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硬挖吗？
齁贵啊！不过也够厉害的，竟然能防得住九毫米口径。
张研咬牙伸出两根手指，“两件，六千！”
赵勇哈哈笑了一阵，“都搞到狩猎证了，还在乎这千把块？哎，真想要啊，两件七千拿着！”
他摩挲着崭新的防弹背心，又问：“头盔呢？有结实的吗？”
“等着。”赵勇转身从库房角落里拖出个落满灰的木头箱，撬开，拿出两顶深绿色、漆面斑驳带着些凹陷的老式钢盔，扔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二战老美M1，真货。”他用指节敲了敲，铛铛作响，“防个流弹、碎石、冷兵器劈砍没问题。就是沉，一个顶现在塑料盔三个重。一千五一个？”
张研拿起来掂了掂，确实沉手，但那种厚实的金属感让人安心。
想到昨晚赵满仓头盔上那道惊心的豁口，他一咬牙：“要了，三个。再便宜点，四千拿走。”
赵勇咧咧嘴，“老弟，你砍得真狠，这样两件背心加三顶头盔，给你算一万一千五，你这真是要去玩命的架势啊。”
付完钱，一万二变成了五百四，加上上次剩的三百五，总计八百九。
张研看着手里瞬间缩水的钞票——钱，还是得拼命挣。
本来张研还打算买个狙击弩之类的玩意儿，无声无息的适合偷袭箭矢也容易补充。
还有夜视仪他也想升级成二代微光的，夜战更方便，可钱肯定不够了。
问了价，狙击弩三千块起步，微光夜视仪竟然要一万多，买不起，还得租仓库，抓紧存钱吧！今天的小黄鱼到手之后，差不多能解决大问题了。
付款，拿货，告辞。
出了门，又去那家小超市，采购一堆粮油米面肉、罐头、白酒、香烟，又拿了五斤最好的牛腱子——王大爷爱吃。
兜里还剩三十块，没钱交押金租车了，张小飞推车帮他送回家。
“哥们，我还以为你家开饭店呢。多少人吃得了这么多？”
张研哈哈一笑：“给别人捎的。”塞给他一盒玉溪。
回到小院还不到中午。王大爷没回家。张研自己动手做了顿简单的午餐。
闲下来，他先搜了搜关于北大荒和知青的信息，也没找到什么新鲜玩意儿。
又拿出刘主任给的入门医书，又打开手机里的创伤急救视频，对照着看。
画面中医生利落地清创缝合，书上的图解冰冷精确。他想起自己给瘦猴缝合时，手是抖的。
现代多学一点，在六十年代，也许就是一条保命的活路。
张研无意间翻到了相册，一张女子满是惊恐伸手捂脸的照片出现在了屏幕上，正是上次按闪光拍下的一点红。
这女人杀人不眨眼，枪法又好到没边，自己又得罪了她，真不知道下次见面，又会起什么风波。
砰砰砰。
院门被敲响。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肯定不是王大爷——他有钥匙，也不会这样敲门。
张研心里一紧，下意识瞥了一眼里屋的床——下面有那堆物资和新装备。
他起身，一边高声问“谁啊？”，一边顺手将桌上那把切水果的小刀揣进裤兜。
门外轻咳一声，传来一个中年男子声音。
“你是谁，我家住这，我爹呢？”
张研一愣，王大爷的儿子？
倒是听老爷子提起过有个儿子，也不知道外面的是真是假。
张研轻手轻脚来到门口，隔着门缝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俩人，一个面带威严的中年男子，看面相竟然和王大爷有几分相似。
旁边是个二十多岁的鸭蛋脸女子，这组合应该是父女，不像是坏人。
张研直接打开了院门。
“你是？”
“我爷爷呢？”
真是王大爷的家人，张研和善一笑，指着东厢房说，“我是租客，王爷爷出门了，估计也快回家了！”
中年男子看向东厢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扭头就走。
“哼，把我的房间租出去了，他就差那点钱？心里根本没我这个儿子！”
女孩紧追其后，“爸，爸，别生气，爷爷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咱等他回来，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见一面呀！”
张研也喊了一声，“他马上救回来，你们坐会儿喝杯茶？”
那女孩拉不住父亲，扭头冲着张研歉意一笑，跟着老爹走了。
这爷儿俩难道有什么误会？今天自己没解释清楚，这误会更重了几分。
王大爷回家了，张研端上饭菜。
等老爷子吃饱喝足，这才把他儿子孙女来的事仔细说了一遍。
王大爷默不作声听完，竟然什么都没说，表情也冷静的如同古井不波。
只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激动。
人家的家事，张研也不方便过问，更不知道如何开导，坐了一会儿便回屋补觉去了。
昨天实在太累，这一觉直睡到傍晚，起来吃饭，回去看了会儿医书，又睡到了大天亮。
天刚蒙蒙亮，他被闹钟叫醒，已经神清气爽疲惫顿消，意念一动回到了六零年自己屋里。
换上新防弹背心，走出屋门。忘不了已经收拾好了爬犁，小雪正领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回来。
不用问这姑娘就是李老四的女儿李翠花。
小雪眼中尽是祈求之色，“姐夫，我，我看她一个人，就，就......”
有个女孩在家和小雪做伴是好事，张研没反对，只是让小雪烧水给这孩子洗干净了，换一身她的旧衣服。
张研开始往爬犁上放东西，有给李琦的粮食，还有伐木场那边交易的东西，最下面是二狗子的尸体。
赵满仓牵着瘸驴从外面走来。
瘸驴一见张研，立刻挣开缰绳，跑到他身边撒欢。
套好了爬犁，张研偷偷喂了驴不少土豆，招呼赵满仓一声，上爬犁。
这老头也没问去哪儿，也没问爬犁上那些东西是啥，双手笼在袖子里，像个土地爷似的坐在爬犁上。
张研将那支满弹匣的盒子炮扔给他，这枪在老头子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忘不了想要跟着，张研却让他看家，一扬鞭子瘸驴昂啊一声，向着屯子口狂奔而去。
几十分钟后，几间白雪覆盖的木屋出现在了视野之中，知青点到了。
“研子，你来得真早！”
离着老远，就看到李琦和陈振军还有另外两个男知青拎着镐头铁锨走来。
“吁！”张研勒住了缰绳。
“大冬天的，你们这是？”
零下好几十度，地面冻得像是钢铁一般，在这种天气，根本没人下地干活，也无活可干。
李琦凑到他耳边，“还能干啥，去那块地儿挖挖呗！”
张研恍然大悟，低声道，“你打算就这么挖，挖得动？”
李琦露出一个坏笑，“瞧你说的，哥们脑子又没让驴踢了，当然不能这么硬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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