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朕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朕给你两个选择
她一边哭诉，一边刻意扭动着身子，让那本就松垮的寝衣更是滑落了几分，几乎半个香肩都暴露在空气里。
她算准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更何况，她如今是皇后，他更是帝王。
于情于理，看在她父亲即将为他卖命的份上，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皇后以为自己会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可预想中的触感并未传来。
顾云峥甚至没有起身。他只是将手中的茶盏微微往前一递，杯盖的边缘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夹带着内力，不轻不重地挡住了她前进的趋势。
那杯盖是瓷的，凉得她一个激灵。
她僵在那里，被那股内力按得跪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连头都不敢抬。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皇后好狠的手段。”
皇后的身子猛地一颤。
“往自己身上下药，真脏。”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皇后的脸上，她愕然抬头，正对上顾云峥那双终于垂下来看她的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情欲，甚至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墨色，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沈书兰，你连对自己都这么狠。”
顾云峥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喜怒。
“你就不怕，这药当真伤了你的身子，让你今生……都做不了母亲？”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皇后的脑海里炸开！
他……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药是她自己下的？
沈皇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僵在那里，嘴唇发白，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陛下……您……您在说什么？”
“臣妾听不懂……”
这副模样，仿佛真的被冤枉到了极点，脆弱又无辜。
然而，顾云峥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致都欠奉。
他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将那冰凉的杯盖放回茶盏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朕给你两个选择。”
“一，太医就在门外，你自己拿出解药，朕让他们进来，给你留几分体面。”
“二，”他顿了顿，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啜了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继续泡你的冰水。”
“朕坐在这里，陪你耗。”
“你泡到什么时候，朕就坐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将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意。
沈皇后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云峥，那个她从少女时代就刻在心尖上的男人，此刻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最后一丝尊严踩在脚下。
“但不管你选哪一个，”他顿了顿，眼底一片森寒，“你往贵妃身上泼的脏水，朕都会一笔一笔，给你算清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皇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颊上，嘴唇抖得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他从头到尾的怒意，根本不是因为她算计他，不是因为沈家拿边关军情逼他就范。
那些他都忍了，那些他都可以冷着脸坐下来周旋。
他真正动怒的，仅仅是因为夏荷的那番话，牵扯到了姜晚栀？
她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比药性发作还难受，比泡在冰水里还冷。
凭什么？
凭什么姜晚栀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全部的维护！
巨大的不甘和嫉妒像是毒藤一样，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
沈皇后抖着身子，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陛下……臣妾不懂您在说什么……”
“臣妾怎么会给自己下这种药呢？”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他，试图唤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只是……只是从贵妃妹妹那里用完晚膳回来，身子便开始不对劲了……”
她巧妙地将话头引向姜晚栀，却又说得含含糊糊。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
“臣妾清清白白，不怕查。”
她说着，凄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绝望和自弃：“罢了，这身子废了就废了吧……左右陛下也不在意。”
见顾云峥依旧沉着脸，不为所动，沈皇后心一横，就那么维持着跪着的姿势，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朝着顾云峥的方向挪了过去。
湿透的寝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每挪动一下，都带着一种破碎而诱惑的美感。
“可是陛下，您一言九鼎，您答应过会给臣妾一个孩子的……”
“陛下，您知道吗？”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充满了回忆的苦涩。
“从臣妾还是闺中少女时，心里便只有您一人。”
“臣妾日日盼，夜夜盼，盼着能嫁给您，能当您的太子妃。”
“可那时候，能陪在您身边的，只有季念棠一人。”
“臣妾不甘心，却也只能看着。”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季家出事，臣妾以为，臣妾终于有机会了……”
她抬起泪眼，痴恋地看着端坐着椅子上的男人，眼底是压抑了多年的爱慕。
“结果又出现了姜晚栀！”
“她不过是个从边关回来的粗鄙之人，不通诗书，不懂礼仪，说话行事毫无分寸，哪有半分京中贵女的风范！”
“可偏偏就因为她救了陛下一次，便入了您的眼，封了贵妃，独宠后宫！”
“臣妾哪一点比不上她？”
“寒山别院那日，臣妾也在！臣妾也在场！凭什么救了您的人不是臣妾？！”
“凭什么她能轻易得到臣妾梦寐以求的一切！”
“可是没关系，”她忽然又笑了，脸上露出一个近乎卑微的笑容，“进宫那晚，臣妾真的很开心。只要能陪在您的身边，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臣妾可以不争，可以不抢，什么都可以不要……臣妾只想陪在您身边，陛下……”
沈皇后说的情真意切，跪行着一点点靠近，手指颤抖着伸出，想要去抓住顾云峥绣着金龙的衣摆。
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玄色衣料的瞬间——
“陛下——！”青芷急切的大嗓门猛地从殿门外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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