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草原上的马全姓萧
第六十一章 草原上的马全姓萧
純金狼头大纛被萧承晏单手折成两截，云州城外漫山遍野的两万四千余名北狄狼骑彻底丧失了斗志。
成片成片的北狄骑兵丢掉手里的弯刀与硬弓，跪伏在黄沙地上瑟瑟发抖。
高盛与王烈率领一万名精铁重骑迅速分队上前，将北狄降兵分割看押，收缴满地兵器，接管了三万余匹草原战马。
……
云州南门方向，守将周尚武左手捂着左肩箭创，带着四千名云州边军将士与数百名获救百姓，一路奔至土坡之下。
四千名死里逃生的边军将士与百姓看着站在高坡之上、脚踩北狄可汗的那道玄甲身影，齐刷刷扑通跪倒在地。
周尚武眼眶通红，把额头重重磕在沙石地上，声音哽咽地高声哭喊起来。
“末将云州守将周尚武，叩谢陛下救命天恩！”
“多亏陛下亲率天兵神速驰援，救下了末将与这满城四万军民的性命！”
“这些年高家把持晋阳，每年克扣我云州边军大半冬衣与饷银！”
“弟兄们大冬天穿着单衣烂甲在城头吹冷风，这三天更是嚼着干草根死守大夏国门！”
“今日得见天子圣颜，末将与云州四千弟兄死而无憾了！”
身后四千名满身伤痕的云州边军将士听着主将的哭诉，想到战死的同袍与多年委屈，纷纷掩面痛哭。
萧承晏松开踩在阿史那斛律胸口上的右脚，随手将半截纯金狼头大纛插在沙地上，迈开大步走下土坡。
他走到周尚武面前，伸出双手亲自托住周尚武满是血污的双臂，将这位边关老将稳稳扶了起来。
“周将军快快请起！”
“高家欠你们云州边军的，朕今日全给你们连本带利补回来！”
“你带着四千缺衣少粮的孤军，替朕死死挡住三万北狄狼骑三天三夜，你们全都是朕的大夏忠良！”
萧承晏低头看了一眼周尚武左肩那处被狼牙重箭射穿的血窟窿，转头冲着后方高声喝道。
“周济，带医官把木桶抬过来！”
随军太医周济连忙答应一声，带着十余名医官与军士抬来六口装满清水的大木桶，一字排开摆在阵前。
萧承晏命周尚武在沙地上坐稳，让周济先用小刀将周尚武左肩深处残留的倒刺铁箭头取出来。
铁箭头刚一拔出，暗红的淤血便涌了出来，周尚武咬紧牙关一声未吭。
当着四千云州边军与两万四千名北狄俘虏的面，萧承晏伸出右手指甲，在自己的左手指腹上轻轻一划。
他俯下身，将左手指腹渗出的一滴鲜红皇血，直接按在了周尚武左肩那处深可见骨的箭创之上。
紧接着，萧承晏走到那六口装满清水的大木桶旁，将左手指腹依次在六口木桶的水面上一一点过，血丝入水即化。
做完这一切，萧承晏左手指腹上的微小切口自行闭合完好，他转头向周济与云州军官下令。
“把城里所有在守城战中断手断脚、重伤垂死的边军弟兄和百姓全部抬出来，每人分饮一碗桶里的水！”
此时，坐在地上的周尚武突然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原本深可见骨的箭伤在沾到天子指血的数息之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嫩红的新肉迅速生长合拢！
转眼工夫，伤口便恢复得完好如初，连半点酸痛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尚武试着甩动了一下左臂，整条胳膊充满了力气，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激动得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城内的边军士卒用担架将三百六十名被重箭射穿胸腹、或被滚石砸断手脚的重伤守卒与百姓抬出了城门。
周济与医官们立刻用木瓢舀起六个大木桶里的清水，一碗接一碗地喂进三百六十名重伤员口中。
神奇的一幕当着全场近四万人的面轰然发生。
