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们烧证物，她先把活人送出去

第二十六章  他们烧证物，她先把活人送出去

“别走正门。”

姜照月冲出审理庭，先抢过石锐的通讯器。

外城能源闸被关闭后，证人转运车困在地下通道。前后防爆门同时落锁，通风系统停摆，四辆车里一共六十三人。

狼族证人、十二户士兵家属、鲛族病患、军需副官和矿场发药员全在里面。

“谁安排他们同路？”

石锐脸色发青。

“审理结束后统一转运，路线由近卫内务处审批。”

“把该杀的人装在一起，确实方便。”

姜照月点开地下结构图。

通道两侧各有一条维护线，北线通往旧粮站，南线通往内廷能源井。两处都需要王庭权限。

白朔试着接管主控，屏幕只亮了一瞬便黑了。

“有人烧了中继兽晶。远程权限断了。”

凌霄问石锐：“现场还有多少禁军？”

“二十七人。审理庭外的部队正在换防，最快一刻钟到。”

地下通道内忽然响起枪声。

第一辆车的影像晃了几下。

黑甲人从维护口钻入，先射车轮，再往通风槽投烟罐。带队者用的是近卫制式面罩，明显知道转运路线和车内名单。

赫野抓起断刀。

“我从北线进。”

玄溟指向南侧：“能源井有人活动。袭击者留了第二队，等我们去开门。”

“分开。”姜照月说，“赫野和石锐进北线救人。凌霄带禁军堵南线。沧澜去车队中段，先保病患。白朔恢复一条通风。”

白朔看向她：“你呢？”

“我找开门的机械闸。”

“机械闸在旧控制室，离袭击者最近。”

“所以他们才不会炸。”

五个人都没动。

姜照月火了。

“里面六十三个人等气。你们再开会，我就自己爬进去。”

凌霄先转身。

“按她的方案。石锐，分装备。”

赫野接过防毒面罩，却把一件轻甲扔给姜照月。

“穿上。”

“太重。”

“那就留在这里。”

姜照月立刻套上。

旧控制室藏在审理庭下方，升降梯已经停电。她沿检修梯往下爬，胸前伤口每扯一次都疼得发麻。

玄溟跟在她身后。

“我让你去南线。”

“南线有凌霄。”

“你不听安排？”

“我负责找第二条退路。”玄溟递给她一枚黑色蛇鳞，“也负责确认你有没有把自己算进撤离人数。”

控制室门锁被人拆过。

门后横着两具近卫尸体，主控台上放着引爆器。三只红灯对应证物车、能源井和审理庭档案库。

袭击者根本没打算带走证据。

他们要连人带账一起烧掉。

姜照月按住引爆器边缘。

“能拆吗？”

玄溟查看线路。

“只能保两处。”

“放弃档案库。”

“那里有全部原件。”

“活口和三方备份还在。烧。”

玄溟抬眼看她。

“白虎王印抵押契、寒牢缺页、圣池账册都在里面。”

“它们已经完成作用。人死了，剩下的纸只够烧坟。”

玄溟没有再试探，直接剪断档案库线路。

红灯熄灭一只。

证物车和能源井之间还有一道选择。

白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通风只能恢复三分钟。能源井若炸，北侧半城断电，所有防爆门彻底锁死。”

姜照月问：“三分钟够把人送出车吗？”

沧澜回答：“病患不够。”

“那就保能源井。”

“证物车会炸。”玄溟说。

“车里的人先下车。”

“第一辆车门卡死。”

通讯画面里，赫野已经跳上车顶。他一刀劈开锁扣，徒手掀开变形的门板。

烟雾涌出，里面的人踩着他的肩往外爬。

姜照月按住通讯器。

“所有人弃车。名册、账箱、军械封袋全扔。只带伤员和能自己走的人。”

记录官急道：“原件不能丢！”

“丢。”

“审理结果可能被推翻。”

白朔接过通讯。

“白虎族保留了备份。狼族、鲛族和议政厅也有。执行撤离。”

车队里的人终于开始丢箱。

一只只证物箱砸在轨道旁。赫野抱出昏迷的军需副官，石锐背起年迈家属，沧澜带医护将三名鲛族病患转上移动担架。

南线随后交火。

凌霄没有追击，只封住袭击者通往车队的路。

“还有九人没出来。”

通风恢复只剩最后半分钟。

姜照月将保留线路接向能源井。

证物车的红灯开始急闪。

玄溟问：“现在走？”

“等最后一辆车报数。”

“你留在这里也救不了他们。”

“我得落闸。”

机械闸能把爆炸压在通道中段，操作杆却在控制室内。拉下以后，控制室也会被封在爆炸区。

玄溟看了一眼结构图，转身去拆墙上的液压管。

“你做什么？”

“把操作杆延到门外。”

“来得及？”

“不知道。”

姜照月抓起旁边的金属杆，和他一起撬开管道护板。

通讯器里，赫野报数。

“最后一人出来。”

“落闸！”

玄溟将蛇尾缠住延长杆，猛地向下一压。

防爆闸合拢。

两人转身冲出控制室。爆炸声从身后追上来，热浪撞开门板，姜照月脚下一空，整个人扑向检修梯。

玄溟抓住她的轻甲后领，把人拽回平台。

“胸口。”

“没裂。”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可能真没裂。”

他们沿检修梯爬回地面。

审理庭档案库已经起火，地下三辆空车也被炸毁。可六十三名转运者全部撤出，能源井保住，外城防爆门重新升起。

袭击者留下七具尸体，另有三人被活捉。

凌霄撕开其中一人的面罩。

对方颈后烙着黑甲队印，腕间却装着王庭能源权限片。

石锐当场核对。

“权限片签发于今早。凌越那时已经被收押。”

有人在凌越倒下后，仍能调用内廷权限灭口。

兽王走出审理庭，看了一眼燃烧的档案库。

“原件损失多少？”

姜照月靠着墙换气。

“能烧的都烧了，人没少。”

兽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倒舍得。”

“纸又不会喊疼。”

沧澜赶来拆开她的轻甲。胸前绷带边缘已经洇出血，他的手指停了一瞬，却只问她：“自己走，还是担架？”

姜照月看见担架，立刻站直。

“自己走。”

她走向获救的证人。

身后，审理庭最后一块档案窗在火里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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