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喜提纯狱风套餐
第二十四章 喜提纯狱风套餐
“最后再问你一遍。”
司见月将手中的金属签字笔重重按在桌上。
“在那扇被撞开的铁门背后，你究竟看见了谁？”
“回长官，真的只有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司见月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没看见正脸，没听到动静？”
“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往后如果让你再碰上那道影子，你还能认得出他来么？”
江临伸手挠了挠脖子上的灰，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为难模样。
“长官，那家伙要是下回继续穿得像个大号煤球，小的见了他大概得先客客气气递根烟，打听一句阁下尊姓大名了。”
司见月盯着他看了许久，屋子里一时间只有窗外隐约飘进来的笑闹声。
常规盘问毫无破绽，监控录像轨迹完整，连时停下的生理搜查也没有露出任何易容马甲的蛛丝马迹。
她终于在心底勉强接受了这个林简只是个被卷入其中的无辜倒霉蛋。
司见月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盖着财阀火漆印鉴的调任公文，啪的一声拍在江临面前。
“收拾一下，从今天下午开始，你的工位正式搬到顶楼理事区。”
江临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芭比Q了，这下直接喜提贴身纯狱风套餐了！
“司长官，小的这是犯了什么大错要被公开处刑么？”
“方便随时传唤你做补充笔录。”
江临苦着脸捏起公文的一角。
“天天都得这么审一遍？”
“视调查局那边的排查进展而定。”
“那……这算不算跨部门调岗，每月的加班补贴怎么算？”
江临立刻换上副市侩嘴脸，苍蝇搓手。
司见月微微抬起凤眸，目光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你刚才在操场上才刚领了一笔丰厚的事故特勤津贴。”
江临一脸严肃地竖起两根手指头。
“长官明鉴，事故津贴是小的用命换来的皮肉钱，加班补贴是小的出卖劳力的汗水钱，这在打工人的账本上绝对不能混为一谈。”
司见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再多嘴一句，两份补贴通通取消。”
江临果断收起手指，抓起桌上的公文麻溜地躬身行礼。
“长官决策英明，小的这就滚出去布置办公桌。”
…………
江临搬进理事区的第一项员工福利，是在一个工作日里被顶头上司连续停了五次时间。
这哪里是什么升职加薪，分明是把活人当成了重点科研对象。
新工位是张掉了漆的铁皮桌，端端正正摆在司见月办公室大门的正对面。
抬头就能看见那扇紧闭的红木门，低头能望见学园中庭的连廊与绿荫。
楼下的大喇叭正播送着各系社团活动场地的分配通知，抱着球拍和画板的学员一路笑闹着穿过林荫道。
青春的热闹是他们的，江临这里只有一摞等着盖章的申请表。
话剧社的舞台灯光申请，排球社的场地维护表，器材组的故障报修单，全被后勤一股脑塞进了理事区。
一名扎着马尾的话剧社女学员抱着材料凑到桌前。
“林干事，我们舞台的大灯坏了，今晚还要排练大戏，能不能帮忙加急走个流程？”
“能啊。”
林简翻了翻表格，顺手把圆珠笔递过去。
“不过你们填的设备编号少写了一位，补齐了立马就能盖章。”
女学员慌忙趴在铁皮桌上补写编号。
“理事区的大长官会不会卡我们这种学生社团呀？”
“放心吧，理事区只吃正规材料，不吃年轻漂亮的申请人。”
女学员抱着表格当场噗嗤笑出了声。
红木大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细缝。
司见月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后，隔着幽暗的光线，静静打量着江临处理学生杂务时的侧脸。
江临眼角的余光精准捕捉到了那道冷冰冰的视线，背脊骨瞬间绷得笔直。
这份来自顶头上司的考验没让他等太久。
他正低头把申请表分类码放，话剧社的放在左手边，体育类的堆在右手边，设备维修单搁在最中央。
窗外喧闹的广播声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
墙上机械壁钟的秒针，硬生生停在了两个刻度正中间。
司见月一如既往，上来就是一记毫无预兆的雷霆时停。
她从红木门后缓步走出，面无表情地走到铁皮桌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把左右两摞厚度相仿的文件原地调换了个位置，顺手将话剧社的那份申请压到了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退回办公室内，靠坐在沙发上。
时停领域解除。
天地间的声浪再次轰然炸开。
“林简，把话剧社的灯光申请拿进来。”
江临头也没抬，右手极其顺手地抓向左边那摞文件。
