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会大家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吞天……”
“在呢。”吞天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虚弱，暗流中什么都有，它护着李寻道也被折腾得不轻，“你刚才发什么疯？突然让我输送灵力往那边冲？”
李寻道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礁石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脑海中那一幕还在翻涌。
吞天的语气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我……”李寻道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发涩，“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星渊。”
短暂的沉默。
“你说什么？”吞天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再说一遍？”
“星渊。”李寻道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坚定了些，“我看见了星渊。倒影里出现的，焦土红潭，破碎的光，那道被劈开的裂隙，还有裂隙边缘站着一个人。”
“先等一等，”吞天打断李寻道，有些严肃地开口，“你确定那个地方是星渊？那个食人魔的老家？”
这下轮到李寻道有点懵了，“什么食人魔？”
吞天缓缓在自己的脑门上打了个问号：“你知道星渊，不知道食人魔？等一下，你说的星渊和我知道的星渊是一个星渊吗？”
李寻道挠了挠头：“我知道的那个星渊好像被人称为魔渊。”
吞天：“那我俩说的应该就是同一个星渊了，真奇怪，你居然不知道食人魔，难不成……食人魔已经灭族了？”
李寻道努力回忆。
自己刚刚穿过来的时候，落地星渊，那个时候，自家师尊好像在和别人打架。
“好像？”
“……行了，这个先不说，先说眼前的，你刚刚说的那些景象，我一个都没看见。”
李寻道愣住了。
“你刚才一直在我的神识覆盖范围内，”吞天缓缓说道，“你能看见的地方，我一定能看见，但是，我只看见一片普通的海底礁石区。”
“不可能。”李寻道脱口而出，眉头拧得死紧，“我绝对不可能看错。那个地方我认得，那就是星渊！”
“你确定？”
“我确定。”
“有一种可能，”吞天缓缓说道，“刚才那一瞬间，你落入了幻境，有些深海巨兽会自然形成幻境，用来迷惑猎物。”
李寻道低头看着腰间的霓裳灯，摇头：“可是霓裳灯一直在，如果我误入了什么幻境，霓裳灯应该有反应才对。而且，就算是幻境，我也不该想到星渊才是。”
吞天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一种可能，但我觉得可能性非常低。”
“什么？”
“漩涡存在的时候时空扭转，你在那一刹那窥探到了千万里之外，或者是过去未来的事情。”
李寻道怔住了。
“时空之外的东西，窥视的难度之大，因果之重，机缘之罕见，连你师尊都未必能轻易触及。”吞天嗤了一声，“你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还是被天道讨厌的倒霉蛋，跟这种事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李寻道抿嘴。
她也觉得吞天说的在理，可是，刚刚真的只是幻境或者幻觉吗？
还是说，自己内心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深度下，其实包含着对星渊的惦念或者恐惧？
也不应该啊。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莫名其妙穿成了七个月大的婴儿，才睁眼就看见自家师尊一剑攮死了个人型生物，连那个人型生物的脸都没有看清，就被抱了起来。
能对星渊有这么深的印象，还是自己被抱起来飞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因为那道巨大的剑痕，才让那一幕深深地在脑海里烙印。
这幻境来的很莫名其妙啊。
而且，如果真的是幻境。
那个站在巨大的剑痕边缘的人影是谁？
她师尊？
还是那位殿下？
感觉都不像。
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李寻道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那道人影。
但那道人影在李寻道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寻道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当初星渊已经被我师尊和别的大能砍得四分五裂，没有活物。后面星渊好像还被大能封印了，所以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在那里待着？”
吞天没有说话。
吞天觉得离谱。
首先，碎渊剑尊碎的居然是杀人魔的老家星渊，这件事就已经给了吞天无与伦比的震撼。其次，大胆假设李寻道看到的不是幻境，那么……
镜身内部，吞天的神识无声地翻涌着。
她如何能在那一刹那窥探到千万里之外的投影？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窥视天机。
可李寻道不是主动触发，而是被动承接。
所以，她看见的那一幕。
更像是，天道示警。
可是，天道难道不是讨厌李寻道的吗？
吞天蹲在镜子里怀疑人生——天道是在认真讨厌李寻道的吧？
不会大家都是你们play的一环吧？
李寻道没有继续纠结。
“先找找看。”她说。
吞天没吭声，算是默许。
于是李寻道沿着礁石区开始搜寻。
海底还没有完全静止的暗流推着她的身体微微晃动，像一只悬浮的水母，任由洋流摆布。
她找得很仔细。
霓裳灯始终安静地悬在她腰间，发出微弱而稳定的暖光，并没有任何异动。
“没有。”李寻道停在一丛巨大的海葵前，语气里压着说不清的失落。
那道剑痕，那片焦土，那个站在裂隙边缘的人影——全都不见了，像从未存在过。
“走吧。”李寻道终于收回目光。
“等等。”
吞天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出去之后，这件事你必须告诉宗门里的长辈。”
“如果真是天道示警，你想想，天道那么讨厌你，还要捏着鼻子给你塞警告——你觉得它得是多大的事？”
有道理，李寻道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我出去就给宗门传讯！”
猜错了不过浪费一点人力物力，这点浪费和大事情比起来不过尔尔。
给这件事定了性，吞天重新变得懒洋洋的，“来都来了，不能浪费，这里虽然危险，但是宝贝也多得离谱，你随便捞两个就全赚回来了。”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在任何世界都是最有说服力的理由。
李寻道调转方向，朝着海底更深处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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