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镜子咋还是空心的嘞？
李寻道并未因为吞天的入侵以及碎渊剑尊的苏醒而觉得痛苦。
从吞天入侵的那一刻起，她的灵魂就一直处于碎渊剑尊的庇护之中。
李寻道清醒之后，原地打坐，就地消化那个契约内容。
契约内有相应的知识，李寻道通过契约了解到吞天就是归元吞天镜的器灵，此刻，吞天镜已经绑定为李寻道的本命武器了。
那契约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李寻道并不知道，但碎渊剑尊的意识消失在李寻道意识深处之前，将契约修复或者修改成了现在这个伴生关系，没有留坑给李寻道。
既然事已至此，李寻道也不挣扎或者纠结了。
反正师尊已经把过关了。
李寻道眨了眨眼，感知了一下丹田里安安静静、大气都不敢出的吞天，忽然有点想笑。
“前辈？”她轻声唤了一句。
吞天没应声。
“……您还好吧？”
吞天沉默了好久，终于闷闷地吐出一句：“你师尊什么修为？”
李寻道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应该还没到渡劫期吧？”
她记得自家师父是合体来着？这次闭关好像就是为了突破到渡劫。
合体期？合体期能有这种威势？
仿若知道吞天的疑惑般，李寻道默默补充：“不过，死在我师尊手里的渡劫期，不止一个。”
吞天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李寻道以为自家师尊是不是把它吓傻了，才听见吞天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微妙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有这背景，为什么不努力修炼？”
李寻道：“我都有这背景了，为什么要努力修炼？”
——打不过我的，自然打不过我；打得过我的，又不敢打我。
吞天：“……”她说的竟有那么两分道理。
怪不得，这丫头有恃无恐。
吞天蹲在丹田内的灵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和你签订了契约，在你活着的时候，我就是你的本命武器。还有，你方才已经接受了第一层心法的运转路径，天阶功法有它自己的霸道性。从你接受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使用这一门心法，除非你能找到另一门同阶的功法将它覆盖掉。”
还在心里偷偷嘲笑吞天的李寻道愣在原地。
她终于反应过来——那什么试用，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您这……这也太坑了吧？”她揉了揉已经长好的指尖，皮笑肉不笑，“我您好歹是个前辈，怎么净干这种强买强卖的事？”
吞天没好气的开口：“要是你被关个几千年，你这强买强卖的本事绝对比我更强。”
也有一点道理。
“好吧。”
李寻道挠了挠头，对自己的这个素未谋面的本命武器还是很好奇的。
李寻道将镜子拿了出来。
归元吞天镜金灿灿的，整体被雕刻成张大着嘴的吞金兽模样，那吞金兽细看就和吞天长得一模一样，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镜子没有镜面，那大张嘴的吞金兽的嘴，是空心的。
李寻道的手从吞金兽的嘴里穿了过去。
“真的是空心的。”
吞天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你以为是这镜子是梳妆镜吗？”
李寻道摸了摸鼻子，“这个镜子咋用啊前辈？”
吞天给了李寻道解释。
归元吞天镜，在攻防上，吸收外界的力量，随后要么反哺己身，要么反弹回去。
同时，吞天还可以辅助李寻道炼器。
一些不好处理的材料，可以让吞天镜吞进去，然后处理掉杂质，再把精纯后的材质吐出来。
李寻道惊叹的“哦~”了一声，然后一连串的彩虹屁吹在吞天的身上，暂时性的缓解了吞天被碎渊剑尊一顿暴揍的郁闷。
它轻哼一声，还是对李寻道耿耿于怀，“现在你还觉得你那个玉简用的不值当吗？”
李寻道顿了一下，默不作声的转移话题：“您现在好像是五品法宝，这不是您原本的品级吧？”
吞天更气了，咬牙切齿的。
“原本是八品，跌到了六品，被你师尊一打，只剩五品了。”
李寻道：“……”
虽然吞天被师尊从六品打到了五品，但李寻道实话实说，她觉得师尊打得挺好的。
今天要不是师尊出面，镇住了吞天，这桀骜不驯的器灵必然牵着她的鼻子走。
只不过，李寻道还有一点疑惑。
“您这么高级别的器灵，契约我干什么啊？我就是个小混子啊。”
吞天冷哼一声：“要的就是小混子。你身上没什么道心执念，也没什么宏图大志，我借你的身体离开这个秘境，等你过个一两百年寿元尽了死了，我自然就自由了。你要是死不掉，我还不签呢。”
李寻道：“……”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真是恶毒至极的话，可仔细一想，好像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您可真是……”李寻道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算了，既然都这样了，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我还以为，您真就要强迫我练那心法呢。”甚至不惜和我签订契约。
吞天将头埋在尾巴之中。
“给她找一个继承人是我的任务，至于你自己想不想练，与我无关。行了，把炼器台也收起来吧。”
李寻道一愣：“这个试炼台也能带走？”
吞天：“当然，这个试炼之中，所有东西你都能带走。这本来就是敛齐给后继者留下来的东西。”
李寻道看了看空空荡荡，只有炼器台的巨大空间，一头雾水的开腔：“前辈，这里不是只有一个炼器台吗？我也没看见别的东西啊？”就这么一个东西，怎么还能用上都这个字。
吞天一点也不尴尬地甩了甩尾巴：“本来 是有很多东西的，但是我都吃完了。”
李寻道：“……所以，您从一开始说的什么应有尽有就是诓骗我的假话啊？”
虽然她知道吞金兽不老实，但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老实了。
吞天理直气壮的开口：“怎么了？一本天阶功法，一个八品法宝还不够吗？你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再说了，你想要什么，这里虽然没有，但这个秘境里都是，你自己去找呗。”
李寻道自言自语：“嗯？我看的小说不是这样的啊？我都试炼成功了，难道这个秘境里的东西不应该都是我的吗？”
吞天没好气的开口：“想屁吃！这个秘境原本就不是敛齐的。”吞天道，“她只是发现了一处古老秘境，重新布置了一番，把自己的试炼内容塞了进来。”
但这秘境仍是无主的，别人的秘境与李寻道没有半点关系。
李寻道深吸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这么无语过。
“……您是真的坑。”她幽幽地说。
“彼此彼此。”
吞天在她丹田里发出一声不以为然的哼笑，便再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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