结果抓了个空。
他整个人当场愣在原地，眨巴着无辜的眼睛，在桌面上来回扒拉了好几圈。
最后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战战兢兢地从右边那摞的最底下抽出那张表格。
他抱着文件弓着腰走进门，满脸都是小人物做错事的尴尬。
“奇怪了，小的刚才明明记得放在左手边来着。”
“你连几份公文的摆放位置都记不住？”
司见月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长官有所不知。”
江临抓着后脑勺，老老实实叹气。
“小的脑子里整天光惦记着食堂欠款和下个月工资，实在腾不出地方记文件了。”
门内的女人没有接茬，只是冷冷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第一关，有惊无险通过。
还没等江临坐稳屁股，第二波暗算接踵而至。
他在表格上啪啪盖完收件章，右手正悬在办公桌的扫描终端上方。
时停领域再度从天而降。
司见月迈着悄无声息的步子来到桌前，指尖轻弹，将一枚银色的硬币平平稳稳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硬币刚好搭在腕骨微微隆起的弧度处，只要手腕有半点轻微的晃动，硬币就会瞬间滚落。
她微微俯下身，精致的下巴几乎贴在江临的手腕上方，甚至伸出指尖极轻地拨动了一下硬币的边缘，观察着他指节与皮肤的微反应。
江临全程用余光围观着这番精细的探查。
他心底古井无波。
金手指绝对因果锚点将他的呼吸与脉搏锁得严严实实，浑身肌肉彻底进入僵死般的休眠。
时停领域骤然解除。
江临顺着之前的惯性，指尖稳稳按下了扫描键。
手腕发力下压，那枚银币晃晃悠悠滑向指根。
江临猛地收回手臂，低头死死盯着手背上的硬币，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司长官，这是理事区专门给底层杂役发的午餐开销么？”
司见月伸出两根手指，面无表情地将硬币捏了回去。
“捡到财阀的公款，必须按规矩上缴。”
江临眼巴巴地目送着那枚闪闪发光的硬币回到她的手心，喉结不争气地滚了滚。
“那小的刚才岂不是白高兴了一场。”
“你很缺钱么？”
“回长官，主要是想体验一下走在路上被金子砸破脑门的痛快。”
第二关，完美通关。
第三关的阴险程度直接转移到了办公室内。
江临抱着厚厚一叠审批完的材料送进去，刚把公文轻轻放在红木桌角。
时停领域第三次当头砸下。
……这女人真没完没了了是吧？
司见月的身影在无声无息间瞬移到了他的身后。
她缓缓抬起手掌，停留在江临颈侧上方不到半寸的空隙，指腹散发的冰凉几乎要贴上他的后颈皮肤。
白山茶那清冷幽微的香气顺着衣领直往江临鼻腔里钻。
江临维持着弯腰放文件的姿势，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位司大小姐排查异常的手法，为什么每回都跟别人的脖子过不去。
再这么隔三岔五摸下去，自己非得被她折腾出一身过敏性鸡皮疙瘩不可。
司见月悬空停顿了数秒，随后顺势伸出手指，捏起他旧工装后领上挂着的一根白色线头。
指尖在抽走线头的刹那，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颈项皮肤划过，带来一阵微弱的触感。
她收回手掌，走回办公桌后坐定。
时停领域解除。
江临神色如常地直起腰杆，两手抱着空文件夹，规规矩矩躬身行礼，转身就走，连眼角都没往后斜上半寸。
第三关，这波运气实在是有点好。
第四关的操作最缺德。
江临垂手站在桌前，正恭恭敬敬等待司见月在最后一份报修单上签字。
时停领域第四次悍然降临。
司见月从文件夹的密封棉线边缘扯下一根细如蛛丝的软纤维，抬手悬在了江临的鼻尖正前方。
纤维的尖端距离他的鼻孔甚至不足半厘米。
紧接着，她又将那根软毛移向他的睫毛边缘，轻轻晃动。
老天鹅啊，这姐们精神状态属实有点过于超前了！
一天之内开了四次时停大招，就为了拿根棉线头捅我鼻孔？
江临在心底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拿鸡毛当令箭见多了，拿棉线头当测谎仪的这绝对是全学园头一号。
绝对因果锚点直接阻断了外界物理刺激与呼吸粘膜之间的因果联结。
想看他打喷嚏出丑，门都没有。
他在心底默默起草了一份高危补助申请。
新岗位入职第一天，主要业务包括整理材料，应付领导，以及免费充当人体测谎模型。
时停领域再度撤回。
软纤维被司见月不动声色地收回掌心，她的脸上依旧平静得像是一面冰湖。
第四关，轻松绷住！
江临抱着签好字的文件退回走廊工位，刚准备拉开身后的木椅坐下喘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红木门后的那道冷冽身影非但没有坐回去，反而再次无声地贴近了门缝。
这女人今天是打算跟他死磕到底了。
真正要命的第五关，正悬在他屁股底下那把木头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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