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杂工成SSR
第四十三章 杂工成SSR
江临在肚子里头疯狂咆哮，直到司见月把那一小块黑灰彻彻底底擦拭干净，像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他才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大口气。
虽然这位大小姐顺嘴把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亲昵举动，轻描淡写地解释成了替下属检查眼眶周围是否存在高温灼伤。
但江临用脚后跟想都能感觉出来，这女人看他的眼神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站在旁边全程冷眼旁观的沈凌薇，将刚才这一幕完完整整地收进眼底。
那双英气逼人的秀眉微微挑起，眼底深处积攒的狐疑之色已经浓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她重重地清了清嗓子，直接出声斩断了两人之间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氛围。
“既然现场已经初步控制住了，这个叫林简的后勤临时工必须跟我回联合调查室一趟。”
“关于地下那个神秘黑影的移动轨迹，我需要亲自给他做一份单独的深度笔录。”
司见月连半点迟疑都没有，反手一把扣住了江临的右手手腕，力道强硬地直接将他拽回到了自己的身侧。
“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是我们青岚学园后勤部的正式在编员工，人事管辖权完完全全属于永夜财阀。”
沈凌薇往前逼近一步，凌厉如刀的目光越过江临的肩膀，寸步不让地直刺司见月。
“可底下那个神秘人制伏灰塔刺客用的格斗手法，完完全全出自我们特别调查局的内部绝密特训手册。”
“那又如何，那个半死不活的灰塔刺客现在可正躺在我们永夜财阀的地下秘密收容室里。”
司见月扣在江临手腕上的五指微微收紧，白皙的脸庞上写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这恰恰说明这起案件涉及双方的核心防务机密，所有的证人笔录都必须留在学园内部核实。”
沈凌薇右手啪的一声按在了腰间的战术配枪皮套上，声线冷硬得像是两块生铁在正面硬碰硬。
“不管按哪条规矩办，今天他都必须先老老实实回答完我的问题。”
看着平时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屑看普通人一眼的两位顶级女神，这会儿居然当着满操场疏散进修生的面，为了争抢一个满身臭汗煤灰的后勤杂役差点当场拔刀子火并。
夹在中间的江临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哥们，尊嘟假嘟，我一个在后勤部通下水道修电灯泡的外包临时工，什么时候在卡池里头混成保底必出的金光稀有卡了？
你们两位满级大佬大白天不坐办公室吹空调，搁这儿拿我一个浑身黑灰的臭打工人打排位晋级赛呢？
江临低头瞄了一眼自己那只快要被司见月捏扁的右手腕，极其弱小可怜又无助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个，报告两位领导，要不你们先去旁边喝杯热茶歇会儿，我自己找张信纸给自己录一份深刻检讨呈上去，大家也好省点宝贵的力气？”
“闭嘴。”
两道冷得能直接把空气冻成冰坨子的呵斥声，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同时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江临极其丝滑地把刚伸出去的脑袋缩了回来，在嘴唇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标准动作。
行吧，底层打工人的合理化建议，在领导吵架的时候果然只是用来充当背景噪音的。
经过一番剑拔弩张的眼神厮杀，最终两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大人物，还是在案发现场达成了表面上的暂时妥协。
地底收容室里头关着的那名灰塔刺客继续交由永夜财阀看管，但大门外头必须贴上特别调查局的联合防伪封条。
在总局调派的审讯专家抵达之前，任何一方都不准私自开门提审。
档案库抢救出来的那箱原始底册由沈凌薇当场签字封存带走，她本人则是暂时留在地下配电间里亲自复核那些古怪的格斗痕迹。
至于林简这个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则是先由司见月亲自带回顶楼的理事专区进行内部问询。
……
……
理事大楼底层大厅里空旷得没有半个人影，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惨白的廊灯冷光，只有专用高速电梯的钢缆在井道深处发出低沉单调的摩擦嗡鸣。
随着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厚重的电梯轿厢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司见月拽着江临大步流星地跨进轿厢，从操场一路走到这儿，她扣在江临手腕上的那五根纤长手指，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就在金属梯门即将彻底合拢的刹那，一路跟到大厅门口的沈凌薇突然抬起手，啪的一下按住了电梯门边的红外感应胶条。
“司代表，等你做完内部问询之后，我需要立刻拿到一份不加任何删减修改的原始笔录副本。”
“那可就要看这份笔录里头，到底有没有涉及到我们永夜财阀不方便外传的核心商业机密了。”
司见月连眼皮子都懒得往上抬一下，清冷的语调里头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沈凌薇深深地看了轿厢里的江临一眼，这才面无表情地缓缓收回了手指。
沉重的合金电梯门哐当一声严丝合缝地彻底闭拢。
狭小密闭的金属轿厢里头，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
轿厢顶端洒下的冷白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死死压缩在脚底板上。
在这近乎幽闭的狭窄空间里，司见月风衣上萦绕的那缕白山茶冷香，混合着刚才在地下沾染的淡淡烟火味，愈发清晰地钻进江临的鼻腔里。
江临低头瞄了一眼自己那只还被大小姐牢牢攥在掌心里的手腕，不动声色地试探着往角落里挪了小半步。
“报告司代表，咱们这趟电梯是准备去哪个会议室录口供啊？”
“不去会议室，直接去我的私人顶楼公馆。”
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回答，江临脸上原本挂着的谦卑职业假笑，当场就僵死在了嘴角边缘。
“司代表，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这浑身上下全是从下水道里蹭出来的陈年老泥和烧焦电缆味。”
“要是就这么跟您上去，回头把您屋里那块进口的高档羊毛地毯给踩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地毯要是被踩脏了随时可以让人拿去洗，可你的嘴里头要是敢吐出半句假话，那就只能连着舌头一块儿割掉了。”
电梯轿厢伴随着低沉的电机运转声，开始顺着垂直井道一路往顶楼急速拉升。
司见月缓缓转过身子，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凤眸静静地凝视着江临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庞。
眼底深处翻涌的偏执情绪，浓烈得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把外头那些不相干的苍蝇打发走了，现在我需要你当着我的面，一五一十地跟我解释清楚。”
她极其缓慢地抬起另一只空闲的左手，用微凉滑腻的手背轻轻贴上江临因为刚跑完步而有些滚烫的脖颈。
修长的指尖顺势滑到他颈侧大动脉突突跳动的地方，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压。
“在地下配电室那扇防爆门背后，你刚才究竟遇见了谁？”
感受着脖颈大动脉上头传来的刺骨凉意，江临仰起脑袋，直勾勾地盯着电梯光幕上飞速往上跳动的猩红楼层数字，整个人彻底僵成了一尊风化的石雕。
不是，家人们，这回好像真要完犊子了！
虽然这位大小姐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模仿老中医给他号脉查体格。
但江临怎么琢磨怎么觉得，这娘们儿纯粹就是在杀年猪之前先拿手摸摸猪脖子哪块肉最嫩好下刀啊。
想当年他在特别调查局里头混饭吃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内部隔离审查没有经历过一百次也有八十回了。
可他娘的还真没有哪一次内部审查，负责审讯的女长官会一边拿冰凉的手指头死死按着他的颈动脉。
一边用这种恨不得把他连皮带骨吞进肚子里的恐怖眼神盯着他看。
救命啊，咱们现在坐的这趟专用电梯，该不会是直通顶楼牢大那架私人直升机停机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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