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师姐霸气护短怼大能
姜雁池没能睡多久。
天还没亮，苏漾的传音符贴上了院门。
“姜雁池，辰时初刻，曲水苑正厅。”
唐豆豆被传音符的震动吵醒，翻身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
“什么事？”
姜雁池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沿系腰带。
“苏助教找我。”
唐豆豆一下清醒了。“昨天不是问过了？又问？”
“大概还有些细节要确认。”
唐豆豆掀被子就要下床。姜雁池按住她的肩。
“师姐，你跟去只会让苏助教觉得我心虚。”
唐豆豆被按回被子里，脸上写满不乐意。
“她凭什么反复叫你？释空也是姜家的人，又不是你请来的。”
“苏助教做事有分寸，不会为难我。”
唐豆豆盯着他。
姜雁池低了低头，声音放轻。“师姐，真没事。”
唐豆豆松了手。“你要是半个时辰没回来，我去找你。”
姜雁池应了，出了院门。
曲水苑正厅比偏厅大了一倍，苏漾坐在主位，面前铺着昨天步莲台的灵力记录阵盘。
姜雁池进门，行了一礼。
苏漾没让他坐。
“破妄镜炸裂时的灵力轨迹，我连夜查了三遍。”
她把阵盘推到桌面中间。
“镜内符文被反锁的那一刻，整座步莲台上只有两股灵力在运转。一股是唐豆豆的雷灵力，另一股……”
苏漾抬眼看他。
“没有来源。”
姜雁池站在原地，表情很乖。
“没有来源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股灵力不属于步莲台上任何一个人的灵力特征库。它出现了零点三息，然后消失了。”
苏漾手指点在阵盘上那段空白的记录区间。
“通幽初期的修士，灵力运转会留下很明显的波动痕迹。但你的灵力记录从头到尾干干净净，连正常的呼吸波动都没有。”
姜雁池眨了眨眼。
“可能是阵盘故障。”
苏漾看着他，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十息。
姜雁池站在那里，手指交叠在身前，姿态老实，目光无辜。
苏漾开口了。
“姜雁池，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实告诉我——”
门被撞开了。
唐豆豆站在门口，头发还是炸的，衣领歪了一边，脚上的鞋踩了一只没踩另一只。
“半个时辰到了。”
苏漾扶住额头。
“唐豆豆，我在问话。”
“问什么话？他一个通幽初期，镜子炸了关他什么事？”唐豆豆大步走进来，站到姜雁池前面，“苏师伯，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释空也是姜家的死士，拿禁器对学员动手，你不去查姜家，反过来审我师弟？”
苏漾揉了揉眉心。
“我没有审他——”
“那你叫他过来站着干什么？连个座都不给，这不是审讯？”
苏漾张了张嘴。
唐豆豆往前一步。“我师弟昨晚被吓得手抖了一夜，今天一早又被你叫过来罚站。苏师伯，桃花岛是集训的地方，不是审犯人的地方。”
姜雁池站在唐豆豆身后，适时地缩了缩脖子。
苏漾看了看唐豆豆，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缩着脖子的人。
“唐豆豆，你师弟的灵力记录有异常——”
“他通幽初期！”唐豆豆嗓门又上去了，“你拿化神期的标准去检查一个通幽初期的灵力记录，当然对不上。我的灵力记录你查了吗？你自己的呢？步莲台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就盯着他？”
苏漾被噎了一下。
从逻辑上讲，唐豆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通幽初期的灵力波动本就微弱，阵盘记录出现空白未必不能用设备精度来解释。
但苏漾活了八十多年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不简单。
问题是直觉不能当证据。
唐豆豆还在说。“而且那个破妄镜，释空也自己说要演示，是他主动开的镜光，结果镜子炸了反过来赖我师弟。他蓬莱姜氏的死士纹都露出来了，你不觉得该优先查他的来路吗？”
苏漾靠回椅背上。
她看了姜雁池一眼。
