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两千万
尹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两千万。不错，我的身价比上个月翻了一倍。”
“这不是开玩笑。”徐正的语气严肃起来，“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挡不住全世界的杀手往你身上扑。你需要后盾。”
“我的后盾是我自己。”尹知夏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名片我收下了。但加入的事，免谈。”
她走进夜色里，门在她身后合上。
徐正看着那扇闭合的铁门，轻轻摇了摇头，重新点了一根烟。
尹知夏回到酒店的时候，傅瑾舟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他穿着睡袍，头发微乱，显然刚从床上起来。看到她平安回来，他眉间的褶皱松开了几分。
“你一个人出去了。”傅瑾舟看着她，语气不是质问，是陈述。
“去见了一个人。国家信息安全中心的，叫徐正。想招安我。”尹知夏走过去，刷卡开门，“我拒绝了。”
傅瑾舟跟着她进了房间。“为什么拒绝。”
“不划算。”尹知夏把手机和伸缩棍扔在床上，坐下来脱鞋，“国家单位，月薪撑死两万。我写一天代码的零头都不到。他们买断我的时间，等于我亏本。”
“他说了什么。”
“说我被挂了暗网悬赏。两千万美金。”尹知夏抬头看着他，“怎么，你怕了。怕被我连累。”
傅瑾舟看着她，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眼底没有任何恐惧或慌乱。她永远是这样，冷静得像一台计算器。
“不怕。”傅瑾舟说，“我自己的麻烦也不比你少。”
“那就行。”尹知夏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城的夜景在她脚下铺开，万家灯火。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徐正的话提醒了我一件事。我的资产太多了，全放在个人账户和房产里，风险太高。如果出了什么事，这些钱容易被冻结。”
“你想做什么。”
“成立一家公司。把我的所有资产装进去，用公司的形式持有。”尹知夏转身看着他，“你帮我走工商注册的流程，我分你百分之五的干股。”
傅瑾舟看着她的眼睛。“你在拉我入局。”
“对。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懂商业运作的。”尹知夏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合作吗。”
傅瑾舟看着那只手。纤细、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这是一双常年敲键盘的手。
他伸手，握住了她。
“合作。”
尹知夏抽回手，转身打开电脑。“我现在写公司章程。”
傅瑾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文档里快速打出各项条款。她的效率永远让人叹为观止。
凌晨两点，公司章程定稿。公司名称：卷云科技。注册资本：十亿。经营范围：芯片设计、人工智能、网络安全、新材料研发。
尹知夏把文件保存，关上电脑，打了个哈欠。“明天回南城，找律师办工商注册。你负责联系。”
“好。”
“还有一件事。”尹知夏看着他，“傅明远辞职后，他手里的傅氏科技股份，除了转给我的百分之十五，剩下的都在谁手里。”
“分散在几个机构股东和一些散户手里。没有单一的大股东。”傅瑾舟说，“但我一直在回购。目前我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二，加上你的百分之十五，一共百分之四十七。再拿百分之三，就能绝对控股。”
“那百分之三在哪里。”
“在一个叫‘远航资本’的基金手里。傅明远以前把一部分股份通过这个基金代持，名义上跟傅家没有关系。现在他倒了，远航资本的负责人想脱手。”
“多少钱。”
“市场价。大约六亿。”
尹知夏坐在床上，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六亿。她手头的现金加上可以快速变现的资产，正好够。买下这百分之三，她和傅瑾舟就彻底掌控了傅氏科技。
“买了。”尹知夏说，“我出钱。但那百分之三的股份，归我名下。加上我之前拿到的百分之十五，我有百分之十八。你有百分之三十二。加起来刚好过半数。但我的百分之十八是独立资产，跟你的不是同一利益体。也就是说，以后公司重大决策，你的投票权只有百分之三十二，我有百分之十八。剩下的分散股东，各怀心思。你是第一大股东，我是第二大股东。你说了算，但我有否决权。”
傅瑾舟看着她。“你在给自己买保险。”
“合理制衡。”尹知夏往后一靠，“我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所以我要保证，就算有一天我们分道扬镳，我也能在你的公司里有一席之地。”
傅瑾舟没有反驳。他反而笑了。“你很坦诚。”
“坦诚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尹知夏躺下来，闭上眼睛，“我要睡了。你回你房间。”
傅瑾舟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尹知夏。”
“嗯。”
“晚安。”
尹知夏没有回答。她已经睡着了。
傅瑾舟轻轻关上门。
第二天一早，两人乘飞机返回南城。
飞机上，尹知夏拿出平板电脑，开始规划卷云科技的组织架构。她把所有资产列了一张表，分类、估算、分配股权。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连空乘来问她要喝什么，她都没抬头。
“冰水。”傅瑾舟替她回答。
空乘笑着走开了。
傅瑾舟侧头看着她。“你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
“不固定。有事就干，没事就休息。”尹知夏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尹知夏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划屏幕。“你想说什么就说。我不擅长猜别人的心思。”
傅瑾舟沉默了一会儿。“你累不累。”
尹知夏的手指停了一下。“累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直跑，一直算，一直赚。不停下来。”
尹知夏想了几秒。“停下来能干什么。逛街？看电影？谈恋爱？这些事不产生收益。浪费时间。”
“有些事不是为了收益才做的。”
“那我理解不了。”尹知夏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傅瑾舟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停下来一会儿。不会有人拿走你的钱。你安全了。”
尹知夏与他对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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