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解除隔离
尹知瑶走进去。她听着那难听的声音，心里很畅快。
“姐姐，你这拉的是什么曲子？”尹知瑶问。
尹知夏停下动作。看着她。
“没名字。”尹知夏说。
“校庆还有三天。你拉成这样，到时候怎么上台？”尹知瑶说。“要不我去跟学长说说，把你的节目撤了。免得你丢人。”
“不用。”尹知夏拿布擦了擦琴弦。
“姐姐，我是为你好。全校师生都在看。你平时不学无术就算了，这种场合出丑，爸妈会生气的。”
尹知夏站起来。她看着尹知瑶。
“你很闲？”尹知夏问。
尹知瑶愣了一下。
“闲就去多练练你的夜曲。第三小节弹错了一个音。降E弹成了E。”尹知夏说。
尹知瑶脸色变了。她刚才确实弹错了一个音，但她以为没人听得出来。
尹知夏怎么听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懂钢琴吗？”旁边的女生帮忙反驳。
尹知夏没理她们。她把二胡放进盒子里。提着盒子走出去。
尹知瑶站在原地。她看着尹知夏的背影。
她咬着牙。装腔作势。等上了台，看你还怎么装。
晚上。图书馆。
尹知夏在做物理题。
傅瑾舟坐在对面。
“我下午去排练室了。”傅瑾舟开口。
尹知夏抬头。
“听见你拉琴了。”
“难听吗？”尹知夏问。
“很难听。”傅瑾舟说实话。“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尹知夏拿笔戳了戳卷子。“那是艺术。”
傅瑾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过去。
“什么？”尹知夏问。
“耳塞。”傅瑾舟说。“你练琴的时候戴上。保护听力。”
尹知夏看着那个盒子。降噪耳塞，牌子很贵。
“谢谢。”尹知夏收下。
傅瑾舟看着她。“你真的有把握？”
“有。”
“你的发力习惯不对。左手按弦的力度不够，右手拉弓的角度偏了十五度。”傅瑾舟说。他下午观察了很久。
尹知夏看着他。这人不仅懂物理，还懂乐理。
“上台那天你就知道了。”尹知夏继续写题。
傅瑾舟没再问。他有耐心等。
校庆当天。
大礼堂。
台下坐满了人。前排是校领导和赞助商。
后台很忙乱。
化妆师在给表演的学生化妆。
尹知瑶穿着定制的黑色晚礼服。头发盘起来。戴着钻石项链。
她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在给她补妆。
尹知夏走进来。
她穿着白T恤，牛仔裤。手里提着那把旧二胡。
没有化妆。头发扎成马尾。
她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
尹知瑶从镜子里看着她。
“姐姐，你连件礼服都不准备？”尹知瑶问。
“不准备。”尹知夏说。
“你这样上台，是对观众的不尊重。”
“观众是来听声音的，不是来看衣服的。”尹知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负责催场的学长跑过来。
“下一个，尹知瑶。钢琴独奏。准备上场。”
尹知瑶站起来。她理了理裙摆。走向舞台。
前台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接着是钢琴声。
尹知瑶弹得很稳。没有出错。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尹知瑶提着裙摆下台。她走回后台，看着尹知夏。
“到你了。”尹知瑶说。
学长跑过来。“尹知夏，准备上场。二胡独奏。”
尹知夏睁开眼睛。她站起来。提着二胡。
系统提示音响起：【大师级二胡体验卡已激活。剩余时间：两小时。】
尹知夏走向舞台。
大礼堂的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尹知夏走上台。
台下有些骚动。
“这是谁？怎么穿成这样就上来了？”
“听说是尹家的那个草包大小姐。报了二胡。”
“她会拉二胡？我听说她连简谱都不认识。”
“等着看笑话吧。”
台下的议论声很大。
傅瑾舟坐在第三排。他看着台上的尹知夏。
她走到麦克风前。
没有椅子。她要站着拉。
二胡通常是坐着演奏的。站着拉对平衡和控琴的要求极高。
尹知夏把二胡的琴筒靠在左侧腰间。左手握住琴杆，右手持弓。
她闭上眼睛。
全场安静下来。等着看她出丑。
尹知夏右手发力。弓毛摩擦琴弦。
一个穿透力极强的长音破空而出。
声音清亮，饱满，没有任何杂音。
台下的人愣住了。
紧接着，节奏突变。
弓子在琴弦上飞速跳跃。左手手指在琴杆上快速按压。
这是一首展现蒙古族牧民赛马情景的二胡名曲。节奏极快，技巧繁复。
尹知夏的动作极快。
拨弦，泛音，滑音。
马蹄声，嘶鸣声，风声。
各种声音从那把五十块钱的旧二胡里迸发出来。
整个大礼堂被这股气势填满。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人。
她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拿着最破的琴。她站在那里，就是整个舞台的中心。
傅瑾舟看着她的手。
左手按弦的位置极其精准。每一次滑音的幅度都分毫不差。右手的运弓力度均匀，爆发力惊人。
这绝对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这是肌肉记忆。
傅瑾舟分析着她的动作。
他得出一个结论。她以前的世界，不仅学过芭蕾，还精通二胡。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后台。
尹知瑶站在幕布后面。她看着台上的尹知夏。
指甲掐进掌心。
那个像生锈齿轮一样的声音去哪了。
她怎么可能拉得这么好。
尹知瑶的身体发抖。她精心设计的局，再次成了尹知夏出风头的跳板。
曲子进入高潮。
马嘶声逼真。
尹知夏右手一拉，左手同时拨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干净利落。
余音在礼堂里回荡。
尹知夏放下二胡。她没有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台下死一般寂静。
三秒钟后。
掌声雷动。有人站起来欢呼。
校领导在第一排鼓掌。
“好！这水平，比专业的还厉害。”一个懂行的老师说。
尹知夏走回后台。
尹知瑶看着她。
“你一直在骗我？”尹知瑶问。
“是你自己蠢。”尹知夏提着二胡，从她身边走过。
学长跑过来，语无伦次。“尹知夏，你太牛了！这绝对是今晚的最高分！”
尹知夏没理他。她走出后台。
礼堂外面空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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