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万马归京震天下
第六十二章 万马归京震天下
三日后清晨，云州长城北门外尘土飞扬，万马奔腾的轰鸣声震动天地。
高盛与王烈率领八千名双马重甲铁骑，自两百里外的阴山草原满载而归。
北狄王庭留守的各部头人见到折断的金狼大纛与可汗金印，吓得魂不附体，连半点抵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八千大夏铁骑兵不血刃接管了整座阴山王庭，将五万匹膘肥体壮的塞外战马与三十万头牛羊全数赶入关内。
随军大车上还装满了从可汗金帐里抄出的五万两黄金、八十万两白银，以及成箱的草原貂皮与美玉。
加上此前云州城下缴获的三万匹北狄战马，整座云州城外的广阔平原上，放眼望去全是成群结队的良马与牛羊。
袁黑石与邓岩柱统领的一万名重甲步军，此时也已押运着重械粮草顺利赶抵云州城下。
……
萧承晏站在云州南门城楼之上，俯瞰城外漫山遍野的战马与堆积如山的金银箱笼，当场定下北疆经略方略。
“周尚武、王烈听令！”
云州镇守大将军周尚武与北镇副统领王烈快步上前，单膝跪倒在城楼砖石上。
“末将在！”
萧承晏抬手指向关外辽阔的草场，洪亮的声音传遍城头。
“朕留给你们二人两万名精甲将士，由周尚武坐镇云州长城防线，王烈协防晋阳与云州通道！”
“即日起，在汾河沿岸与云州塞外设立朝廷直属的北境皇家大牧场！”
“用这批缴获的塞外种马与草场，三年之内，给朕繁育操练出十万匹随时可以南下西征的铁甲战马！”
周尚武与王烈听得心潮澎湃，重重叩首领命。
“末将定不负陛下重托！”
安排妥当北境防务，萧承晏转身走下云州城楼，下令大军即刻拔营班师。
萧承晏亲率高盛、袁黑石、邓岩柱与一万五千名得胜主力，押着两万四千名戴着脚镣的北狄苦役俘虏启程南下。
队伍最前方，两辆特制的粗铁笼囚车并排前行。
左边囚车里关着右腿缠满绷带的北狄可汗阿史那斛律，右边囚车里锁着面无人色的相国高承。
大军后方还驱赶着精心挑选出来的三万匹上等草原战马与十万头肥羊。
大军途经晋阳时，与程肃、黄满仓整装待发的晋阳运宝车队汇合一处。
两百七十万两官银、八万两黄金、六十万石北方军粮，连同北疆缴获的战马牛羊，连绵数十里穿出太行山滏口关，浩浩荡荡直抵邺京。
……
五日后正午，北征大军的玄色金龙旌旗出现在邺京北门外十里长亭的官道尽头。
恰在同一时刻，邺京南门外的通津渠水面上千帆竞发，号子声震耳欲聋。
奉旨南下南面四州的韩铎、林火旺与梁峻率领三千南征将士，押送着三百艘吃水极深的大漕船顺流驶抵南门码头。
韩铎与林火旺拿着《奉迎靖难犒军册》，半个月内将顾氏、卢氏等十七家豪强的老家坞堡抄了个底朝天。
除了五日前先行运抵的一百万两白银与三十万石江南大米，此次随船队还运来了从各家坞堡暗窖搜出的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随船运抵的还有二十万石存粮，以及四十万亩良田地契！
南面四州累计抄没的两百二十万两白银、五十万石精粮，与北疆运回的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十三万两黄金、三万匹战马同日汇聚邺京！
南北两路泼天大捷传遍全城，整座邺京城瞬间沸腾起来。
……
邺京北门外十里长亭两侧，早已黑压压地跪满了出城迎驾的人群。
长宁大长公主萧照宁与贵妃沈知柔身穿华贵礼服，带着冯敬、叶霜、苏绾及满朝文武百官列队候在官道正中。
官道两侧的旷野上，更是聚集了数万名从城外新殿工地自发赶来的流民百姓。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以工代赈，城外工地上已经建起了连绵十余里的青砖防风暖屋，新殿的宏伟石基也已夯筑成形。
数万名流民工匠人人都领到了工钱与厚实的棉袄冬衣，每日吃着白米稠粥与大肉，个个养得满面红光。
陆周氏身上穿着崭新的灰布冬袄，怀里抱着活蹦乱跳的阿满，站在百姓人群的最前排。
当萧承晏骑着高大的乌骓烈马出现在官道前方时，阿满挥舞着小手脆生生地高喊起来。
