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宿醉温存与天后穷途
第十三章 宿醉温存与天后穷途
清晨七点。
几缕薄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单上。
程鹿睁开眼，酸楚在身上泛开。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长发垂落在肩头。
周砚穿好灰色衬衫，站在床尾扣紧袖扣。
程鹿赤脚踩在地砖上，伸手接过周砚手里的领带。
指尖极稳，细致抚平领口褶皱。
昨夜眉眼间那股街头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顺与沉静。
“砚哥，昨晚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算数。”
程鹿仰起头，看着周砚深邃的眼睛：
“以后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我都听你的。”
周砚抬手扣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了一下。
“私情归私情，公事归公事。”
周砚声音平静：
“进了片场，规矩只会比以前更狠。演砸了戏，我照样撤你的番位。”
程鹿用力点头：
“真有那天，我自己卷铺盖走人，绝不给你丢脸。”
“去洗漱换衣服。”
周砚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还有硬仗要打。去把老耿和小棠叫起来，准备开工。”
程鹿乖巧应声，小跑着进了洗手间。
……
盛光娱乐顶层艺人休息室。
沈清瑶死死攥着平板电脑，骨节发白。
屏幕上，热搜榜单猩红刺目：
【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全网充值破千万】
【程鹿新晋恶女天花板】
【苏棠慢慢喜欢你断层第一】
她主演的古装剧《凤鸣九天》，开播第三天热度被截断大半，跌出热搜前五。
原本拟定合同的两个千万级美妆代言，今早全部发来撤约函。
品牌方发来的公函字句客气，措辞冰冷：
“经审慎评估，沈小姐近期存在重大舆论争议，代言人选已另行接洽周砚工作室旗下艺人。”
“野鸡，两个街头要饭的野鸡！”
沈清瑶浑身发抖，尖利嘶吼。
她猛地扬手，将玻璃杯砸向面前的化妆镜。
砰！
镜面四分五裂，蛛网般的裂痕里映出她扭曲的面孔。
“周砚，既然都破产了，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去死！”
“你凭什么站起来！凭什么踩着我往上爬！”
房门被一把推开。
经纪总监陆宏铁青着脸走进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发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董事会的正式决议下来了。”
陆宏将一份红头文件摔在桌上：
“特安局立案调查书已送达盛光。周砚提交的证据链天衣无缝，法务部判定我们败诉率超过九成。”
“为了防止资产被冻结，董事会决定，即日起无限期冻结你名下所有的片酬和分红。”
沈清瑶猛地抬头，声音尖锐：
“冻结？那是整整八百万！那是我的血汗钱！”
“你给公司招来大祸，董事会没向你追讨违约金，已经是看在严董的面子上！”
陆宏冷冷打断她：
“周砚限你二十四小时内赔偿一百万买断款，否则向全行业公开违约底册。倒计时只剩八个小时。”
沈清瑶瘫坐在椅子上，通体发寒。
她掏出手机，拨通往日合作过的投资人电话。
“王总，能不能借我一百万周转，下个月我就还……”
“清瑶啊，我刚投了戏，账面上紧，改天再聊。”
“陈导，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
“沈小姐，盛光的烂摊子圈内都传开了，千万别害我。”
电话一个接一个被挂断。
在名利场里，一旦失势，没人会多看一眼。
她拉开手包内衬，摸出一张黑色名片。
那是之前在资方饭局上，有人塞进她包里的金融卡片。
上面印着一行烫金小字：【永利金融，过桥急借，金三】。
……
上午十一点，城南旧货市场二楼，聚义茶楼。
包厢内光线昏暗，窗帘紧闭。
金三爷敞着衬衫，露出胸口的纹身，大马金刀坐在八仙桌主位。
沈清瑶戴着墨镜口罩，将房产证拍在桌面上。
“市值一千二百万的江景大平层，红本在手，没有任何抵押。”
沈清瑶压低帽檐，竭力保持平静：
“我借两百万用三天。
下周商演款下来，连本带利奉还。”
金三爷拿过房产证，连看都没细看，直接扔在一旁。
他拉开抽屉，甩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抵押借款协议。
“沈大明星，圈内规矩你懂。九出十三归，走的是过桥暗账。”
金三爷指尖敲击着桌面：
“借款两百万，扣除六十万利息，实际到手一百四十万。”
“三天之后，连本带利还清三百万。
签了字，支票立刻归你。”
沈清瑶呼吸骤停：
“到手一百四十万，三天还三百万？这分明是高利盘！”
“嫌贵可以不借。”
金三爷冷笑一声，作势要收回借款协议：
“你的烂事满城皆知。等周砚的通报发出去，你的豪宅法拍都没人接盘。”
金三爷身子前倾，语气带着冷酷的笃定：
“都在等你倒台好抄底。现在全南江，除了我金三，谁敢拿真金白银给你过桥？”
沈清瑶指甲刺进掌心，渗出血丝。
倒计时的阴影悬在头顶，她毫无退路。
沈清瑶抓起签字笔签下名字，在借据上摁下血红指印。
金三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与阴谋得逞的光芒。
他把一百四十万支票推过去，随手将房产证锁进铁皮箱。
“拿好支票，好走不送。”
沈清瑶抓起支票塞进包里，起身想走。
两名黑衣打手猛地横跨一步，堵死大门。
沈清瑶心头一沉：
“你们想干什么？字我已经签了！”
金三爷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吐出一口浓烟，皮笑肉不笑：
“字是签了，但规矩改了。”
“刚收到确切消息，你涉嫌重大纠纷，名下房产存在司法冻结风险。”
金三爷冷冷盯着她，没有丝毫轻浮，只有冰冷的算计：
“这套房子不值这个价。要么今晚十二点前拿三百万现金赎回房本，要么三天后违约金翻倍，本息滚到六百万。”
“你讹我？房本刚抵押，转头就翻倍要六百万？！”
沈清瑶脸色剧变，扑上去想抢回协议：
“这钱我不借了！支票还你，把房产证还我！”
两名打手面无表情上前，反拧住她的手臂，将她按回沙发上。
金三爷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像看一只陷进捕兽夹的猎物
“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应。想赎房本，拿真金白银来换。”
“今天之内筹不齐三百万，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未来的演艺收入，全得拿来填这个窟窿。”
巨大的债务深渊当头砸落。
沈清瑶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
她根本想不到，这张黑色名片从递到她手里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量身定做的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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