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人情
“欠人情要还。还完人情，以后再找他办事就不用欠了。干净利落。”尹知夏敲下回车键，“而且升级防火墙，我可以收他钱。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傅瑾舟笑了。“你永远不吃亏。”
“吃亏是变相亏损。”尹知夏头也不抬，“我从不允许自己亏损。”
飞机在夜色中飞行。两个小时后，降落在深城宝安机场。
深城的夜晚比南城潮湿，空气里有海风的味道。
尹知夏和傅瑾舟走出到达厅，叫了一辆网约车。
“去南山区科技园。”尹知夏对司机说。
车子穿过深城繁华的夜景，霓虹灯牌在车窗外连成一片光河。四十分钟后，停在科技园门口的一栋写字楼前。
大楼不高，只有八层，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楼顶挂着一个不起眼的招牌：“明远材料实验室”。
尹知夏刷卡进入一楼大厅。门禁系统识别到她的指纹，自动放行。
电梯上到七楼。门打开，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门，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个指纹识别器。
尹知夏走过去，按下指纹。
门内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进。”
钢制门自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和实验台。角落里堆着几箱泡面和能量饮料。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蹲在一台设备前，手里拿着一个焊枪，正在焊什么东西。
听到脚步声，男人抬起头。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片厚得像瓶底。
“哟，卷王。”男人站起来，把手里的焊枪放下，摘下护目镜，“你怎么来了。”
“锅铲。我需要你帮忙做一种散热材料。”尹知夏走过去，把平板电脑递给他，“参数和规格都在里面。”
赵明远接过平板电脑，翻了几页。他的表情从懒散变成专注，又从专注变成兴奋。
“这个设计思路……有点意思。”赵明远抬头看着尹知夏，“谁画的图纸。”
“我画的。”
“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材料了。”
“为了赚钱，什么都得学。”尹知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能不能做。多久能出样品。”
“能做。但需要一周时间。而且成本很高，每克材料的造价是黄金的十倍。”赵明远把平板电脑放在实验台上，“你准备用在芯片散热上。”
“是。客户对功耗有要求，必须把功耗降下来。”
赵明远思考了几秒。“材料我可以做，但我有个条件。”
“说。”
“最近有人盯上我的实验室了。有人在试图破解我的网络安全系统，已经进来了三次。我封了一次，他们又换了个路子进来。”赵明远推了推眼镜，“我需要你帮我写一套新的防御系统。而且要快。他们越来越近了。”
尹知夏看着他。“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但对方技术很好，不像是普通黑客。”赵明远走到一台电脑前，调出一些日志记录，“你看这些访问痕迹——手法很专业，而且目的性很强。他们不是要偷数据，是在找我实验室里的人。”
“找你。”
“也可能是找你。”赵明远看着她，“三年前我帮你解决那个算法问题的时候，用的是实验室的网络。如果他们查到了那次的流量记录，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你。”
尹知夏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帮你写防御系统。材料你按时交付。”尹知夏站起来，走到那台电脑前，“现在开始。这周我住你实验室。”
赵明远点头，转身去准备焊枪和材料。
傅瑾舟站在门边，没有打扰他们的对话。他看着尹知夏坐在电脑前，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她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线条锋利而冷静。
这一次的对手，似乎不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角色了。
尹知夏在赵明远的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三天。
她几乎没有离开过那张电脑桌，累了就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睡两个小时，醒了继续敲代码。赵明远也差不多，焊枪和材料堆满了实验台，两人偶尔交流几句技术细节，其余时间各自埋头干活。
傅瑾舟在三公里外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他每天来实验室两次，上午送早餐，晚上送宵夜。尹知夏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一边吃一边盯着屏幕，嘴里含混不清地“嗯”一声算作回应。
第三天下午，尹知夏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弹出提示：防御系统部署完成。免疫等级：SSS级。
“搞定了。”尹知夏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酸胀的脖子，“你的实验室现在连一只苍蝇飞进来，我都能知道它翅膀扇了几下。”
赵明远从实验台那边探出头来。“这么快。”
“效率就是金钱。”尹知夏站起来，走到赵明远身边，“材料进度怎么样。”
赵明远拿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薄片，递给她。“第一批样品。测试数据在这里。”
尹知夏接过薄片，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表面。质地细腻而光滑，带着一丝金属的凉意。她拿起旁边的检测报告扫了一眼，数据全部达标。
“漂亮。”尹知夏把那片材料小心地放进样品盒里，“正式量产需要多久。”
“一周。我可以加班赶工。”
“加班费我另算。你开价。”
赵明远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尹知夏没有砍价，直接点头。“行。打到你的海外账户上。”
她收拾好电脑，背上双肩包。“我明天走。防御系统的后续维护我会远程做。”
赵明远送她到电梯口。“卷王。”
“嗯。”
“小心一点。那些盯上我实验室的人，没走。昨天凌晨又试了一次，被你的新系统挡回去了。”赵明远压低声音，“他们知道这里有高手了。你暴露了。”
“我知道。”尹知夏按下电梯按钮，“暴露了，就正面打。谁先露怯谁输。”
电梯门打开。尹知夏走进去，傅瑾舟跟在她身后。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赵明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闭合的钢门，眉头紧锁。
深城的夜晚依旧闷热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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