那些喝下清水的重伤边军，胸腹间的致命箭创当场止血愈合，折断的小腿与臂骨发出咔咔声自行接续复位！
短短一刻钟工夫，三百六十名原本躺在担架上等死的重伤将士与百姓，一个个红光满面地扯掉身上的染血绷带。
他们扔开木制夹板与拐杖，生龙活虎地从担架上跳了起来！
全场死寂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呼声。
“我的腿长好了，我又能拿刀杀贼了！”
“神迹，皇上是天上的真龙下凡啊！”
周尚武带着四千名云州边军与满城百姓热泪横流，齐刷刷朝着萧承晏五体投地，山呼万岁的咆哮声直冲九霄。
跪在东侧沙地上的两万四千名北狄降兵亲眼目睹大夏皇帝几滴指血便救活三百多名垂死之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把萧承晏当成了不可力敌的草原天神，将脑袋死死埋在双膝之间瑟瑟发抖。
……
萧承晏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当场向随军军吏下达封赏诏令。
“传朕旨意，从随军银箱里即刻拨出二十万两白银，当场犒赏四千云州守军与一万参战铁骑！”
“周尚武死守孤城有功，即刻擢升为云州镇守大将军，高家过去三年克扣的全部欠饷，由朝廷内库双倍补发！”
四千云州将士听闻重伤全愈、主将升官，还能当场领到赏银与双倍补饷，人人欢呼雀跃，对萧承晏死心塌地。
发落完封赏，萧承晏转身走上土坡，低头看向还被两杆精铁长槊钉在沙地上的北狄可汗阿史那斛律。
阿史那斛律右大腿被长槊穿透，痛得满头冷汗，刚才又亲眼看见了萧承晏滴血活死人的手段，早已吓破了胆。
见萧承晏低头看过来，阿史那斛律浑身一哆嗦，拼命用流利的汉话哭喊求饶。
“大夏皇帝陛下饶命，小王知罪了，小王再也不敢南下冒犯天朝了！”
“小王在阴山脚下的北狄王庭金帐里，攒着五万两黄金、八十万两白银，草场上还有五万匹战马和三十万头牛羊！”
“只要皇帝陛下肯饶小王一条性命，小王这就交出可汗金印，把王庭里的全部黄金、战马和牛羊全都献给陛下！”
萧承晏居高临下地看着涕泪横流的阿史那斛律，嗤笑一声，俯身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他满是沙土的脸颊。
“你的命现在就在朕的脚底下，朕想留就留，想踩死就踩死！”
“至于那五万匹战马、三十万头牛羊和金帐里的金银，从今日起，整片草原上的马和牛羊全都姓萧！”
“本来就是朕口袋里的东西，还用得着你来献？”
萧承晏伸出右手握住那两杆扎进冻土的精铁长槊槊杆，随手往上一拔，将两杆长槊扔在一旁。
他一脚踢在阿史那斛律的肩膀上，转头向高盛与王烈下令。
“来人，给这位北狄大可汗止住血，用百斤铁链锁进囚车里，跟相国高承的马车并排摆在一起，让他们两个做个伴！”
“高盛、王烈听令！”
高盛与王烈快步上前，抱拳躬身。
“末将在！”
萧承晏从阿史那斛律怀里扯下那枚纯金打造的可汗狼头金印，直接抛给高盛，声音冷冽如铁。
“你们二人即刻率领八千双马重骑，拿着这枚可汗金印，押上北狄向导，今日便北出长城两百里直捣阴山北狄王庭！”
“把北狄王庭金帐里的五万两黄金、八十万两白银、五万匹草原战马和三十万头牛羊，全给朕赶回云州关内！”
“战场上这两万四千名北狄俘虏全部戴上铁脚镣编入苦役营，等袁黑石和邓岩柱的步军赶到，一并押回中原修路挖渠！”
高盛与王烈接过可汗金印大声领命，当即点齐八千名换乘副马的精锐铁骑，呼啸着冲出云州北门，直扑阴山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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