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日你那婢女，没有跟着你吗？
“林氏的院子。”染雪说。
一时之间，陆清欢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染雪，你是说，秋月居里有密室？”
“是。”
陆清欢微微愣住。
有密室也说明不了什么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陆清欢坐在窗前，一直看着外面的天色。
直到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她叫过染雪，说道：“染雪，我们去秋月居走一趟。”
“好。”染雪应声。
晚上的秋月居，很安静。
陆清欢和染雪翻墙而入。
陆清欢再次用了迷烟。
屋子里很快陷入寂静。
二人分工合作。
很快，陆清欢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在林氏床边的柜子后面。
柜子移开，一道门显露在眼前。
染雪很快找到机关，将门打开。
门开之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这一刻，陆清欢蓦然想起，她第一次走进林氏的房间的时候，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那时，她觉得奇怪。
后来偶然见到林氏吐血，心头的疑虑才打消。
可到头来，这血腥味儿并不是因为林氏。
陆清欢一步步走进密室。
从台阶下来之后，一转弯，就看到一个很大的空地。
空地的墙壁上，挂着好些个工具，上面沾染着干涸的猩红色血迹。
凑近了看，墙壁几乎也是猩红色的。
陆清欢看得触目惊心，指尖微微颤抖。
空地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铁制的台子，台面光滑，四个角上面都有玄铁所制的铁链。
更为诡异的是，在这铁制的台子旁边，竟然放着一张书桌。
书桌上面，摆着文房四宝。
“小姐，这里。”
听到染雪的声音，陆清欢走了过去。
那是转弯之后的一处空地，空地上放着一扇扇屏风。
屏风似是纸质的，微微透光，上面写着好些个字。
是陆守拙的字迹。
然而，当陆清欢走近去看，才发现这不是纸，而是……人皮。
陆清欢后退几步，在旁边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候，染雪警惕道：“小姐，有人来了。”
“躲一下。”陆清欢打起精神说道。
她拉着染雪躲好。
进来的人是陆守拙，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童。
那小女童穿着粉色的裙子，看着不过七八岁左右。
“伯伯，你不是说带我找娘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好孩子，你很快就彻底见到你娘了。”
说话间，陆守拙把小女孩放到铁台上。
他拿了一颗糖给小女童，安抚道：“好孩子，听话，吃下这颗糖，就能见到你娘。”
小女童乖巧地把糖含在嘴里，很快就闭上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然后，陆守拙神情兴奋，开始去脱她的衣服。
意识到陆守拙要做什么时候，陆清欢示意染雪敲晕了他。
之后，她拿出摄政王给的令牌，让染雪去通知摄政王。
这个密室里的一切，足以给陆守拙定罪。
做完这些，陆清欢走出密室，坐在林氏床前。
林氏被迷烟迷晕，这会儿还没有醒过来，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一刻，陆清欢想起林氏这段时间对她的维护。
一个人的行为，竟然会如此割裂。
一面，护着她，让她免受陆大夫人的伤害。
另一面，却纵容自己的丈夫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就在她日日安睡的房间里，她的丈夫在下面的密室里凌辱女童，又在凌辱之后，剥下她们的皮，在上面写字。
林氏她、真的睡得着吗？
陆清欢的心里，没有答案。
陆清欢给林氏喂了一颗药，半刻钟后，林氏醒来。
“云秀，给我水。”
眼睛还没睁开，林氏就要水。
陆清欢递了一杯水过去，林氏起身接过，看到是陆清欢，手里的水就洒了。
她满目惊愕：“清欢，你怎么会在这里？云秀呢？”
陆清欢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大伯母，您晚上睡得好吗？”
林氏眼神疑惑，却还是说道：“不怎么好。哪怕是睡着了，也是会咳嗽的。咳着咳着，人就醒了。这一夜，总要醒个七八次。”
“难道，不是因为内心难安才频繁醒来吗？”
林氏猛然扭头，看向遮挡密室暗门的柜子。
密室的门关上之后，柜子会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这会儿，柜子还在原来的位置。
林氏似乎放心了，转脸看着陆清欢，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清欢，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吗？如果有，你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
“误会？”重复着这两个字，陆清欢笑了。
她多希望，她今晚看到的一切都是误会。
可这一切，分明是赤裸裸的现实。
“大伯母，密室里面有什么，你都是知道的吧？”
林氏的眼睛，猛然瞪大。
她嘴唇颤抖，惊到忘了说话。
陆清欢上前，直接拽着她的手腕起身，挪开柜子，打开密室的暗门，拉着她往下走。
一直走到铁台前。
陆守拙晕倒在铁台前的地上。
铁台上的小女童穿着粉色的裙子，裙子的边缘还绣着细小的珍珠。
珍珠颗粒均匀，质量上乘，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女童的家里，很疼她。她的家人也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女儿躺在这样冰冷的铁台上，会被能做她爷爷的人凌辱，之后，被剥皮。大伯母，你说，她该有多疼啊。”
林氏神色平静：“清欢，人各有命。她有这样的遭遇，何尝不是她的命。”
“命？”陆清欢只觉得好笑。
这一切在林氏看来，竟然是命。
她还以为，林氏会否认，会说这一切她都是不知情的。
可现在，林氏竟如此平静。
陆清欢想不通，一个人的内心，怎会如此恶劣？
她无法理解。
“大伯母，这么做，对您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只对陆守拙有利，可以满足他恶劣的、不为人知的欲望。
但是，对林氏，可以说是什么好处都没有。
林氏没有回答，只环视左右，问道：“清欢，今日你那婢女，没有跟着你吗？”
她知道，陆清欢身边有染雪这么一个人。
而染雪，是有些身手的。
“是，她现在不在。”
陆清欢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氏笑了，“清欢，我们出去吧。出去之后，忘了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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