姜雁池正低着头，手指揪着袖口的线头，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冤枉后不敢出声的窝囊。
苏漾闭了闭眼。
“行，今天先到这里。”
唐豆豆拽住姜雁池手腕就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了一句。
“苏师伯，下次找我师弟问话，请先通知我。”
门在身后关上。
苏漾一个人坐在正厅里，对着桌上的阵盘发了好一阵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唐豆豆说“他昨晚手抖了一夜”。
但昨天院子里谈话的时候，姜雁池翻书翻得很稳，端碗也没晃过。
苏漾把阵盘合上了。
“这对搭档，一个比一个难缠。”
——
唐豆豆一路拉着姜雁池往院子走，步子又快又重，走廊上的石板被她踩得咚咚响。
她的心声从出门就没断过。
——苏漾是不是有病？
——师弟一个通幽初期，被姜家追着打，被喻齐冤枉，被假和尚照镜子，哪次不是受害者？
——她不去抓坏人，天天找我师弟谈话。
——什么化神大能，脑子有问题。
姜雁池跟在她身后，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往上走。
——要是再叫他去，我就去仙盟告她。
——告她什么？就说她欺负未成年修士。
——姜雁池算未成年吗？
——不管了，看着小就行。
姜雁池把嘴角压了压。
两人回到院子。唐豆豆把门一关，转过身检查他的手。
“你手还抖不抖？”
姜雁池配合地伸出手。稳得很。
唐豆豆握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刚才苏漾没对你动灵力吧？”
“没有。”
“她要是敢动灵力压你，我跟她拼了。”
姜雁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
“师姐，苏助教不会那样做的。”
“谁知道呢。”唐豆豆松开他的手，去灶房给他热昨天剩的排骨汤，“你坐着，别动，汤马上好。”
姜雁池坐在廊下，听着灶房里锅碗瓢盆的动静。
唐豆豆的心声还在继续。
——师弟被审了半个时辰，一句重话都没说回去。
——太老实了。
——以后谁再欺负他，不管是姜家的还是仙盟的，全部由我来挡。
——苏漾也不行。
姜雁池垂着眼。
他把“老实”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嘴角又要往上走，他咬了下舌尖才压住。
汤热好了，唐豆豆端出来。姜雁池接过碗，喝了一口。
还是咸。
但他把整碗喝完了。
唐豆豆坐在他旁边，双手撑着下巴，盯着他喝完最后一口。
“够不够？再热一碗？”
“够了。”
唐豆豆收了碗。姜雁池靠在廊柱上，准备翻书。
手刚碰到书页——
东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禁制碎裂的那种闷响。
比那更深，更沉，是从海底传上来的。
整座桃花岛轻轻震了一下。
唐豆豆的碗差点掉了。她稳住碗，抬头看向东面。
天际线上，一道血色的烟柱正从海面升起。
那不是火焰，不是灵光，是一种浓稠的暗红色雾气，旋转着往天上钻，越升越高。
桃花岛上空的护岛禁制开始发出尖锐的嗡鸣。
唐豆豆的丹田猛地一跳。
上清神雷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她一把撑住门框，脸色发白。
姜雁池的书掉在地上。他抬头望着那道血色狼烟，手指在袖中收紧。
那是南海秘境的开启信号。
比他预估的，还要早三天。
苏漾的传音在同一刻炸开。
“所有人，立刻集合——”
传音到一半断了。
唐豆豆丹田里的神雷又开始逆冲。她咬着牙蹲下去，额头上全是汗。
姜雁池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稳，很凉。
唐豆豆抬头看他。
血色的光从东方映过来，落在他脸上。
姜雁池开口了。
“师姐，南海秘境提前开了。”
他顿了一下。
“而且，不止我们收到了信号。”
东海方向，三艘黑舟同时破开海雾，朝桃花岛全速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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