看着尹知夏。她的表情没有破绽。

“逼急了能改变骨骼的发力习惯？”傅瑾舟问。

“能。”尹知夏说。她抬起手，看了看指甲。“人在极度压抑的情况下，会产生第二人格。第二人格会拥有不同的技能和习惯。你看过心理学方面的书吗？”

傅瑾舟皱眉。他看过。但他不认为这适用于眼前的状况。

“第二人格不会凭空产生物理学知识。”傅瑾舟说。“你做物理竞赛题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

“因为我开窍了。”尹知夏说。她放下手。“傅瑾舟，你是个学理科的。你应该知道，人类大脑的开发程度只有百分之十。也许我被尹知瑶刺激了一下，大脑开发到了百分之十一。”

这纯粹是瞎扯。尹知夏自己都不信。

傅瑾舟看着她。他没再反驳。他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

“走吧。回学校。”傅瑾舟说。

两人往公交站走。

尹知瑶被带进了派出所。她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她被警察从宿舍直接带过来的。

她看到站在路边的尹知夏。

“尹知夏！你陷害我！”尹知瑶冲过来。她想抓尹知夏的头发。

傅瑾舟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尹知夏面前。

尹知瑶撞在傅瑾舟肩膀上。她退后两步。

“你干什么？”警察拉住尹知瑶。

“警察同志，是她陷害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赵强。”尹知瑶喊。

“赵强已经全交代了。你的转账记录我们也查到了。进去说。”警察把尹知瑶拉进派出所。

尹知夏看着尹知瑶的背影。她觉得好笑。这智商还学别人玩宫斗。

“你笑什么？”傅瑾舟问。

“我没笑。”尹知夏收起表情。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车。

车里人不多。他们坐在后排。

尹知夏看着窗外。她现在很饿。她想吃学校门口的烤冷面。加两个蛋。

傅瑾舟坐在她旁边。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着灭火器干粉的味道。很奇怪的味道。但他没有觉得反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尹知瑶撞到他肩膀的时候，他本能地感到厌恶。他想去洗澡。换衣服。

但他和尹知夏坐在一起，肩膀相隔不到十厘米。他没有那种排斥感。

他想起昨天在车上，尹知夏想拍他的肩膀，又缩回去的手。

她知道他的病。她在迁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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