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您已经尽力了，我明白的
陆清欢觉得奇怪。
她迎上去，诧异道：“大伯母，您怎么了？”
林氏看着很着急的样子。
听陆清欢这么问，林氏后怕地看了看身后：“刚才不知哪里来的一只狸花猫，很大，扑上来要咬我，把我给吓坏了。”
陆清欢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狸花猫。
“大伯母，怎么没让云秀跟着？”
“云秀在给我熬药，我嫌院子里闷得慌，就想着出来走走。谁知道这一出来，就碰上这么一只狸花猫。”
说着，林氏拍了拍心口，仿佛心有余悸。
陆清欢扶着她，轻声道：“大伯母，您这会儿要回去吗？我送您。”
“好。”林氏笑着应了，接连咳了好几声。
陆清欢一直把她送到秋月居。
之后，她回到自己的皓月轩。
她问染雪：“大伯父书房的位置，可记下了？”
“记下了。”
“晚上的时候，你去一趟。主要看他书房附近有没有密室。”
“是。”
染雪没有多余的话。
陆清欢发现，染雪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是，只要给出明确的指令，她是听得懂的。
而且，还会根据指令，把事情办得很好。
下午的时候，陆清欢又带着染雪出去走了走。
等夜幕降临，染雪就出去了。
她很快回来，摇了摇头：“没密室。”
这种事情，只可能是在密室里做。
在其他的地方动静太大，容易被人发觉。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越隐秘越好。
或许，不是陆守拙。
陆清欢暂且放下这件事，又同染雪说道：“我下午带你去的地方还记得吧？”
“记得的。去前一个地方搬金子，搬到后一个地方，明白吗？”
“明白。”
染雪很快离开。
圆满揉着眼睛进来，有些不大明白：“小姐，染雪怎么又出去了？”
“有些事情让她办。”
“哦。”圆满没再问什么，接着回去睡觉。
染雪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回来。
她累坏了，没吃早饭就睡了。
陆清欢让圆满用小炉子温着炖好的肉，等染雪醒了立刻就能吃。
安排完这些，陆清欢去往秋月居。
明日，她大概就要离开陆府，在离开之前，她想再见见林氏。
她过去的时候，林氏正在喝药。
药的味道，有些腥。
但，林氏眼睛都不眨，直接喝了下去。
放下药碗，她轻声一笑：“虽然难喝，但是，习惯了。”
“大伯母，您确定不让百里大夫给您诊脉吗？他医术很好的。”
“我知道他医术好，他人也好。清欢，你回来没几日，兴许不知道，回春堂给穷人看病，只收取很少的诊金。百里大夫这个人，是真正有医者仁心的人。”
说着，林氏又咳了起来。
咳完之后，她补充道：“正是因为百里大夫人很好，我才不能毁了他的招牌。对于大夫而言，名声是很要紧的。”
林氏的言外之意是，她这病，难治。
若是让百里大夫经手，又治不好，会损了他的名声。
“大伯母，您很懂得为别人着想。”
“人活一世，纵然做不到救人，至少，不能害人。”
说完，林氏走到房间正中间立着的白玉观音像前，郑重地上了一支香。
檀香袅袅中，观音眉目慈和，俯瞰世间的一切，不悲，也不喜。
陆清欢同林氏说了一会儿话，没提她要走的事，只嘱咐林氏好好照顾自己。
走出秋月居，陆清欢有些无奈。
正所谓久病成医，林氏对自己的病情如此悲观，想必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子吧。
生老病死，这世间，总是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和无奈。
回到皓月轩，陆清欢有些郁郁寡欢。
没成想，陆文恭竟然在这里等着她。
两日没见，陆文恭脸上的痕迹淡了许多，他不再佩戴帷帽，只是看到陆清欢的时候，脸色仍然有些不自然。
说到底，正室撞破他养外室，还被女儿知晓，是他没脸。
“做什么去了？”
“闲着无聊，同大伯母说了几句话。”
“哦，她的身子可好些了？”
“还是那个样子。”说着，陆清欢坐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文恭开了口：“清欢，那日的事情，我不怪你。”
“父亲，是我冒失了。这两日，我总想过去找您认错，又怕您生气。”
陆清欢嗓音轻柔，仿佛真的为此困扰。
“是为父的过错，与你无关。”
说完，陆文恭叹了口气。
“父亲因何叹气？”陆清欢明知故问。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我理亏，在你母亲那里闹了个没脸。虽说让她暂时养病，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说到底，我强行让她养病，都是怕她会借机对付你。如今你舅舅的职位越升越高，我不得不忌惮一些。”
陆文恭的言外之意是，陆大夫人早晚要被放出来。
她若是被放出来，陆清欢就会有危险。
“父亲就一点儿法子也没有吗？”陆清欢问。
陆文恭再次叹了口气：“为父左思右想，如今只有一个法子了。只是，会让你受些委屈。”
“父亲，您只管说。”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让你早些入宫。虽然不到选秀的时间，但是，为父会豁出这张老脸，给你求一个位份。只是到底是个什么位份，现在还不好说。总之，为父会尽力，姑且算是给你的补偿。”
陆文恭的戏，做得很足。
陆清欢附和道：“让父亲费心了。那，陛下好相处吗？”
“陛下刚刚登基，许是无心后宫之事。但，只要你乖顺一些，他就不会为难你。至少在朝堂之上，陛下性情温和，很少会发脾气。”
“好的，父亲，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去？”
“为父还需打点一番。明日，听为父的消息就好。”
“好。”说着，陆清欢点了点头。
陆文恭看着陆清欢，红了眼眶。
“您怎么了？”陆清欢问。
“清欢，你受苦了。原想着让你在家里再待一段时间的，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无奈。”
“您已经尽力了，我明白的。”
陆清欢静静看着陆文恭做戏，必要的时候还会配合他。
因为，她也是想入宫的。
有件事，她需要借助新帝来完成。
她不想徐徐图之，她要，速战速决。
说进宫，是最快的方式。
说了许久的话之后，陆文恭红着眼睛走了。
陆清欢转身回房，却在这时候听染雪同圆满说了什么。
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立刻停下脚步，问圆满：“圆满，染雪刚刚说的什么？”
“小姐，染雪说，有密室。”
“密室？哪里有密室？”陆清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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