“娘快看，是救了阿满的皇上回来了！”
陆周氏热泪盈眶，抱着阿满扑通一声跪倒在官道旁。
身后数万名身穿新棉袄的流民工匠与京城百姓紧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
山呼万岁的欢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十里长亭的琉璃瓦嗡嗡作响。
满朝世家大臣跪在官道石板上，偷偷抬眼看向大军后方那三万匹塞外战马，再看向囚车里缩成一团的高承与阿史那斛律。
那些前些日子还暗中指望晋阳高家翻盘的官员，此刻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被冷汗湿透，把脑袋死死贴在地面上。
萧承晏策马来到十里长亭前，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伸出双手扶起长宁大长公主萧照宁与贵妃沈知柔。
萧照宁看着侄儿一身玄甲、毫发无损地得胜归来，眼圈微红，笑着连声道好。
“陛下平定晋阳、生擒北狄可汗，这万世难逢的泼天功业，陛下只用了半个月便办成了！”
沈知柔与身后的叶霜、苏绾望着威风凛凛的皇帝，眼波流转，满脸皆是崇敬与欢喜。
萧承晏握了握萧照宁与沈知柔的手，朗声大笑。
“姑母和知柔在京城替朕看家管账，把几万百姓照顾得妥妥帖帖，这功劳也有你们的一半！”
“走，随朕入城，登承天门献俘！”
……
午后时分，皇城正南承天门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萧承晏携萧照宁、沈知柔登上高达数丈的承天门城楼。
城楼下方的宽阔丹墀广场上，袁黑石与邓岩柱亲自带兵押上重犯。
他们将北狄可汗阿史那斛律、相国高承，以及从延慈宫偏殿提出来的废临川王萧承祐并排押出囚车，按跪在百官队列最前方。
三名昔日或称霸草原、或权倾朝野、或妄图夺位的枭雄显贵，此刻带着沉重的铁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广场两侧，一箱箱从晋阳与北狄王庭运回的黄金白银敞开箱盖，在午后日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韩铎、林火旺与梁峻也从南门码头赶来复命，将南面四州抄出的两百二十万两白银与五十万石精粮总账双手呈上城楼。
满朝文武百官跪在丹墀之下，朝着城楼上的天子三跪九叩，高呼万岁，整座朝堂再无半分杂音。
献俘大礼刚刚落定，宫律司司正苏绾带着一名浑身风尘、刚从西境快马赶回的御前潜侍，快步登上承天门城楼。
苏绾来到萧承晏身侧，双手呈上一封插着黑羽的火漆加急密报，低声禀报。
“启禀陛下，西境与南境潜侍刚刚传回加急密报！”
“前些日子韩铎统领带兵查抄南面四州十七家豪强坞堡时，有几名漏网的世家嫡系子弟趁夜逃出了州界！”
“这批逃亡的世家余孽分成两路，一路向南逃往南境敌国，一路向西逃往西面关陇朝廷，在两边朝堂上哭诉陛下抄家灭族！”
“当年西去另立朝廷的那位宗室皇帝与关陇权臣，得知陛下清洗世家、远征北疆，已经正式收留了那批逃亡世家！”
“眼下西面关陇朝廷正在西境关隘集结关陇铁骑与步卒，准备东进争夺正统，南方强敌也在淮水边境调集水陆军马窥伺！”
旁边的萧照宁听完密报，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萧承晏。
萧承晏接过那封黑羽密报扫了一眼，随手将其捏成一团塞进怀里。
他迈步走到承天门高大的城垛前，双手扶着当年自己一拳轰碎铁骑的青石城垛，转头望向西面苍茫的天际，嘴角缓缓咧开一抹森然笑意。
“西面的关陇朝廷，南面的强敌？”
“朕刚嫌高家和北狄可汗送来的钱粮战马还不够填满国库，西面和南面的人就赶着来给朕送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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